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凌霜的嘴角微微上揚,瞬間移步躲開那猛刺過來的劍尖。與此同時,她手持的長劍一揮與雁梅的寶劍在空中交接,頓時迸濺出點點火花。
雁梅也不甘示弱,一次未得手,她便步步緊逼,劈、砍、刺的攻擊越發的連貫與猛烈。但凌霜移步推擋的招式使出的是行雲流水,遊刃有餘,毫無破綻可言。
“殿下能與我過上十招,可見你平日裡勤練武藝了。”雁梅心中不服,不敢相信打遍教場無敵手的自己能讓殿下如此輕鬆的接招,這讓她的面子往哪裡擱啊?
“本宮能如此順手,還要多謝少將軍的承讓啊。”凌霜很是謙虛地說道。在她回話的同時,她還故意擡高長劍留出一絲破綻引雁梅上鉤。
觀察到凌霜手中的空擋,雁梅的眼中露出喜色,劍式順勢一挑,直接刺向凌霜的右胸口……
此時的凌霜右手手腕翻轉,橫劍便往對方的右臂內側揮去!
眨眼之間,衆人只覺眼前白光一閃,就聽耳邊錚的一聲響。之後便見雁梅的寶劍脫手飛出,而她的衣袖則是被劃了一道大大的口子,但她的手臂卻是毫髮無損。
剛纔是因爲雁梅感到一股寒氣逼近,所以纔會下意識的丟劍保住手臂,不然的話她也不會輸的如此狼狽。
更讓人叫絕的是凌霜只是把手持之劍向後一甩,便直直地插入了小彤所拿的劍鞘之中!
此次的比武是何其的精彩,讓衆人看得是目瞪口呆,甚至忘記了鼓掌叫好。等過了一小會兒,衆人才回過神來,大聲地叫喊出來。
“好啊,殿下英武,殿下英武……”
“少將軍的手臂無礙吧?”凌霜大步朝前邁去,很是關心地問道。
“末將連皮肉傷都沒受到,肯定無礙啊。”雁梅的眉頭緊蹙,語氣相當的不爽。
熟知雁梅品性的陸老將軍連忙走上前去呵斥道:“梅兒,你別不識好歹。殿下對劍的掌控都在毫釐之間,沒有傷及於你,你便該感謝殿下才是。”
她讓我在衆人面前顏面盡失,我還要感謝她?這我如何能做的到?奶奶她就會強人所難。雁梅悶悶地想着,根本不置一詞。
“你這孩子!”陸老將軍揮手痛打了雁梅的腦袋以示警告。“以後你要虛心受教,絕不能高傲自負了。”
“是,梅兒謹記奶奶教誨。”雁梅口是心非地說道。從此刻起,她已認定凌霜便是強敵,也是她所要打敗的對象。
陸老將軍無奈地看了雁梅一眼,便轉頭看向凌霜說道:“殿下,迎客廳中已經備好了香茶,請您隨老臣過去吧。”
凌霜可是巴不得與陸老將軍飲茶暢談,所以很快地答應道:“好,本宮一切聽從陸老將軍安排。”
進入到迎客廳之後,陸老將軍便恭敬地請凌霜上座,而自己則是坐於側座上。
“殿下,老臣蒙皇上恩賜了一罐‘靈水源露茶’,所以特地命人沏了一壺,與您一起品嚐。”陸老將軍淡笑道。對於凌霜的武藝她是極其的欣賞,爲了招待這位貴客,她連自己都捨不得喝的好茶也拿了出來。
“陸老將軍真是太厚愛本宮了。”凌霜莞爾一笑道。
只見她擡手就欲接過士卒端過來的茶杯,誰料那個士卒的手剛一碰觸她的手指便猛然撤回手去,而那杯茶則直接從凌霜的手中滑落……
“啪——”滾燙的熱茶全數濺落在凌霜的衣裙上,那空掉的茶杯從她的腿上滾落而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時間像是在這一刻凝固,衆人全都緊張的看向凌霜,惹禍的士卒更是嚇得猛然跪倒在地。
因爲腿上泛起的疼痛而使得凌霜微微皺緊眉頭,她快速的伸手撩開裙襬,挽起褲腿,但見左大腿與膝蓋處被燙紅了一大片。雖然傷勢不是很嚴重,但就怕在那雪白的肌膚上留下疤痕。
“來人啊,快把軍醫請來爲殿下治傷!”陸老將軍滿臉的緊張之色,急忙起身過去查看,隨之跪地行禮道:“請殿下責罰,這都是老臣提議喝茶之過。”
“不不不……這都是小人犯得過錯,小人甘願受罰。請殿下懲罰小人吧。”士卒不斷的磕頭認錯,顫抖的聲音顯出緊張與慌亂。
“擡起頭來。”凌霜冷冷的命令道,似乎對那個士卒頗感興趣。
士卒心下一驚,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無奈之下只能緩緩地擡起頭來。
濃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雙像朝露一樣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樑,像玫瑰花瓣一樣粉嫩的嘴脣,還有小米色的皮膚透出淡淡的光澤。而一身樸素的褐色布衣就已襯托出此人修長的身體。
只見凌霜睡眼看向士卒的身體,那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慧黠的光芒,她的嘴角邊慢慢上揚起來。此人乍看之下像極了英氣逼人的女子,但事實上卻是……呵呵……這等小伎倆怎麼能逃出我銳利的目光呢?
“少將軍,你看這個士卒應該如此處置呢?”凌霜看向雁梅淡然地問出聲來。
“依照軍法應仗打三十軍棍。”雁梅一臉嚴肅地說道。
“哦,是嘛。”凌霜輕點了下頭,看着士卒問道:“你可認罰?”
士卒明知自己捱上三十大板之後會皮開肉綻,但還是急忙地低頭說道:“是,小人認罰。”
站在末尾的一位軍官出列後跪拜行禮,出聲請求道:“”殿下,這個士卒平日裡在伙房做事是任勞任怨,您看可否能重新發落?“
”這個……“凌霜的眼眸微微流轉,故作深沉地說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罰此人做本宮的貼身侍從好了。“
”殿……殿下……小人做事毛手毛腳,怎敢服侍殿下的萬金之軀?還是請您打我板子吧!“士卒慌慌張張地說道,滿臉的驚恐與不情願。
”就因爲如此,本宮纔開了這個口。要是把你這種好出差錯的人留下來服侍陸來將軍,那本宮豈不是更加的不放心了?“凌霜的柳眉一挑,右掌拍在桌案上發出一聲悶響,顯出她的不悅。
閱人無數的陸老將軍在看士卒第一眼時,也就察覺出了異樣。她很快地明瞭了凌霜欲保住士卒性命的用心,所以她很快地開口道:”誰都不必多說了,就依照殿下所言去做。“
”陸大人,小人……小人我……“士卒有難言之隱,卻無法坦然說出。
”作爲一個小小的士卒能升爲殿下的貼身侍從,乃是件榮耀之事。你就快些謝恩吧。“陸老將軍給了士卒一個安慰的笑容,她確信凌霜絕不會爲難於這個士卒。
”是,小人謝過殿下。“士卒心中忐忑不安,額頭上滿是緊張的汗水。
凌霜也只是稍稍瞟了一眼士卒,便擡頭看向衆人。”好了,只需留下這個士卒爲本宮上藥,其他的各位就都退下吧。本宮有些事情要與陸老將軍單獨相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