就這樣子，剛空出來的二號病牀，被萬老頭給佔了。
看着萬老頭躺在牀上，跟隔壁三號病牀的老人唾沫橫飛，那股生龍活虎的勁頭，哪有半點得病的跡象。
陳睿只能聽之任之，不過從萬老頭的吹噓中，得知萬老頭當年也是個革命黨，經受過戰爭的洗禮，這也解釋了他肝臟的舊傷是怎麼來的。
至於他的瞎眼和瘸腿，卻不是在戰場上留下的，而是在那動亂的十年裡被迫害的，所以，一提起那段往事，萬老頭就極度的義憤填膺，張口閉口狗官昏官，甚至連當今的一些國家大領導人，也被他痛斥得狼藉不堪。
不過，周圍病房的那些老人，倒是聽得津津有味，一個個湊到他的牀邊聊得起勁，才住進去半天，就把這病區折騰得頗爲熱鬧。
幹革命的，卻成了反革命的，着實是諷刺意味十足。
陳睿感慨了一下，就回辦公室處理完事務，準備回家休息一會，晚上再來值班。
結果，剛走出醫院大門，孫大炮的電話就打來了，約他去一家茶樓碰面。
陳睿自然清楚他的意圖，答應下來後，一邊搭車往那去，一邊撥通了寧薇的電話。
“那邊約我碰頭，聽口風，應該是讓我見見那位新的大主顧。”陳睿很直接的彙報了情況，那晚孫大炮說他找了黑蠍幫做新靠山，但最終能否攀上這靠山，還需要自己幫忙。
陳睿就明白，孫大炮想借助自己的醫術，在新靠山那邊站穩腳跟。
寧薇沉默了一會，道：“地點報給我，我這就趕過去，記住，見機行事，如果發現有危險，先保護好自己。”
“我會的。”陳睿聽到她話裡的關切，心情總算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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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這女警察有點人情味，不枉自己替她賣命。
茶樓位於商業區邊上的江畔，背靠都市，面臨山水，位置很是得天獨厚，名字也挺有些雅意：桃源居。
只是，再古色古香的環境，一看
到等候在門口的孫大炮，陳睿就根本提不起半點的詩情畫意。
“老弟，可想死哥哥了，還以爲這次亡命天涯再見不着你了。”孫大炮一看陳睿，就屁顛顛迎上給了個熱烈擁抱。
“滾遠點，也不嫌惡心。”陳睿直接把人推開了，皺眉道：“上次在夜總會不是說得很清楚嘛，咱倆兩清了，何必又要拉我下水？”
孫大炮苦着臉道：“哥哥這不是實在沒辦法了嘛，新主顧點名了要找你，否則我在警察那邊的事，他就不會幫我擺平，兄弟，你看在當初我好歹幫了你一把的份上，這回可要救救老哥啊。”
陳睿往裡面看了一眼，冷笑道：“怕是鴻門宴吧？”
“你放心，絕不會坑你的。”孫大炮連忙保證道：“新主顧說了，他一早就知道你的事了，對你的醫術挺感興趣，就想結識一下，興許以後有合作的機會，我可跟你說，這位新主顧的身家和手腕，可比李虎高端多了，咱們要是能坐上他這條船，以後發財的機會更多！”
陳睿臉色一寒，質問道：“你把我的底細透露給他了？”
孫大炮一縮脖子，忙道：“沒！沒有的事！這種性命攸關的大事，我怎麼會隨口亂說出去呢，哥哥雖然是放高利貸的，但也是講職業原則的。”
陳睿卻始終有點不踏實，畢竟，自己替黑幫效力的事情，始終是個抹不掉的污點，原本想徹底抽身離開的，但現在爲了幫寧薇，卻反而越陷越深了。
他很擔心，這樣下去遲早會東窗事發，到那時，自己必將遭到法律制裁，永無翻身之日！
但現在來都來了，陳睿只能硬着頭皮跟孫大炮上了茶樓，在二樓最裡面的雅間，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新主顧。
按理說，既然是黑蠍幫的幕後頭目，理當是一個類似虎哥那樣滿身煞氣的扛把子，但此刻，出現在他眼前的那中年大胖子，卻是一副慈眉善目的彌勒佛模樣，惟獨一雙綠豆眼，透出幾分市儈奸猾。
“
沈總，人給您帶到了。”孫大炮涎着臉幫忙引薦。
沈總正抽着雪茄，隔着嫋嫋煙霧瞄了眼陳睿，只是很冷淡的擡了下下巴，道：“坐，這個點應該還沒吃過飯吧，想吃什麼隨便點。”
“算了，還是先說事吧，否則吃得也不踏實。”陳睿也很冷淡的迴應道，既然很明白彼此是相互利用的關係，就沒必要玩什麼虛情假意。
孫大炮的心就懸起來了，想提醒陳睿稍微尊重一點，沈總就冷冷一笑道：“脾氣倒是夠硬的啊，難怪年紀輕輕，就敢在刀口上舔血吃，也好，我這人也喜歡快人快語，咱們就直接敞開天窗說亮話吧。”
“你的事，我基本都清楚了，現在李虎倒了，而你的兄弟又被警方通緝，現在求到我這了，要幫他擺平這事其實也不難，不過在商言商，你們總得有點利用價值，才值得我出手。”沈總仰着腦袋，恥高氣揚的說道：“如果你還是像從前那樣，只能給那些小混混治一些皮外傷，那還是趁早給老子滾蛋，老子隨便扔點錢，有得是好醫生來投靠，不缺你這一號。”
這番亮話確實說得很清楚直白了，除非陳睿能展現出不同尋常的價值，他纔會願意接納陳睿和孫大炮。
陳睿被說得心生火氣，沉聲道：“沈總是想知道我哪方面的利用價值呢？”
“很簡單，現在給我瞅瞅，如果你能看出我有什麼健康問題，就算過關了。”沈總擺明了是要考究他。
陳睿掃了他一圈，目光有意無意的瞥了眼沈總的褲襠處，嘴角露出幾分譏誚和玩味，道：“看是看出來了，不過沈總真要我說出來？”
聞言，沈總的臉色霍然一變，驚疑道：“你先大概透露個情況！”
“男人的病！”陳睿看着那長了許多疙瘩的男人根，就知道這沈總是在外面亂玩的時候，不小心沾染上了髒病！
沈總臉頰的肥肉顫抖一下，立刻揮手讓孫大炮滾出去，然後咬牙切齒道：“你快把話說清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