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猴魁心一下子揪緊,緊張兮兮地問:“什麼情況?”
碧螺春嘴角兀自抽搐着說:“隨機傳送卷軸!”
“怎麼可能?有那玩意兒他還不跑?”太平猴魁和鐵觀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跳了起來。
碧螺春無言苦笑,將陳拓剛發給他的一小段視頻共享給兩位兄弟,視頻中,光線昏暗的礦道中逍遙侯正滿臉沉重的展示隨機傳送卷軸。碧螺春三人毫不懷疑,這貨神色如此沉重純粹是變着法兒噁心他們。
“假的吧?”太平猴魁瞬間天堂地獄暢遊了一把,着實受不了落差如此之大的打擊,下意識乾巴巴的問着,語氣太沒自信,連騙騙自己找點安慰的效果都木有。
這不是截圖,不是美拍,而是實時錄像,毫無PS痕跡,真的不能再真了。
既然是真的,那麼問題就來了——逍遙侯爲毛不跑?
“可能是隨機傳送卷軸太金貴,不捨得用掉。”鐵觀音仰天長嘆。
“我猜這個坑逼就是想騙我們下坑讓他爆裝備,現在看我們光着屁股往下跳,沒油水撈了,就亮出底牌。麻痹的,忒欺負人了,搶了我們BOSS還不滿足,居然這麼損,還特麼繼續坑我們裝備!忍不了了,跟他拼了!”太平猴魁歇斯底里的罵道,太憤怒了,都沒用隊聊文字,直接改用全頻道咆哮,嚇得一幫小弟莫衷一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怎麼拼?”
鐵觀音輕飄飄三個字將太平猴魁當場秒殺。
是啊,怎麼拼,繼續送人下去給他殺嗎?除了把他的PK值刷到爆表,還有什麼意義嗎?
話說逍遙侯如果頂着個上千點的PK值招搖過市,大家都是十分喜聞樂見的,但如果這PK值是自己公會拿人頭堆上去的,那就真的不能愉快了。
再說了,等逍遙侯殺膩歪了,或者說子彈消耗光了,這傢伙只需要啓動隨機傳送卷軸,他們還不是隻有捶胸頓足的份兒?
怎麼拼?這是個嚴肅地問題,而且基本無解。
太平猴魁撓牆片刻,腦筋一轉,說道:“不對!他們有四個人……”
“五個!”鐵觀音糾正。
“我最無敵就一小蟊賊,也配充數?靠,誰要跟你討論這個?不要打斷我的思路,聽我說!我的意思是他們有四個人,但隨機傳送卷軸絕不可能一人一張,別忘了,咱們茗劍草廬比那什麼破紫禁之巔大四倍,庫存也才一張而已,我斷定,逍遙侯只有一張!”
碧螺春懊惱的說:“一張就夠了!”
名茶鐵三角,最智慧的就是太平猴魁,方纔太不甘心,絕望中亂了方寸,絞盡腦汁想把逍遙侯弄死,問題考慮的就不太全面,被碧螺春這麼一點,頓時恍然大悟!
一張的確就夠了!
他們的目標是逍遙侯,那些公會肯不惜代價的出錢出力,針對的也是逍遙侯。
思路再開闊一點,紫禁之巔的精神支柱還是逍遙侯!
這就好比那些黑心商家搞得揮淚吐血買一贈三的虛假大促銷,逍遙侯是那個最值錢的“一”,善
解人衣、公子白、千里錦繡不過是看着好看,實則可有可無的仨贈品,至於我最無敵,那就一渣渣,最多算是個裝贈品的方便袋。
只要逍遙侯飛了,那怕茗劍草廬摁住仨贈品一袋子虐個百十遍,茗劍草廬依然撈不到什麼實質性的好處,花錢買逍遙侯人頭的超級公會更不可能付給你一毛錢。
感覺好崩潰啊!
太平猴魁腦門都快抓禿了,還是想不出解決方案,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同樣在搓腦袋的碧螺春,“腫麼辦?”
老子要知道腫麼辦,還用搓腦袋?
碧螺春望着烏漆麻黑的礦洞,悲嘆道:“特麼的騎虎難下啊!”
你說死磕下去吧,逍遙侯撐不住了肯定飛,自己搭上這麼多人頭就換對方三個,這買賣做的,別說本錢了,連利息都不夠。
更可怕的是,茗劍草廬百廢待興,急需一場轟動全服的大事件,以王者歸來的姿態重回大衆的視線,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賠了夫人又折兵,殺不掉逍遙侯,茗劍草廬就相當於拿棒子把將要掙扎上岸的自己又一棒子悶回了谷底,然後繼續沉淪,繼續掙扎,至於上岸之日,遙遙無期。
這是鐵三角無法接受的,已經淪爲一次全民笑柄的茗劍草廬,再被全民口水淹一次,說不定就直接淹死了。
不死磕,放他們走?照樣行不通!
