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流蘇回過神來時，看到手指上已經冒出血珠子。
管家忙喊傭人拿藥箱來，慌慌張張的給她包紮。
莫凌靳步子停了一刻，清冷的目光往那邊掃了眼，徑自上樓。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莫雲莎雙目冒火的盯着傭人給盛悠然包紮傷口，“苦肉計來吸引他的注意，他看過你一眼沒？”
季流蘇毫無情緒的掃了一眼莫雲莎，“雲莎姐，你想多了。”
收回手，起身就從她身邊走過。
莫雲莎眯着雙眼，盯着她的背影，“別得意得太早。”
*
上樓路過走廊，季流蘇在莫凌靳房門口停留了一下。
剛纔到現在，莫凌靳都沒開口跟自己說過半個字。
她強迫自己立刻回房間，等他找她的時候，再道謝。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季流蘇穿得整整齊齊躺在牀上，又看了一眼手機。
不就道個謝，她居然糾結了一整天，真是受不了。
她翻了個身，立刻下牀。
“叩叩。”
季流蘇敲了敲門，等了好半天，在她開始懷疑莫凌靳是不是不在房間時，房門纔打開。
他只開了半扇門，冷峻的臉龐從門內露出，淡淡冷冷的目光看着她，沒有繼續將房門打開的打算。
幽瞳微垂，看到她才扯了扯薄脣，“有事？”
這種莫名的冷淡，甚至是故意的疏離，讓她不知所措。
“也沒什麼重要的，只是……”
“沒有就別吵我。”他冷漠的一句，打算關門。
“等等。”季流蘇睜大眼睛，“我有事。”
到底發生了什麼，在昨天之前，她都巴不得他不要再糾纏自己。
可是等他真的這麼做，她就有種自己做錯事的感覺。
看着他臉上的冷漠，心裡的滋味很難形容。
爲什麼昨天在她脖子上留下這種痕跡的人，一個晚上，就能冷淡到好像他們只是陌生人。
季流蘇看得出，他一個字都不想跟自己多說。
“昨天的事……”她咬着脣，看着他波瀾不驚的神色，“我是想，謝謝你。”
“就這樣？”莫凌靳富有磁性的聲音，帶着些許嘲弄的笑意。
這種語氣讓她覺得自己彷彿做了一件極可笑的事。
“謝謝你昨天來救我。我早上沒找到衣服，所以借了你一件襯衫。還有你上次落在我房間那件，我讓陳媽洗好之後，再一起還你？”
她被他眼神冷得心跳都放緩。
莫凌靳冷然的一句，“不用了，扔掉。”
“……”
季流蘇愣在原地。
昨天晚上一定發生了什麼，不然他不會這樣的。
可是她腦子裡能記得的，除了自己在他懷裡，就是跟他糾纏在沙發上……
“還有事？”他冷冰冰的聲音，手放在門把手上，準備關門。
“有。”季流蘇擡起下巴，定定看着他，“昨天晚上，我衣服是誰脫的？”
莫凌靳凝視了她一刻，明顯的看着她眼裡的緊張，忐忑。
“我脫的。”
果然是他……
她怔怔盯着他無所謂的冷酷俊龐，甚至有些嘲意的樣子，說不出話來。
自己毫無意識的情況下，被他脫光了，應該還洗了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