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高小腳受刑

陳美菊問:“今後別再當土匪了行嗎?”

高小腳將陳美菊抱在懷裡,理直氣壯地發出一連串的問話:“不當土匪,你能住上這麼寬敞的大瓦房;不當土匪這白花花的銀子從哪來;不當土匪,咱們平時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又從哪來?你以爲天上會掉餡餅啊!老天爺纔沒那麼慈善哪。”

陳美菊說:“天上的確不能掉餡餅。可我手裡已積攢了一筆錢。有我以前接客掙的。也有你送給我的。這些錢我一直都沒捨得花,就等着將來我們一起過踏實日子再用。”

高小腳不屑一顧。說:“就這倆錢就能過踏實日子啦!你太異想天開了。”

陳美菊說:“錢這東西就是身外之物。多就多花。少就少花。沒有就不花。沒錢的日子是不好過,但總比天天打打殺殺、提心吊膽地過日子強啊!你倒是總想着一夜之間就成爲富翁,可你的願望實現得了嗎?有這種想法本身就不現實。不是我瞧不起你的這些弟兄,就憑你們這些雞頭魚刺還想獨霸一方,真是白日做夢。你今天跟我說句心裡話:你怕不怕共產黨?”

高小腳果斷地說:“說不怕是瞎話。可是,我跟他們一沒仇,二沒恨的,他們且找不到我的頭上來呢。大不了帶上咱們的金銀財寶,找個風水好的山旮旯一忍,舒舒服服地過自己的小日子去了。山高皇帝遠,誰能奈我何?”

陳美菊說:“哼!想得倒美。共產黨可沒你想象的那麼好對付。聽說共產黨都長着千里眼,嗅覺也特別靈。天底下的人誰都做了什麼壞事,他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最後都要一筆筆清算。就你們這幾塊料用什麼跟共產黨對着幹呢?太自不量力了。”

高小腳狡辯說:“這年頭兵荒馬亂的,我纔不考慮那麼遠哪。我現在是舒服一時算一時。舒服一會算一會。人這輩子,早晚還不都得黃土蓋臉,入土爲安。”

陳美菊生氣了。撅着嘴說:“好了,我不對牛彈琴了。但是,我得正兒八經提醒你一句:從今天開始,你要再執迷不悟,繼續胡作非爲,將來真到了吃槍子的時候,可別指望着我給你當墊背的。更別指望着我替你收屍。老孃我靠賣身爲生,那都是被壞人逼的,我本身也是位良家女子。我不想死後,還要留下千古的罵名。”

聽到這,高小腳突然暴怒。一把推開陳美菊說:“你這個臭娘們,竟敢在本大爺面前稱老孃,真是不知羞恥。你個沒良心的小賤人,我花那麼多銀子把你從窯子裡贖出來,可不是爲了讓你來教訓我的。更不是想聽你給我念喪鐘。我也警告你一句:從現在開始,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說一句共產黨好的話,你就趁早滾回你的青樓去吧!讓那些有錢的臭男人繼續作踐你。我沒有閒錢再養你這隻白眼狼、狐狸精。哼!”

陳美菊委屈地哭了。一邊哭泣一邊解釋說:“我這是在給你念喪鐘嗎?我這是在挽救你呀!不錯,我剛纔的那番話是有些不順耳,但我的的確確是出於一番好意呀。你是我這輩子遇見的第一位大恩人,我怎麼會誠心壞你的好事,又怎麼可能胳膊肘向外拐呢?我是不希望你年紀輕輕的就吃了槍子。我知道你喜歡我,才把我從苦海中搭救出來。可是你也別忘了:你救我出來,是想讓我做你的二姨太的,不是來給你當看家狗的。這倒好,自從跟了你,我就天天守空房。這還不算,你竟又揹着我去尋花問柳。這種窩囊氣哪個女人肯受呢?這種日子真是神不如死。倒不如痛痛快快……”

門外,王二林、張小尕、江洪、孫濤、陳鐵柱等靜靜地聽着裡面的對話。

張小尕忍不住發出嗤的笑聲。

王二林用手勢制止他別出聲。

室內,高小腳坐起來,疼愛地用手拍了下陳美菊的臉蛋,嬉皮笑臉地說:“我的小寶貝!你的小臉蛋好嫩哪!大爺我是跟你鬧着玩哪,別太往心裡去。別哭哭啼啼的了,高興點。今天晚飯吃多了,我要先去趟茅房,回來咱倆就睡覺。一想起你那兩隻又肥又大又白的****,我就魂不守舍。身體像着了火一樣。擦擦眼淚,去洗一洗,躺好了等着我去。嘻!嘻!”說着,下了地。

一聽說高小腳要去茅房,窗外的五個人都發自內心地笑了。不約而同地躲到了北房與東配房之間的旮旯裡,摒住了呼吸。

只聽開門的聲音,接着高小腳哼着小曲露面了。

“哥哥我走西口,小妹妹你淚花流。小妹妹拉着那哥哥的手……”一邊哼唱,雙手已摸向了腰帶。

就在高小腳剛下了一步臺階,王二林、張小尕、江洪、孫濤、陳鐵柱就一擁而上。異口同聲喊道:“不許動。舉起手來。”

高小腳嚇得一激靈,褲襠裡早溼了一大片。趕緊抱起頭來。同時,感覺身體的腰部、頸部、後腦海都被硬邦邦的東西頂住了。疼痛難忍。便哆嗦着雙腿,舉起雙手說:“好漢饒命!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敢夜闖民宅。”

王二林用鼻子哼了一聲說:“高小腳,你做夢都沒想到會有今天吧?明人不做暗事。告訴你:我們是五人小組的。我們這個小組,是專門爲老百姓除害的。聽說過我們嗎?”

高小腳顫抖着聲音說:“聽說過。接到過你們的傳單。可我和你們沒有冤仇啊!你們爲什麼要來找我的麻煩?”

王二林淡淡一笑說:“咱們之間的事,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夠說得清楚的。既然有幸見着面了,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王二林的話音剛落,張小尕、江洪每人抓住一支胳膊,稍一用力,就將高小腳摁在地上了,幾下就將他捆了個五花大綁。

高小腳嘴啃着地,哭着問:“幾位大爺,你們要帶我去哪啊?”

王二林惡狠狠地說:“少廢話。該去哪去哪。到了那你就明白了。”命令張小尕、江洪說:“把這條瘋狗押走!”

於是,五位大漢氣勢洶洶地押着高小腳出了院門。

第二天一大早,高小腳被五人小組掏了鴿子、並被打成殘廢的消息在永樂村一帶不脛而走。百姓們奔走相告、歡呼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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