消息已經放出去了,現在是萬衆矚目,全民期待,後果比放一殺三更嚴重!屆時,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大衆都不需要再給你添油加醋擴大槽點,茗劍草廬在此戰中的拙劣表現也會被黑的體無完膚。
“都怪我太操之過急了!”太平猴魁聲音低沉的說。
“不怪你,當時我如果在現場,也會想方設法把消息擴散出去。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就是想不通,咱們茗劍草廬挺低調的呀,你要說逍遙侯這王八蛋坑一下天涯海閣我還能理解,可咱們又沒跟紫禁之巔結仇,逍遙侯搶了BOSS見好就收不完了,非把我們架火上烤,丫圖什麼?”碧螺春百思不得其解,感覺好痛苦。
“我想這是個……意外!”鐵觀音半天憋一屁出來,一屁崩到了點子上。
“意外?”
“對,意外!逍遙侯搶了BOSS,他要逃,我們要追,可他沒路逃,只好堵着洞口跟我們耗,然後耗着耗着就成這樣了。”鐵觀音挺無語的說,想通了,事情就這麼簡單,可越簡單就越感覺坑爹,倒八輩子血黴都不一定能攤上這事。
“他不有隨機傳送卷軸嗎?”
“我想他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搶劫成功,全身而退纔是他的終極目標,除此之外,我真想不通他還有什麼理由折騰出這麼一個對誰都不利的局面。”
鐵觀音分析的頭頭是道,儼然取代太平猴魁成了鐵三角的小諸葛。
碧螺春和太平猴魁連連點頭,似乎真的沒有比這更靠譜的解釋了,可總覺的哪裡又好像不對。
“不利?這局面貌似不利的只有我們吧?”太平猴魁說。
“我看未必!別忘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茗劍草廬這次即使丟人丟到姥姥家了,可底子沒那麼容易垮,論起綜合實力,仍然要強於紫禁之巔太多。逍遙侯把事做絕,等於是逼着我們不得不跟他拼個你死我活,畢竟面子是在紫禁之巔身上栽的,便只能從紫禁之巔身上找回來。到時候我們茗劍草廬以不死不休的氣勢跟他開戰,逍遙侯不會沒有顧忌,別忘了,真成那種局面,想對紫禁之巔下黑手的公會可不少,紫禁之巔又沒發展起來,一是經不起消耗,二是沒有必勝的把握。這該死的猴子賊精賊精的,不會不考量。”
“有道理,可還是說不通。他要真有顧忌,那自己跑路,留仨贈品讓我們殺一回不結了,何必搞得這麼蛋疼?猴子又不是八戒,孰輕孰重他會分不清?”太平猴魁反駁說。
碧螺春大手一揮:“你倆別爭了,分析來分析去有毛用?當務之急是怎麼辦?”
怎麼辦?鬼知道!
正當三人一籌莫展之時,底下又是啪啪一陣槍響,繼而槍聲稍歇,陳拓囂張跋扈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怎麼停了?我要助攻,趕緊下來受死,幫我把PK值刷出新高度。”
跟着,啪啪又是槍聲,這表示挑釁。
“我尼瑪日了猴兒!”仨老大相視無言,淚流滿面。
“老大,猶豫毛線,拿一級經驗換逍遙侯個死緩,值了!”旁邊一羣扒光裝備裸奔的小弟完全搞不清狀況,一個個大義凜然,慷慨求死。
碧螺春好憋屈,這事沒法跟小弟溝通,太傷士氣,一張臉都憋綠了,臉色綠轉紫的檔口,陳拓的文字泡發了過來。
“哈哈,老碧,知道我的厲害了沒?”後面跟一咧嘴大笑嘻哈猴的表情。
“逍遙侯!你特麼娘的到底想怎樣?”
“簡單,賠償我的損失,我給你支一招助你渡劫。”
“我賠償你損失?”碧螺春直接氣樂了,這貨是有多無恥,節操都讓猴兒吃了?
“廢話!我那麼多兄弟爲了聲援我,被你們殺了,難不成白殺不用負責任?還有沒有王法了?”
泥馬個蛋蛋!就一遊戲,你跟我講王法?
“好!我賠!你要多少?”碧螺春冷笑回覆。
“我剛問過,粗略統計了一下,截止目前爲止,我紫禁之巔共有一千三百人次戰死,一人次算你一個金幣不過分吧?算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況且要是我不搶BOSS也沒這事,你也挺不容易的,我給你打個折,零頭抹掉,你給一千金幣得了。”
泥馬泥馬泥馬呀……碧螺春除了拿腦袋撞牆真不知道該如何宣泄內心的鬱悶了。
“咳,其實我知道很過分,關鍵是你沒得選擇,老碧,作爲領袖,要高瞻遠矚,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且不可爲了一時得失,毀掉你茗劍草廬重振雄風的機會啊。”
“滾!老子要你教!”
“這麼講就是同意了,好下面講第二個補償條件,你照這個單子給我來一份。”
又一張截圖嗖的傳輸過去,碧螺春掃一眼,忽然感覺整個世界都灰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