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思航好心辦壞事⑤
“我……”芷樺的一句話便把大海封的啞口無言。
“大海，如果真的是我的某個朋友給你寫了一封信，如果他真的對你出言不馴、讓你難堪了，我可以向你道歉。而且，我會認真調查這件事的，只要查出是誰做的，我一定會好好處理。對於朋友，雖然我只能干預、無法阻止，但如今的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我根本沒有必要找人替我出氣，因爲那沒有任何意義，不是嗎？”芷樺稍作停頓，接着說道，“不過，我真的要感謝這次的烏龍事件，否則，我可能會繼續天真地以爲我們之間的某些感覺是永恆不變的……”
芷樺的聲音停了下來，大海知道他應該替自己解釋一下，或者乾脆誠心誠意地向芷樺道歉，可是，他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好了，就這樣。如果你沒有別的事了，我先掛線了，學生已經來了，我要出去講課了！”芷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輕輕地說了兩個字――“再見！”
芷樺口中的“再見”輕飄飄地來到了大海的耳畔，語氣間聽不出任何的不滿與責怪，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地平靜自然。可不知爲什麼，他卻分明從這兩個字中感覺到了深深的決絕和失望，刺得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當他發覺電話那邊已經悄無聲息的時候，芷樺早已掛斷電話很久了。
“不行，我還有話要說，我一定要告訴她！”大海一邊說着，一邊重撥了芷樺的號碼，可是，電話那邊再沒有發出他熟悉的聲音，只有毫無感*彩的女聲機械性地說着，“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掛斷通話、關掉手機，芷樺的眼中只有一片茫然，無可奈何的茫然。
事實上，從大海告訴她收到了一封郵件的那時起，她就已經猜到這個不顧一切爲自己討說法的人是誰了，可是，她不想求證什麼，因爲對她而言，那些早已不再重要
。
她知道，她的心頭又添了一道傷口，很深、很深的傷口。可是，爲了正在班級裡等待她的學生們，也爲了恪守自己的職業道德，她沒有給自己躲在角落裡舔舐傷口的機會，而是站在窗前朝着玻璃中反射出的自己淡淡地笑了一下，接着說道：“陳芷樺，要加油哦！你可以的！”
課不過兩個鐘頭而已，可芷樺卻覺得時間漫長的像過了兩個世紀，儘管她一再強迫自己要全力以赴，可心裡的那個洞卻越陷越深，彷彿掉入了萬丈深淵一般。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課，捱到了回家，可她卻從那些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景物中想起了曾經與大海的種種過往：“難道我的初戀就這樣結束了嗎？分手後的我們不但做不成朋友，現在更是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深夜，當芷樺看着攤開在寫字檯上的日記本時，突然覺得無言以對。那一條一條的橫線彷彿在替她傾訴內心的苦楚，無數的省略號所表達的引申義又何止是單純的文字就能夠闡釋清楚的？！
想着想着，芷樺的腦中忽然浮現出她在高中時期喜歡的一首詞，可此時此刻，她只想藉着這首詞來抒發心底的聲音。於是，她用雋秀的字跡在日記本上寫下了這首改編版的《江城子》之離愁別緒版：
三年情愁兩蒼茫。
不思量，難相忘。
兩心之遙，何處話淒涼？
如若重逢亦不識。
情已斷，愛如霜。
夜半夢感離別傷。
心又亂，正難當。
相對無言，心有淚千行。
但願走出陳年事，
花滿園，萬里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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