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零章 殤

“嗚嗚,嗚嗚,姐夫,我沒有母后了,嗚嗚……”

這已經是貞觀十八年二月底了,當牛寶寶再次出現在楊喬的面前的時候,哭的很慘,長孫,在這一年剛過了年,就沒了,雖說楊喬也去參加了這葬禮什麼的,可,跟牛寶寶見面,這還是長孫去了之後的第一次。

貞觀十八年初,一個偉大的皇后長孫,終於走完了她的路,還有一個偉大的帝王也消沉了下來,至於消沉多久,就不知道了。

其實,長孫是在貞觀十八年底,這身體就開始不好了,嗯,這消息,從宮裡傳出來的時候,直接導致這一年的冬天,很多的娛樂都少了很多,就是包括楊家,也沒有了一年一度的帳篷集合,而是楊喬把自己的院子貢獻了出來,把全家都聚集到了自己的院子裡,自然,這麼一個小院子,就比不上那大帳篷了,此時,楊喬才感覺到了這院子的不方便來了,家人多了麼,沒有地方放了,而且,又不是在院子裡聚會,可是,就算是在院子裡,也不成啊,院子裡,都是玻璃棚,就是說,其實,在楊家來說,就楊喬的院子是最差的,主要是沒有遊玩的地方。

“公主,你這樣!”

邊上,女官有些緊張,牛寶寶竟然掛在了楊喬的脖子上,這個動作,好像,就是牛寶寶小的時候,都沒有這麼掛過呢!

“好了,好了,牛寶寶,母后在天上看着呢,不要這麼悲傷,母后是去當神仙去了。”

“嗚嗚,真的麼,姐夫,母后是去當神仙去了。”

“真的,真的,咱去看看你的房間怎麼樣,以後你可要在這裡住三年的。”

這是哪裡?

楊家的道觀,不管是合禮,還是不合禮,牛寶寶都決定,要出家給母后守孝三年,嗯,就在楊家的這個道觀出家了,而不是她皇家的廟宇,爲此,在朝堂上,李二還跟禮部爭論了好久,好久,額,那幾天,就什麼事情不幹了,就是爭論這件事情了,自然,最後,還是李二贏了。

就是贏了,李二也沒有什麼高興的了,沒有可以分享的人了,本來,這高興也好,憤怒也好,甚至上來了童心也好,都會到長孫面前來一句,觀音婢,然後就是怎麼怎麼着,也許,不需要長孫說什麼,不知什麼時候,李二隻是喜歡看着長孫的微笑,聽着長孫的那句二哥而心安了。

“聖上!”

“退下吧,讓朕安靜一會!”

“去吧,去吧,把水留下!”

李二身後的太監接過了宮女手中的茶盤,這是一個新的茶盤,而不是平時長孫用的茶盤,不經意間,李二又來到了長孫的宮室,坐在了他經常坐的座位上,突然之間,這心就平靜了下來。

不知什麼時候起,李二又開始來長孫的宮裡坐坐了,雖然長孫沒了,可是,每次來,就感覺會心平氣和,平靜了下來,嗯,本來應該是不敢來這個地方的,可是,爲啥,會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是長孫給留下了一個地方,還是給留下了一幫人。

長孫走了,在走之前,因爲有足夠的時間安排,是的,足夠的時間,長孫這身體,有幾次不好了,這不,就給了她足夠的時間來安排事情,一個李治,一個牛寶寶,還有,就是李二了,嗯,李二,還排在最後的。

不知什麼時間,長孫好像做了一個夢,並沒有跟李二講,可李二還是知道,長孫做夢了,給嚇壞了,嚇壞了之後,就在安排事情。

長孫做了一個什麼夢?

