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三十七章 終有麻煩尋上門

對於招收門客,林沙相當謹慎小心。

這時代的讀書人資源,基本上都掌握在世族豪門手上,隨便一個讀書認字有點基礎的文人,都有或大或小的來歷背景。

此時的各方勢力,都充斥着這樣的傢伙。

世家豪門講究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像是諸葛孔明所在琅琊諸葛氏,他們三兄弟名號龍虎狗,卻是分屬魏蜀吳三大勢力,不管最後哪一家取得最後勝利,琅琊諸葛氏都不會有傾覆之危!

不僅如此,世家豪門的嫡系子弟畢竟是少數,真正支撐起家族門楣的還是衆多的旁系和分支,其中又分爲嫡庶之別。

總之,一個家族的人口相當不少,有在朝廷或者地方當官的頭面人物,也有日子過得苦巴巴的旁支隱形角色。

象是穎川郭嘉,跟後來在袁紹麾下混的風聲水起的郭圖應屬一族,只是一個是旁得不能再旁的旁支,另一個是嫡支罷了,基本上沒啥交流往來。

郭嘉那是真有能力,早早少年成名號稱鬼才,得到穎川一干世家豪門的重視,就算家中沒有多餘資財,他的日子也混得相當不錯,起碼想混個飽飯吃相當容易。

可其他與其有相同身份的世族旁支,日子就不一定好過了。

他們的出路就是依附官員或者豪強,前來投奔林沙的龍亭侯府的也大多都是這些世族旁支族人。

不能說他們一點能力都無,起碼在這個時代能夠讀書就是就是最好的通行證,不過林沙卻是信不過他們的忠誠。

龍亭侯府底蘊淺薄,沒有自己的嫡系人馬,不能有效壓制外來投奔之人,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

要知道這些外來投奔的人才,別看他們混得相當不容易,上門之時可能還一臉的落魄,可在他們心中排在第一位的永遠都是家族!

也就是說,如果他們背後的家族跟龍亭侯府對上,他們會毫不猶豫站在家族那一邊,狠狠給侯府來一下狠的。

林沙可不想遇到這樣的糊糊事兒,簡直太糟心了。

別說其它沒用的,他根本就沒有龐大的信息網絡,甄別誰是誰家,又跟哪家走得進之類的算不得太過隱秘的消息,一旦出了事情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不想把侯府弄成刷子,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旁人的監視之中,所以乾脆就沒有招納門客,龍亭侯府幹脆就是一幫子下人。

這樣的事情,不怎麼符合這個時代的傳統,引起了跟林沙關係不錯的幾位關注,陽球和蔡邕得知了他的苦惱後,還特意送來兩位族中旁支子弟過來幫忙,可也就是如此了。

陳留蔡氏倒還好,是陳留大族子弟衆多,可以勻出不少學有所成的子弟。

但范陽陽氏就沒這份底蘊了,陽球本身都位高權重需要大量親族子弟幫忙做事,能抽出兩位族中子弟幫忙已經很不容易了。

蔡水蔡火,陽進陽馳。林沙的龍亭侯府就這麼四位門客,還都是陽球和蔡邕友情贊助,幫忙打理侯府一應庶務,這才叫林沙有空閒功夫外出溜達,在雒陽城裡攪風攪雨。

另一位好友盧植先生倒是也想幫忙來着,可惜范陽盧氏此時還沒崛起,整個盧氏家族的人口也不多,林沙主動跟他說起無需跟風,量力而行即可。

盧植很有些過不去,要不是雒陽距離幽州太遠,他還想召來幾位門下弟子,加入林沙的龍亭侯府。

林沙聽聞後有些浮想聯翩,要是他主動跟盧植提一提,把那日子過得艱難,估計現在還在賣草鞋度日的劉大耳招來,是不是很有成就感的說?

不過後來想想也就算了,距離黃巾之亂沒幾年時間,還是不要斷了人家的崛起之路的好。

龍亭侯府只有區區四位門客的事情,因着林沙最近一段時間的風光,不知道被哪個混蛋給爆了出來,一時成了雒陽上層圈子的笑談。

一般家中如此寒酸的,也就是已經徹底落魄甚至退出權貴圈子的家族纔會有的表現,可林沙這麼個有錢人竟然也混得如此差勁,實在叫人瞧之不起。

有些事情對於權貴來說都不是秘密,誰不知曉袁術袁公路和楊彪楊文先,各花了五千萬錢從林沙這裡,賣了一張造紙方子?

