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以扇相贈

“大家都知道我肯定沒有大姐二姐那樣的才華了,要不這樣,我給大家講個簡短的笑話,你們要是都笑了,就算我過關了,怎麼樣?”

“行,就看在天香妹妹年少的地方,放你一馬了。”

“話說,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媒人給螞蟻做媒!”我清了清嗓子開始講故事。“最後把螞蟻許給了大象!結果螞蟻下嫁不到一晚上大象就死了,然後螞蟻就坐在門口哭!然後路過的人就問螞蟻哭什麼?螞蟻就回答”

說道這裡我停頓了一下,看着所有人的眼光都停在了我身上,突然我猛的往地上一坐,悲天搶地的哭喊道:“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我就跟了你一夜,就得給你挖一輩子的墳啊!”

在我聲淚俱下的表演下,太子開始哈哈大笑,楚天雪也用手捂着嘴在笑,楚天香更是笑得淚都快出來了,邊上站着的丫環奴才也小聲的笑着,惟有一個人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衆人,那個人就是蘇士賢。靠,這人笑點不是一般的高啊!

計劃落空了的我不猶的瞪了蘇士賢一眼,恨恨的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衣服上灰塵。太子總算是平復了心情,一臉笑意的看着我。

“蘇兄沒有笑哦,看來天香妹妹的故事還不夠力度啊!我也不爲難你了,你以花做詩一首,做的好就算過了,成不成?”估摸着太子也不想再把赫連舞帶回去,給我一個臺階下,我心裡不猶暗暗高興了一把,這別的不行,背詩還是可以的嘛,好歹那麼多年也不是白讀的!

“成,那我就賦詩一首!”我在亭子裡走來走去,在腦中過濾着所記得的詩詞。

“花開不併百花叢,獨立疏籬趣無窮。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好詩,好有氣節的詩!”太子開口讚美道,對我的印象又好上了幾分,在他心裡我一不會琴二不能舞,三不能唱,但文采出衆,可愄舉世無雙了!

“哈哈……哈哈……”這時,一陣呱噪刺耳的笑聲傳來,衆人看向笑得前俯後仰的蘇士賢。

“士賢兄覺得這首詩有何處不妥?”慕容紫君疑惑的看向蘇士賢,我也看着他,笑點如此之高的人能在這首詩裡找出笑點,我背了這麼多年居然都沒有發現,太失敗了。

“不是……不是詩的問題,是大象!剛纔我聽完了故事,就想着大象到底是什麼?後來想起來原來去年進貢的時候有個小國送給皇上兩頭,今年早些時候你還帶我去看過的!實在太好笑了……哈哈!”

我按奈住想一腳把蘇士賢踢到池塘裡的想法,抽了抽嘴角又狠狠瞪了他兩眼,蘇士賢也笑夠了,又接着說道:“三小姐的詩作得極好,跟我最近新排的一個舞很是相稱,可否容我冒昧借去一用!”

我點了點頭算是應承了,反正原著也不是我,追究版權這種事還輪不上我!慕容紫君一招手,下面的侍衛立馬會意的拿上來兩個盒子,打開後是兩顆橙子大小的夜明珠,楚天雪和楚天香兩姐妹不由的驚呼出聲,我不能怪她們,她們沒見過鑽石,看到跟玻璃珠似的玩意大驚小怪也再所難免。

“天雪妹妹和天霜妹妹才藝出衆,我就按當時說的,這個就送給二位了!”楚天雪連忙讓一旁的丫環好生的收了起來,楚天霜則拿在手裡把玩着。

“至於天香妹妹麼,我也沒想到天香妹妹有如此過人的文采,所以只備了兩份禮,這樣吧!我就把我身邊一個侍女賞給你如何?”赫連舞看到慕容紫君的手勢就走了過來,向衆人行過禮之後就站在一旁,很是乖巧。“我這個侍女啊,說來性子也不太好!動不動就失手打壞東西,若跟着我繼續呆在宮裡,以後肯定是要掉腦袋的!不如給了天香妹妹,也算給她找了個好出處了!”

