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時代 第十一章 早已墮落成魔

“……你絕對不是他們中的一員,告訴我,你究竟是誰?人類!!!”

費恩強有力的喝問並沒有換來狗血般的劇情,例如羅德沉默良久後緩緩摘下頭盔,然後在對方驚愕中歇斯底里爲自己辯護的場面……

回答懲戒騎士大團長的是眼前陡然出現的那一抹漆黑如墨的寒光,以及……從面甲之下傳來猶如夜梟般嘶啞的吼叫

“死!”

根本沒有回話的意思,羅德稍稍喘息了幾口後再次策馬撲了上來,亦如往日那種執拗和倔強,也許這是唯獨殘留在他身上仍舊屬於人類不多的情感之一吧

而與此同時,腹部那道可怖的傷口在肉眼可見中也竟然緩緩開始了收口,周圍強勁的肌肉組織努力的擠壓下,血液向外流動的度越來越慢直至停止,來自惡魔的力量讓羅德擁有了遠人類軀體時令人恐怖的恢復能力……

按捺住心中的疑惑,費恩的經驗和老道又怎麼會在戰場之中分神,或許他有疑惑,但是否能夠得到答案對於他來說卻根本並不重要,像是早已料到了攻擊來臨似的,獨角獸輕輕橫移半步閃過攻擊的瞬間,在馬上擰腰前傾,費恩手中淡金色的長劍突然爆出如同春花綻放般的璀璨

屬於懲戒騎士團特有戰技之一的十字斬擊已悍然出手,美麗中帶着殘忍,幾乎過人眼極限度的快揮劍下,銀白色的十字竟彷彿像實質存在樣出現在了半空,帶着撕裂一切的呼嘯重重拍向了收勢不急羅德的胸口

在連綿不絕金屬斷裂聲中,羅德身上那件防禦能力幾乎不次於懲戒鎧甲的黑色全身甲,從胸口凸起尖刺開始,只要出現在十字光芒前方的一切,全部在瞬間分解成最原始的金屬粉末

高帶來巨大的衝擊力讓羅德幾乎無法在馬背上安坐,若不是下意識緊緊抓住了繮繩幾乎就要倒飛而出,可即使這樣整個人也在馬背上出現了短暫的滯空,隨着一口夾雜着內臟碎塊的污血止不住噴出面甲,他的胸口正前方出現了一道整齊深可見骨的十字傷痕,而這一次,哪怕惡魔力量帶來的高恢復能力也再也止不住血液的噴涌……

痛……幾乎無法言喻的疼痛,黑色的巨劍比任何時候都要讓羅德感到沉重,下意識低下頭,隨着呼吸他覺得自己似乎能夠看到裸露出一半瘋狂跳動着的心臟

憑着下意識的反應,單手握劍的羅德勉強招架住費恩幾下連續的劈砍,肌肉每一次的顫抖都讓傷口的痛苦再次加劇,終於,手臂在勉力格擋了幾下後再無法堅持,手中漆黑的大劍被挑飛後遠遠斜插在鬆軟的地面之上

失去武器身負重傷的羅德,面對着奔向脖頸切來的一道金光,絕望痛苦下下意識瘋狂的喊道

“費恩!!!!”

突如其來自己名字的呼喊,和甚至有些熟悉的聲音讓懲戒騎士團大團長穩如磐石般的手臂,突然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也正是這一絲顫抖最終免除了羅德死亡的厄運,長劍在半空劃出一道輕微的弧線,橫着的劍鋒陡然向下切去,斬斷了厚重的肩甲,切入了柔軟肌肉,最終在差點卸掉對方半個肩膀後,終於在堅硬骨骼的阻攔下喪失了最後的力道

收回掛滿血珠的長劍,費恩還沒來得及再次詢問,抓住這個難得轉瞬即逝的空隙,羅德狠狠踢向胯下的夢魘,強壯的異獸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痛苦和對面敵人的強悍,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出聲不甘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卻沒有任何的猶豫轉身就向着遙遠的平原飛奔而去……

偶然的變故讓剛剛感到身邊的雷奧和凱斯都有些詫異,隨手幾劍打掉周圍衝上來的黑暗騎士,兩人看着沉默中的費恩不禁有些面面相窺,過了幾秒雷奧才皺眉問道

“不追上去嗎?按照那個人實力的話,他應該在惡魔中也是一個地位不低之人,費恩你?……”

話沒有說完,不過任誰也能聽懂雷奧的後面隱含的意思,那就是隻要身在戰場之中,在戰鬥沒有結束前,費恩應該不是那種意志不堅定或者對敵時有着可笑仁慈之人

先是看了凱斯一眼,轉過頭對着雷奧微微點了點頭,大團長低聲開口說道

“抱歉殿下,是我的疏忽,來自惡魔的夢魘獸若單純只論短時間加能力的話,就連獨角獸也無法比擬……”

簡簡單單一句話,並沒有過多的解釋,在純粹的信任下,費恩知道雷奧會明白他說的一切

果然,聞言後雷奧僅僅是略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並沒有再多說什麼,倒是一旁的凱斯有些疑惑的插話問道

“就在剛剛,費恩,我好像聽到從那個惡魔嘴裡喊出了你的名字?哦,別亂想兄弟,我知道你從來和那些邪惡沒有任何關係,我只是好奇他究竟是誰?”

看到自己領主也同樣露出了好奇的表情,少有的苦笑了一聲,費恩甩了甩手中長劍上的血水,遙望着僅能看見模糊背影逃離的羅德方向,深吸了一口氣才帶着某些茫然和惆悵開口

“或許吧,也許在我已經淡漠的記憶中有一個人和他有些重疊,呵!不可能的……”

說了兩句誰也聽不懂的話後,費恩搖了搖頭

“無論是誰,下一次他都不會再繼續幸運下去,大人,凱斯,我唯一能夠確定的一點就是,“他”應該是人類墮落者之一,而不是純粹的惡魔,但是讓我感到非常意外和困惑的也正是這點,什麼時候,特屬於惡魔騎士的夢魘以及鎧甲會被賦予一名人類?或許正是他人類的身軀無法完全揮出屬於惡魔的力量,我才能夠贏的相對簡單,要知道如果是一名真正的惡魔騎士,單憑恢復能力就可以和我糾纏良久的……”

聳了聳肩,已經策馬準備再次加入戰鬥中的凱斯聽到後無所謂的開口

“在我看來,無論是人類或者惡魔,只有死去的才值得談論,所以費恩,不管他是誰,也不管他從哪裡得知了你的姓名,既然已投入黑暗墮落成魔,那麼下一次再見之時,殺死他!”

沉默的點了點頭,在馬背上對着雷奧重重扣胸行禮後,費恩一言不轉身和凱斯一起,重新加入了戰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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