她夢到,長樂公主嫁給了長孫衝,不到二十就沒了,可此時,長樂卻嫁給了老二,還很幸福的活着,還有就是自己,在牛寶寶不會說話的時候就沒了,然後,牛寶寶還沒有長大,也跟着沒了,好吧,夢的有些遠,於是,就嚇壞了,這不,這牛寶寶,就算是送給楊喬了,而且,有意無意的都在暗示着李二。

然後,就是吧自己宮裡的一些宮女給換了,從年輕的,給換成了一些老成的,不願意出宮的宮女,嗯,用後世的一句詩可以描述了,就是相坐說玄宗,而此時則是相坐說皇后了,長孫的意思就是,,人沒了,可,這伺候的班子還在,甚至,建議就是,如果沒來,那麼,就閉門謝客,有人來,那就是按照以前的規格來就成了。

嗯,長孫這個佈置,還真是有用,這不,不時的,李二會來坐坐,於是,這些宮女,就會按照之前的樣子來照顧李二,甚至,還會給以前長孫的地方放上杯子什麼的。

於是,李二看到這些動作之後,本來要發火的心,也沒有了,就這麼平靜了下來。

反而,牛寶寶卻不在宮裡呆了,要出家守孝,最後,確定到楊喬的楊家道觀去了,嗯,楊喬也只好給收拾出來一個院子,讓牛寶寶住在裡面。

就是說,這三年,牛寶寶不會外出,不過,也不會不辦事情的,學校的事情,她的田地的事情,還有種子推廣的事情,甚至,連公主府的事情,都是會來這裡找她的。

院子,真正是簡單的院子了,本來,就是在道觀裡面麼,所以,就是一個小院子,三間正房,左右廂房,連門房都沒有,很普通的一個院子,就是來找牛寶寶辦公的人,都不能同時來多了,來多了,都沒有地方呆。

不過,同時,這裡還給配了一個老師,儒學老師,讓牛寶寶也趁着這段時間,把儒學,還有書法給練好了。

雖然,這院子是這麼簡單,可是,這守衛可不少,都是在周邊了,自然,周邊,院子可是不少的,甚至,豪華的都有,豪華的,自然是接待一些香客啥的了,這道觀,總歸來說,算是小小的有了一些名氣,雖然,楊喬沒有特地推廣,本來麼,就是撿的一個道觀,有什麼好推廣的,可,送子這一塊,卻有了名氣,尤其是,這裡,不會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這不,時常的,就會有一些女眷來這裡居住,拜送子娘娘。

道觀麼,自然不是送子觀音了,不過,前面,楊喬可是給生造了幾個送子娘娘,還有送子娃娃什麼的,送子不送子先不說了,這可是給那部分心裡壓力大的解決了心裡問題,自然,真正不孕不育的,可解決不了,又不是真的送子娘娘,而且,也沒有聽說那裡有真的送子娘娘,除非是醫生。

“說說吧,牛寶寶怎麼樣了?”

這是李二在長孫沒了之後第一次提起牛寶寶這個名字來,之前,都是晉陽公主,晉陽公主的,這不,到了長孫這裡,算是放鬆了下來了麼。

“回聖上,公主現在算是平靜了下來,每天,不是念唸經,就是抄寫道德經什麼的,然後,還有大師給授課,還有駙馬給教授書法,而且,慢慢的也已經恢復了辦公。”

“聽到了吧,觀音婢,我們的牛寶寶長大了,真的長大了,不是那個哭哭啼啼的寶寶了。”

不知覺間,李二如同往常一般絮絮叨叨了起來,就跟長孫還在一邊一樣,而邊上的宮女,太監們則是淚流滿面,不知道是爲長孫,爲李二,還是爲自己,而淚流滿面。

“你們都幹啥,還不快過來給朕續水,還有你,來,給朕捏捏肩膀,怎麼,還不快來。”

“去,去,快去啊,聖上相信你。”

這是後來一直在伺候長孫的一個宮女女官,沒想到,李二竟然能相信她給捏肩膀,這,一直都是長孫的事情,別人,很難說能到李二後面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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