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張泊也只是笑笑,而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想不到,張泊竟然用這麼無害的笑容拒絕了她!
“爲什麼!爲什麼!”林水月雖然身子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女,但是實際年齡已經二十五了,比這具身體整整長了十歲!但是面對張泊的拒絕,竟然會像小孩子一樣急的跳腳!
她氣呼呼地想着:豈有此理!上一世和張泊相處了五年,那五年來,張泊幾乎對她有求必應,就算做不到,也會扭扭捏捏地轉移話題,並且羞愧萬分!哪像現在?竟然沒有一絲的猶豫,就這麼拒絕了她?太沒有天理了!
張泊看着眼前氣得跳腳的女孩,一時有些發愣?她到底幾歲啊?這是一個有夫之婦該有的表現嗎??怎麼看着,和自己的嫣兒無異?“嗯……那個,王妃莫要動怒,只是在下覺得您身份尊貴,我要是做您的師父,恐有不妥之處,況且,帝都處處是高手,我只是會一些三腳貓的功夫罷了,實在不敢指教。”
這當然是謊話。鳳歌在剛纔那樣的情況下,也只能落荒而逃,而張泊僅僅只用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就成功地將林水月救了出來,要是這樣的武功都叫三腳貓的話?那其他人豈不是殘廢??
林水月“哦……”了一聲,若有所悟地看着張泊,而後說道,“什麼尊貴的王妃?我倒是覺得,自己過得還不如你呢?”
“怎麼說?”張泊詢問道。
“一言難盡啊!嗯……那個,我這個王妃,只是徒有虛表罷了,那個……嗯……”
“王妃有什麼話不妨直說。”看着納蘭明月吞吞吐吐的樣子,張泊鼓勵道。
林水月雖然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會很莫名其妙,但是卻是她最想讓張泊知道的!既然人家都鼓勵她說了,嗯,於是,“那個,其實我和鳳歌只有夫妻之名,卻還沒有夫妻之實!”終於說出了這句話,林水月尷尬地轉過頭,不敢看他。
真是無聊,人家只是一個旁人,幹嘛跟他說這麼莫名其妙的話?可是,林水月就是想要他知道,這一世的自己,在遇上他的時候!還是清清白白的!
咦?後面怎麼沒有動靜啊?
就在林水月想要轉過去看看的時候,張泊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呵呵……呵呵……”
張泊的聲音清冽悅耳,如泉水的叮咚,異常開闊,偏偏這麼好聽的聲音,是在嘲笑她!!
“笑什麼笑!笑什麼笑!”水月急的連連跺腳,指着張泊怒目而視!
張泊咳嗽了一聲,“雖然我不知道王妃爲什麼要跟在下說這些,但是,現在也不早了,我看,我還是儘快竟王妃送回去吧,至於剛纔的事,我會適當暗示一下王爺的!”
林水月忽然跳起來敲了一下張泊的頭,“大頭鬼!誰要你暗示啦!”
顯然從來沒有被人敲過頭,張泊下意識地捂住頭,呆呆的看着她,玲瓏眼微張,脣角帶笑,樹影旁枝,遮住了他的半張臉,只露出了他亮晶晶的眼眸,襯着月光,就像感了水一般。
林水月看得癡了,雖然說眼前的人和她前世認識的張泊一模一樣,可是前世的張泊,呆呆傻傻的,而這個張泊,眉宇間有着儒雅的氣質,又偏偏有些瀟灑俊朗,尤其是那一雙水汪汪的玲瓏眼,在現代空氣污染那麼嚴重的環境下,是絕對不會
有的……亮晶晶的,就像漫天的星辰……
“看夠了沒?”張泊已經將捂在頭上的手放了下來,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這個傻丫頭,怎麼什麼時候都愛發呆,就憑她這個呆樣子,不被綁架纔怪?
“啊!哦……”感覺到自己失禮,水月又趕緊低下頭來,“那個……那個,接下來我們去哪裡啊?”
“你看看腳下。”
“啊?”說着,林水月看着屋頂下面。
竟然是!寧王府!
月白雲清,江風幽寒。
袖口處沾上了霜寒,臉上也是一陣刺痛,卻掩不住心中火一般的燥熱,真是丟臉!
“啊!哦……”感覺到自己失禮,水月又趕緊低下頭來,“那個……那個,接下來我們去哪裡啊?”
“你看看腳下。”
“啊?”說着,林水月看着屋頂下面。
竟然是!寧王府!
爲什麼!好不容易逃出來了!張泊爲什麼又要將她送回去!
一把抓住眼前的人,“快帶我走!”眼神中滿是悽切害怕。
“爲什麼?這裡是你的家。”張泊淡淡道。
“我纔不要繼續呆在這個家裡面!”
低頭,看見納蘭明月眼裡的驚慌,幫她理了理額前凌亂的碎髮,“你終是會回到這裡的,既然是和親的公主,在嫁過來的時候,就該知道……”語氣淡淡,眉宇間,有一絲心疼。
林水月在心裡唾罵納蘭明月!你個小傻瓜,當初是瞎了眼了!纔會愛上鳳歌這種人無情無義的人!我不是你!我不是你!我纔不要放着眼前的人不要,去寧王府這個大牢籠裡面活活受罪!不要不要!
