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北擎進門的時候,是厲錦城開的門,兩個男人,彼此互看不順眼。
不過這一次,厲錦城沒有跟他起衝突,開了門看了一眼,清冷的目光有一閃而過的訝異,不過很快他便轉身往廚房走去,溫柔的問阮萌,“最後一個菜了嗎?”
“嗯,最後一個了,把飯菜上桌就可以吃了。”阮萌手腳麻利的拿了碗筷出來。
厲錦城眼尖的發現是四副碗筷,所以……她早給莫北擎準備好了麼?
莫北擎的一腔怒火都還沒地方發泄,阮萌就對他喜笑顏開的說道,“回來了?那就吃飯吧,就等你了。”
這……是個什麼節奏?
莫北擎一時間也弄不懂阮萌的意思了,她已經給他盛了飯,放在了他之前常坐的位置上,“愣着幹什麼?快去洗手吃飯啊。”
他應該生氣的,可是阮萌這樣的熱情,竟然讓他一時間沒有了防備,直接鬼使神差的去洗了手,然後安然的坐在餐桌上吃飯。
兩個男人大概都沒想過,彼此會有這麼安靜坐着吃飯的一天吧。
多和諧的畫面啊。
阮萌對他們其中的某一個人並沒有流露出過多的關心,一直維持着兩人之間的平衡,給這個夾菜肯定就不會忘記那一個的。
只是這平衡並沒維持太久,剛吃過飯,厲錦城就幫忙收拾碗筷,這是在國外養成的習慣,但這一次,卻有人搶先做了。
莫北擎比他先一步拿起了碗筷,並笑着對他說道,“厲先生是客人,還是過去坐着看電視吧,我來收拾就行。”
客人?
他這界限畫得很清啊。
厲錦城看了看阮萌,後者躲避的往廚房走去。
好吧,爲了不讓阮萌爲難,他就不計較了,過去陪博安玩。
小勝一局的莫北擎驕傲的端着碗筷,就好像那手裡是他的皇冠一樣,各種驕傲。
進廚房的時候,還不忘在阮萌臉上偷親一下,“你怎麼知道我愛吃糖醋魚的?”
“……”阮萌紅着臉,沒回答他的話。
她剛剛也是腦抽了,想到莫北擎要來,就給他做了他愛吃的菜。
至於爲什麼會知道,那還不是平時跟他一起吃飯的時候發現的!
阮萌沒意識到,自己從沒對別人這麼上心過,也就莫北擎,能有這榮譽。
如果莫北擎知道阮萌心裡是這麼想的話,肯定得更驕傲了。
男人就這麼隨意的靠在流理臺上,一雙眼睛一直落在她的臉上,寸步不移。
阮萌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臉頰也不由自主的加溫,最後不得不提出抗議,“你看着我做什麼?”
“我不看着你做什麼?”
“你隨便看什麼都行啊,別看我就行。”
“我只想看你,不想看別的。”
“……”
兩人這繞口令似的對白,讓阮萌更加無措了。
莫北擎看出了她的緊張,笑得更加肆意,“被我這麼看着,是不是有種心跳加速,臉頰發熱,手腳無措,眼神慌亂的感覺?”
阮萌,“……”
還真被他說中了。
不過她可不能這麼弱的承認,便否認道,“纔沒有。”
“我摸摸。”他伸手過去就要試探。
阮萌趕緊躲開,“好了有了行了吧!”
“知道這是爲什麼嗎?因爲你心裡有我啊。”莫北擎得意的說道。
阮萌丟下手中的筷子,叉着腰看向莫北擎,“我對軟妹幣也有這種感覺,所以我心裡也有軟妹幣是吧,你的推測真準!”
莫北擎,“……”
“你把我跟軟妹幣相提並論?”
“難道太看得起你了?”
莫北擎直接敗北,只能用制勝妙招,直接將她按住就吻。
女人嘛,說不過,就用身體去征服咯。
這可是屢試不爽的戰術,而且每次都會大獲全勝。
莫北擎可是把這個戰術運用得很熟練,阮萌的所有情事,都是他教的,她哪裡敏感,怎麼樣動情,他都一清二楚,這就是所謂的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阮萌又哪裡是他的對手呢?
兩人在廚房裡好久都沒出來,外面等着的人卻十分煎熬了。
厲錦城終於還是坐不住,起身往廚房走去,剛準備開口,便看到廚房門口兩道交纏的影子。
他的腳步猛然頓住,臉上的溫雅也沒法再維持。
轉身,拿起外套便出了門,甚至都沒給阮萌道別。
博安剛把最新一集的漫畫看完,擡頭就叫道,“乾爹,我想喝水,咦,乾爹呢?乾爹?”
大概是博安的聲音,讓廚房裡熱吻的兩人回了神,阮萌猛的推開莫北擎,對他使用男色引誘自己這件事情,表示不齒。
而莫北擎卻十分得意,有種征服的快感,噙着笑出了廚房,走向沙發區域的博安,“怎麼了?”
“乾爹不知道去哪裡了。”博安懊惱的說道,“我還在等他給我講解這個漫畫呢。”
“沒關係,有我呢,不需要乾爹了。”莫北擎大方的拿過他的漫畫說道。
博安畢竟是小孩子,哪裡能思考那麼多的關係問題,聽到莫北擎這麼說,便拋下那個問題,研究漫畫去了。
阮萌在廚房裡磨蹭了好一半天,纔出來,臉上的熱度也降得差不多了,至少不會被莫北擎看笑話了。
剛纔真是……該死的不爭氣。
都說紅顏禍水,依她看,是藍顏禍水纔是!
她拿過劇本,不打算理會莫北擎,博安有他陪着,她也放心,倒不如好好研究劇本。
莫北擎視線撇過,落在她手裡的劇本上,幾個熟悉的字眼閃過,讓他的眉頭緊緊地擰了起來。
名醫宋青嵐。
是莫意瑤要的那個劇本。
“怎麼?你接了這個劇本?”莫北擎蹙眉問道。
阮萌擡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說道,“嗯,陳導熱情邀約,我不能不答應。”
“難道現在的生活,你不滿意嗎?阮萌,聽我一句,別去演戲了,在家陪博安要緊。”
“博安我當然會陪,而且這戲還有三個多月了,不急。”她並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莫北擎的視線又沉了幾分,“是這部戲重要,還是博安重要?”
“你這是問的什麼問題?當然是博安啊,還有,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可比性嗎?又爲什麼要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