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掉蟲體

扯掉蟲體

這隻蟲子就好像是在報復我對它的傷害一般,不停的用它那包裹着我的身體向四周的牆壁發動了猛烈的攻擊,一下又一下,幾乎將牆壁都震得有些碎裂,頭頂上還有一些細微的碎石沙礫紛紛的落了下來。雖然有它柔軟的身體所保護,但是我卻發現他的這種身體讓我承受到了更加劇烈的撞擊力,我的嘴巴已經有些鹹鹹的,喉嚨裡也是一時發甜,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看到已經噴得那隻肉蟲潔白的身體上,一片紅色的斑點。

這時它卻停止搖擺,將我緩緩的放到了地面上,但是身體卻沒有鬆開,我用那有些朦朧的眼睛看着那個大傢伙,我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而它也好像知道我已經成爲了它口中的食物,再也逃不掉了。

那身體頂端的那朵‘花’又一次的打開,我看到了隱藏在它頭頂的那隻眼睛,周圍還不時環繞着輕微那有如花瓣一樣的白色觸手,只不過這些觸手看起來並不長,反而有些短湊。此時那隻眼睛已近到我的面前,這些短小和觸手已經紛紛的向我的臉上游蕩了過去,但與之前不同的是,觸手也不堅硬,就好像十分柔軟的在我的臉上撫摸,輕輕的,讓我感覺起來特別的舒服。

我的身體已經感覺像是被摔得七零八落了,每一分每一寸都無法動彈半分,而現在可以移動的就只有眼睛和腦子了,我看着這次充滿了紅色血絲的眼珠,不斷的打量着我的身體,就好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一般,我心裡卻忍不住在想,這隻大蟲子不會是看上我了吧。這種想法還沒有想完,這些柔軟的觸手就瞬間包圍的我的腦袋,在我眼睛的周圍,已經看不到其它的事物,只有那隻眼睛和這些發光的物體,漸漸的,我看到這隻肉蟲的眼睛底下卻好像伸出了一隻像是螃蟹鉗一樣的小東西,立時就伸到了我的嘴巴前。

也不知道怎麼的,我的腦袋被那些觸手向前扯動了一下,不經意間那隻鉗子就已經伸到了我的口中,同時我感覺到了一股冰冷,同時嗓子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鑽了進去,很快的就從我的喉管向身下流動起來。

這時我才知道事情不妙,想要掙脫,但已經無能爲力,雙手雙腿拼命的捶打着纏在我頭上的那些觸手,但卻無濟於事,我已經明顯感覺到那東西已經鑽進了我的肚子裡,此時正在那裡來回的攪動着,就好像是在翻找什麼,很快的我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什麼吸住一樣,全身都出現了一種緊縮的感覺。

這時,那隻眼睛的上方又出現了一個鉗子一樣的東西,這一次要大得多,而當它伸過來的時候,並沒有再伸進我的嘴裡,而是橫在了脖子上,同時收緊,這下我知道看來這個東西是想要把我的腦袋整個的切下來,就好像之前那些死在坑邊的人一樣,而我也知道爲什麼他們會以這樣一種跪拜姿勢趴在水坑上,因爲我現在已經感覺這隻肉蟲正在向下移動着自己,而我也被它拉向了水面。

我已經可以感覺到水面的清涼,而口中和脖子上的那兩個鉗子也加大了力度,似乎是在等待着最佳的動手時機。我此時已經全身跪在那裡,用着最後的力氣在向後扯着身子,企圖可以脫離這個肉蟲,但事實證明一切都是徒勞的。脖子已經被越夾越緊,我都可以感覺到皮肉被撕扯開的疼痛。

幾乎就在我放棄了生的希望的時候,突然耳邊傳來了一聲巨響,歸接着我就看到那圍繞在自己腦袋上的觸手已經被打斷了,而我也因爲慣性整個人都從那水坑上擡起了身子,我看到那兩個鉗子還留在自己的腦袋上,那些斷掉的觸手還不時的在眼前飄動着,此時我感覺到口中的那個鉗子一樣的東西,正在拼命的向我身體裡面鑽了過去,眼看着就要完全沒入嘴巴里了,立時間,我就伸手向嘴裡掏了過去,終於是用手指掐住了那東西斷掉的尾巴。

而就在我將它往外掏的時候,它留在我身體內部的那部分卻好像突然間漲大了,完全的堵住了我的喉管,就好像在死命的掙扎着不想離開一般。那就好像無數雙小手不時的支撐住我身體裡的所有器官,不想分別似的。我除了無法呼吸之外,更加強烈的還是那種疼痛感,一種就好像是被掏心掏肺的感覺。

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放鬆,畢竟這關乎到我的命,如果被這不知名的小東西鑽進身體的話,還不知道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所以不管我承受着多大的壓力,都要把這個東西扯出來。正因爲服這樣的信念,我把那已經進入口中的尾巴強行的拉了出來,這時我又伸出了另一隻手,用兩隻手的力量往外扯,那東西每移動一分,我的身體就好像是被千萬根針刺穿一般,就好像你吞進去了一把刀,想把這刀取出來,就會因爲刀鋒的銳利而傷害到身體的內部,可是任由它留在體內,卻會造成更大的損傷。

“嗚!”我已經不自覺的從嗓子裡冒出了這樣的聲音,同時我也發現那東西已經漸漸的離開了我的身體,雙手已經扯到了胸前的位置,而那個鉗子一樣的怪物就已經來到了我的喉嚨處,最後一捕,那東西就像箭一樣從我的口腔裡飛了出來,臨離開之前,我的嘴角還被它抓了一下。

“啊!啊啊啊。”我大口的喘着氣,同時看着從嘴裡不斷流出的血滴,滴到了身下的水坑之中,手中的那個小東西卻還在掙扎着,死命的向那水坑裡爬了過去。這時我纔看清,那個鑽進我身體裡面的東西卻像是一隻小型的壁虎一般的開關,頭頂的位置卻有着一隻微小的眼睛,身體被無數的發光觸手所覆蓋,應該就是這肉蟲的幼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