想着想着,就把想要說的話說出來了,“不要不要!他對我不好,他虐待我!我纔不要回去呢!”
“他虐待你?”張泊大吃一驚,他看鳳歌看她的眼神,明明那麼專注,其中流露出來的真情,不言而喻,難道……是鳳歌的演技太高了?以至於他看錯了?
不行!他不能容忍這個世界上有人的演技比他的好!
月影西移,風過留香,水月依偎在張泊的身上,芊芊玉手緊緊地攥着張泊的所剩無幾的衣服,拉扯間,露出了張泊堅實的胸膛,一道優美的弧線沁在月光中,大理石般的肌肉線條,如鳳鳥般舒展的鎖骨……
“嗯?”張泊看着水月,“你說?他怎麼會虐待你呢?我看,你們感情挺好的呀?”
“哎!那只是表象而已!我從嫁過來起,就一直被他關在冷宮裡,受盡折磨,前幾天我餓得實在不行了,才偷跑出來的,後來他又將我關了進去,然後……然後……哎呀!總之你相信我啦!回去以後,我再跟你細細的講!”
看她的那個樣子,確實在很害怕鳳歌,但是!張泊微微皺了皺沒有,看着眼前的女孩,心下:如此說來,我救了一個絲毫沒有利用價值的人?
堂堂幻影閣閣主墨溪,竟然會在感情的賭注上吃癟,要是讓武林盟的人知道了,豈不要笑掉大牙,本來打算就這樣將眼前的這個女人就這樣放在這裡,然後揮一揮長袖,不告而別的!
可是……看着林水月這個樣子,又有些不忍?
奇怪了,殺人不眨眼的墨溪,竟然也會憐香惜玉?
“我不信!“張泊斬釘截鐵道!他不信,世上還有人的演技比他好!
“啊?“水月還想說些什麼,可是接下來腰間一緊!
張泊單手抱緊她!輕聲在她耳邊,“記住待會兒不要說話!”
話音剛落,一手扯下水月大腿處的絲綢!蒙在了自己的臉上!將猶抱琵琶半遮面的風韻展露的淋漓盡致!感覺到腿上一涼,水月先是一驚,而後又深深地被張泊的風姿吸引住了。
她在花癡的想,當年張泊是怎樣愛上自己的呢?是不是也是這樣單單的驚鴻一瞥?就陷入愛情的漩渦無法自拔呢?
張泊看着懷裡這個又在傻笑的白癡!在心裡感嘆道:本閣主知道自己帥!可是你也不用表現地這麼明顯好嗎?什麼叫矜持!矜持!矜持一點!
就在林水月發愣的時候,張泊已經在寧王府落腳!
就在他們來到的一瞬間,就有一大批侍衛涌了出來,面色緊張,對着來人拔劍相向!“來者何人?”
張泊忽然大笑一聲,髮絲嫋娜在風中,瀟灑不凡,“哈哈哈……給我滾!叫鳳歌那個混蛋出來!”
咦?水月呆呆地看着張泊,原本表面上這麼文靜的人,也是會爆粗口的啊?莫非!他是聽了她剛纔的悲慘遭遇,現在來爲她出氣了?心中一陣溫暖,可是,她看着府上人多勢衆的,剛想對張泊說,算了吧的時候。
張泊忽然狠狠地在她腰上一掐!小聲道,“你不要說話!”
“哦。”水月溫順了答應了一聲。
侍衛中忽然有一人率先認出林水月來,“啊!那個不就是死了的那個王妃嗎?”
靠!什麼叫死了的王妃啊?會不會說話啊?林水月在心裡將那個人的祖宗十八代伺候了一百遍!
“少廢話!不想你們尊貴的王妃出事,就快將你們的王爺請出來!”張泊惡狠狠地說道,其中凜冽的氣勢,使水月也不禁一陣!
那個侍衛一看還真是自己的王妃,馬上命人去找鳳歌。
不久,喝的醉醺醺的鳳歌,就搖搖晃晃地從寢室走了出來,懷中,還抱着一個衣衫不整的丫鬟!女子躲在他的懷裡,嬌羞萬分。
水月見狀!心又寒了一分!她這還屍骨未寒呢!這廝卻又有新歡了?鳳歌簡直就是超生隊大隊長!靠!不禁罵了一聲!
鳳歌本來醉眼朦朧,在看到水月的一瞬間,忽然眼神一激!將懷中的小丫頭推倒一邊!
“哎呀——”一聲,丫頭擡起頭來,幽怨地看着他,輕聲道,“王爺……”話還沒有說完。
鳳歌一聲喝道,“滾!”
果然!用完了就丟!
鳳歌看着張泊,只穿着一件裘衣,還有納蘭明月衣衫不整的樣子,破口大罵,“混蛋!放開她!”
張泊瞳孔微微一縮,嗤笑道,語氣無比邪惡,“哼!我剛剛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那就是……這個女人還是個處!”
“你!”話都還沒有說完,鳳歌就拔了身旁侍衛的劍,一把朝張泊扔了過去!
額……不過,很可惜,喝醉了的鳳歌,現在根本就找不到北,劍尖直指水月!
張泊骨節分明的右手一彈,輕鬆躲過了,繼續笑道,“怎麼樣,她現在已經是殘花敗柳了,你還要不要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