也不知道是袁術還是楊彪傳出來的消息,總之這事在權貴圈子裡也引起一番小小震動,別的不說可他們知曉林沙並不缺錢。

不缺錢府中還只有四位門客,實在太過寒酸,叫人摸不着頭腦只以爲其小氣,林沙的名聲在權貴圈子可不怎麼樣。

所幸他不在意這些,日子該如何過就如何過,並不因爲旁人的言論就氣急敗壞,或者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幾天後,田豐正式調到司隸校尉府,陽球在很短時間認可了其一身才華,又有林沙在一旁幫着說好話,這位之前不怎麼得志的冀州大才,很快就受到陽球重視身上的擔子一壓再壓。

沒辦法,之前司隸校尉府推廣改良紡織機關只是牛刀小試,還有有關‘食住行’方面的各種事務要忙活呢,林沙那幾篇文章的影響力越來越大,陽球現在就是想要歇手都不可能。

他的性格如此,還有外來的巨大壓力,逼得他不得不如此罷了!

“異度,某可是被你害苦啦!”

“某怎麼覺得,方正兄你是樂在其中啊!”

“那是自然,能替百姓解決一樁樁事關生存的麻煩,那種滿足感相當爽快,某很是享受啊!”

“那方正兄你繼續享受去吧!”

“……”

林沙這個諫議大夫就是個樣子貨,知曉這時宦官一黨有皇帝撐腰,勢力大得不可思議,就算再怎麼彈劾也沒用,乾脆懶得在朝堂上直接跟宦官一黨對上,而是採取私下裡的陰險手段。

可這樣一來,他這位新近名士卻是沒得到什麼好評價。許多傢伙正等着林沙意氣風發跟宦官一黨對上呢,誰知道他竟然如此沉得住氣?

就是眼球還有蔡邕以及盧植等人對此都相當不滿,林沙卻是沒好氣解釋道:“某要是跳出來衝鋒陷陣,不正好順了某些人的意麼,某偏不如此做,有本事叫他們打頭陣去,某到時立即跟上絕無二話!”

“異度說的是誰啊?”

“汝南袁氏還有弘農楊氏。某就盯上他們了。他們不是號稱門神故吏遍天下麼,怎麼一個敢於跳出來炸刺的都無?”

林沙如此直白的表態,叫陽球等人無奈之餘,心態也跟着悄然發生改變。

仔細想想,林沙說得真心沒錯,不僅是汝南袁氏和弘農楊氏沒有出過面,其餘幾大在朝堂上有巨大影響力的家族,其門生故吏也沒見幾個跳出來衝鋒陷陣的。

相反,朝堂上跳出來跟宦官一黨直接對上的,大多數都跟陽球的出身一般,只能算得上小家族罷了。

想得越多,心中越是發寒,陽球此時已經在司隸校尉的位置上坐穩當了,再也用不着看他人臉色過活,自然不願意繼續當旁人手裡的刀。

至於蔡邕和盧植兩位先生,倒是時不時繼續彈劾宦官,只是他倆人微言輕,就連宦官一黨都不怎麼在意。只要不是赤落落的喊打喊殺,兩位先生的處境倒是相當安穩。

如此變化自然是林沙願意見到的,如果按照正常歷史發展,陽球此時已經死於獄中,根源就是由楊彪透露消息,陽球等官員連手抓捕弄死宦官王甫之事,然後被曹節等宦官無限入獄。

想想就感覺不舒服,事情是楊彪這廝弄出來的,結果最後倒黴的時候就沒他的影子了,不要說弘農楊氏勢力太強,宦官一黨不敢動他。

在宦官勢大,又有皇帝撐腰的時候,他們可沒有不敢動的人!

眼下情況就很好,原本一心跟宦官一黨斗的陽球,此時被林沙弄出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根本就沒閒功夫衝鋒陷陣,至於其他所謂重臣的死活,林沙真心沒多少心思理會。

不過很快,麻煩就找上了林沙。

這日,剛從宮中當值回府,在府邸門口就被一幫子精悍漢子攔住去路。

“龍亭侯,我們幾家的老爺想請龍亭侯一聚,請吧!”

說着,一條滿身暴烈氣息的大漢踏前一步,猶如猛獸一般的氣息肆意飛揚,一步跨到林沙跟前,伸手就要拉林沙座下駿馬的繮繩。

草,見過囂張的,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幹活。

“給老子滾開!”

眼神一冷,林沙也不客氣,手中馬鞭呼的一下甩出,在空中化作一道黑色閃電,啪的一聲狠狠抽在那氣息狂野的壯漢身上,直接將這位身高馬大的傢伙抽飛了出去。

那一聲‘啊’的淒厲慘叫,好象指引林沙衝鋒陷陣的戰場號角聲一般。

他催馬前行,手中馬鞭揮舞如風,如點呼嘯而下,左右飛舞上下盤旋,好似一條靈蛇於半空飛騰,那一幫子堵在前路上的漢子,就像木頭樁子一般,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能在林沙揮出的凌厲鞭影之下,發出聲聲淒厲哀嚎,身子跟着倒飛出去摔得七暈八素好不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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