赫連舞連忙跪下向我行了個大禮,然後叫了一聲小姐,就站到了我身後不再說話。我看向衆人好像對這個說辭沒什麼疑問,嚮慕容紫君伏了伏身行了一個禮,算是道謝了。

“不過以天香妹妹如此文采,打賞一個丫頭難免有些寒磣,不如這樣吧!”慕容紫君把他那把隨身帶着的扇子展開鋪在石桌上。

“這個扇面是我自個畫的,不如就讓蘇兄把天香妹妹題的詩寫上,一併送給天香妹妹了!”我伸着看了看那扇面,濃淡的山水相映成趣,還蠻不錯的!蘇士賢二話不說,就讓讓侍衛拿來文房四寶,將我的那首詩一揮而就,還在一旁邊題上他的名字。

在楚天霜妒忌的目光和楚天雪略顯不悅的神色中,我淡然的收下了,好歹也是太子給的,以後有個什麼萬一,還可以拿來嚇唬一下別人。

不多時,大夫人身邊的劉媽就過來讓我們入席用膳,偏廳裡放上了一張大圓桌,相爺和他的大小老婆都已經入座,看到太子來了連忙站起來迎接,又是一陣客套話之後,就開始上菜了,那菜色精緻的沒話說,估計這府上的廚子把家底絕活都亮出來了。

“太子殿下,老身敬你一杯,以後小女還要承蒙你多多照顧!”大夫人一臉和善的說道,完全把慕容紫君當未來女婿看了。慕容紫君也不推辭,有禮的接受了,更是讓衆人相信太子和楚天雪的感情穩定了。

楚天雪害羞的看了慕容紫君一眼,默默的吃着菜,楚天霜也難得的老實,只是眼睛還是不時的看向蘇士賢。晚膳過後,相爺和太子就轉移至書房討論起國家太事,楚天霜十分不情願的被大夫人拉到房裡去話家常了。各房的姨娘也該幹嘛幹嘛去了,我本也想回房和赫連舞玩,相比那些個喜歡說三道四的丫環,她算是可愛多了。

還有一個無事可作的人,那就是蘇士賢,經過我今天的表現,他對於我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三小姐也稍稍有點興趣了。

“三小姐,不如你隨我去外面走走吧!”蘇士賢一臉誠墾的邀約道。

我轉念一想,難得有機會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就打發赫連舞去了我的院子,興致勃勃的跟着蘇士賢出門了。華燈初上的京城還是很繁華,這裡民風還是比較開放,隨處可見女子在街上游玩。

“蘇公子可有去處?”我跟着蘇士賢的後面漫無目的走着,實在忍不住的問道。

“三小姐莫急,聽聞最近有退役的宮廷舞者入門弟子在河上畫坊上表演,不如我們去瞧上一瞧?”我還以爲他能找到什麼好樂子,一個愛舞成癡的人除了欣賞舞蹈我估計也想不出別的事了,還真夠無聊!

“但憑公子做主了!”我面上還是表現的很是樂意的樣子,總是比悶在那古怪的相府要好上許多。蘇士賢帶我上了一艘畫坊,十有八九是他家的。畫坊裡的桌上放着水酒果疏,和蜜餞之類的小零食,還算他有心。

畫坊向河中央劃去,河面上反射着兩岸的燈火,襯着這堤岸垂柳,也有幾分如詩如畫的意境。河面上傳來各色樂器的聲音,還有歌姬忽高忽低的吟唱,這蘇士賢倒也是個會享受之人。

畫坊漸漸向河中央一個大型的畫坊劃去,在距離約幾十米的地方停住,那個大型的畫坊個搭建着一個約十人大的小型舞臺,用一排硃紅色的小鼓圍着一個周,可能是防止舞者掉下來。鼓邊垂着金色的布幔,很是好看。

不多時,一陣火光朝天上飛去,在空中綻開開來,一陣煙花過後,悠揚的笛聲響起,前奏結束後,古箏的聲音也隨之響起,絲竹聲相互應和。這時一個蒙着面的女子躍上了舞臺,她用極緩慢的動作拉掉了披風上的結,披風順着她的身子滑落在地,露出裡面的舞衣。

在披風落地的一瞬間,我目瞪口呆了,這未免也穿的太暴露了吧!裡面的裹胸只遮住了下半部分,裸露出上半個酥胸,袖子也只有中間一截,裙子到是蓋到腳祼,可裡面的襯布只到大腿,其它用透明的絹紗覆蓋,穿跟沒有穿差別不大!

我驚訝的看向蘇士賢,他也面帶詫異之色,估計他也沒想到宮廷舞師的徒弟會穿的如些驚世駭俗了。

在我們還在震驚的時候,那個舞者已經開始跳舞了,只見她圍着那個舞臺邊緣轉着圈,腳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每個腳步都會踢到舞臺邊的鼓,她擺動着纖細的腰肢,做着各種高難度的舞姿,就連我這個不懂舞蹈的人,也被她優美的資態所吸引,眼睛不由自主的圍着她打轉,專心注視着她的動作。已無關乎人的長相的美麗與否。

我完全沉醉在那種氣氛裡,待我回過神來,那艘畫坊早已不知道去了哪裡,周圍的船也走的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