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同生共死

可子冉還沒來得及收拾好包裹,龍瑾蘭一句話又攔住了:“她留下。”

夏言一副我也沒法子的表情開門出去。屋裡只剩下賢妃、龍瑾蘭和子冉。

龍瑾蘭已經放下手裡把玩兒過的那些文具,賢妃及時遞上塊熱毛巾,他接着擦了手,便在客廳的椅子上坐下了。子冉只好進去把茶端出來,再放到他手邊。接着去收拾被賢妃翻開的牀鋪。等到小二再送進來熱水,便去洗乾淨兩隻浴桶。

做完那些,小二剛好把飯送上來。子冉幫着擺好碗筷,去請龍瑾蘭和賢妃。

“老爺,夫人,飯菜好了。”

她聲音平平的,顛簸了半日,她本來心裡堵着難受並不餓。可聞到飯香,未免也有些飢餓了。只是,主子還沒吃,所以她現在最大的願望其實是龍瑾蘭和賢妃趕緊吃了,她好到下面和林清夜夏言一起吃飯。

“餓了吧?”

龍瑾蘭伸手挽起賢妃,她羞澀得笑着:“臣妾不餓,是陛下累了。”說着二人坐下,沒等子冉給龍瑾蘭佈菜,賢妃就拿起筷子先夾了些肉絲遞過去:“陛下多吃些,吃過飯,臣妾給陛下按按。”

子冉手裡端着碗湯,見人家菜都夾過去,只好把手裡那碗湯放下,又去盛飯,可還沒盛飯,龍瑾蘭卻又去盛湯給賢妃:“你胃不好,先喝了湯再吃。”言語間的關懷那樣深切,深切的是真的給子冉的心口切了那麼一下。

“陛下”柔軟的聲音,伴着點點淚痕。

子冉不禁想起賢妃講的那個故事中龍瑾蘭說的話:“死也要死在一起。”

是啊,他們是同生共死

的人,她憑什麼和龍瑾蘭不過幾日便要他愛她?可是,她也從來沒要求過,是他來撩撥她,是他一次次得說喜歡她啊!若是能,此時子冉真的不想站在這裡,不想!

“好端端,哭什麼?”龍瑾蘭放下筷子,將賢妃的肩略擁着靠近自己的肩,賢妃便依靠在那裡,用手帕抹了眼淚。

“陛下,臣妾只是想,我們有多久沒有這樣如普通夫妻般吃飯了?”

龍瑾蘭也是沉默了,半響才道:“朕確實許久沒有陪你。”那誠懇的眼神,又何曾是子冉見過的?

原來,他們之間還能像夫妻般如此坐下來吃飯。真好,原來龍瑾蘭並非對所有人都高高在上,他只在她面前,是皇帝。子冉突然覺得自己那麼多餘,站在這兒除了自討苦吃還能有什麼結果?可是她不能走,甚至不能有絲毫表情。只能如同木偶般站着,唯一能做的便是避開龍瑾蘭的眼睛。

“吃飯吧,別想那麼多。”半響賢妃止住淚水,龍瑾蘭安慰得拍拍她的手:“這些天不要用那些尊稱,就當藉此機會我們放鬆彼此。”那麼寵溺的語氣,刺激到子冉心裡,泛起的是陣陣苦澀。

一頓飯吃下來,龍瑾蘭和賢妃倒是都沒吃多少,子冉卻已經備受煎熬。好不容易等到龍瑾蘭起身賢妃也跟着,子冉上前收拾碗筷。賢妃卻笑道:“子冉還沒吃呢!我和老爺都沒吃什麼,你就趁着吃了吧,別下去和他們男人廝混着吃了。”

那麼好心好意的話語眼神,怎麼能讓人懷疑她的動機。子冉勉強垂首行了禮:“奴婢多謝娘娘賞賜。”

自進宮,吃剩飯對子冉來說已經不是第一

次,餓的時候連宮女太監剩下的都吃過,這些幾乎沒動過的菜有何可怕?可是偏偏今天坐下來沒吃幾口,噁心就翻起來,子冉強忍着硬是吃了幾口,那股子感覺更加強烈,每每刺激上來便是頭暈腦脹,吃的是什麼都分不清楚,強行往肚子裡咽而已。

大概是那些飯做得太差了,又太過油膩。子冉想着,也不知道嘴裡吃下去的豬肉腥味怎麼那麼重,硬生生得令她想起了那剛剛割下的豬肉,慌忙推開桌子衝下樓,來不及找到茅廁,在馬廄旁嘔吐起來,吃下去的東西幾乎是囫圇得從胃裡滾出來,直吐得子冉冷汗淋漓渾身顫抖,才緩緩停下來。

“你怎麼樣?”

一碗水遞過來,子冉無力得依靠在木門上喝了一口。水是溫熱的,初夏微涼的夜裡喝下去,正好能驅趕走那股寒意。難得裡面放了幾片姜,不一會兒難受的胃也舒服起來。子冉翻找着手帕,卻是林清夜已經遞上來,她沒矯情,拿着擦去臉上的汗水和脣邊的污穢,抱歉得露出蒼白的笑容:“等洗乾淨再還給你罷。”

“不急。”林清夜忙說,擔憂得看着她:“是暈車,還是吃了不合適的東西?”

“大概只是太累了。”子冉勉強的回答過,不敢再想那些吃的東西,更不敢想龍瑾蘭或者賢妃的情緒。

那些吃的再不好也是主子賞下來的,她吃過竟然吐了。換了誰也要多想,尤其是賢妃,本來在宮裡已經看不過她,今日此事,即便龍瑾蘭不怪罪,賢妃不說,只怕已經記在心裡,回宮後,少了龍瑾蘭的庇佑,只怕她沒多少日子了。

“若是累了,便早些歇息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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