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兒,在想什麼呢?”楚行健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寧靜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對於楚行健他一直視如父親一樣。
楚行健想了想,說:“這些事一時半會難以明瞭,但陳婉的飛昇即在眼前,就算你我不去阻止,仍有人不會放過。何況,千年以來,一直如此,想必是有它的道理所在。”
寧靜點了點頭。
楚行健笑了笑,沒有說什麼,然後望着平靜的河面若有所思,過了一會,他的聲音傳來:“到時候你儘可不參戰,一是爲了門派,現在你已是無極的掌門,不可輕易涉險;二是爲了你自己,前生今世,不要爲難自己。”
“師傅……”
楚行健回頭看了他一眼:“記住了,門派不能沒有你。”然後,向別處走去。
“不能沒有我……”寧靜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
不知何時,天空忽然暗了。
一朵朵烏雲聚攏,漸漸遮蔽了本來就不大明亮的陽光,使得天際陰沉起來。
異人們仰望天際,知道平靜已經過去,暴風雨即將來臨。天際昏沉,正是妖孽盛行的環境。
寧靜看了眼日晷上的時間,細長的指針已指向了午時。
“要來了嗎?”
一股壓迫的沉重感,襲上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呵呵,列位在此久侯,令小女子倍感榮幸哪!”
一個動聽的聲音,打破了無形的沉悶,這聲音如黃鶯出谷,像大珠小珠落玉盤,宛轉悠揚,餘音繞樑。
“好美的聲音!”
在場不少的男異人望向聲音的源頭,一個個張大了眼睛,期待着聲音發出者現身,想來她的容貌一定和這聲音一般美。
忽然,河中蕩起圈圈漣漪,接着飄出一人,穩穩站在水上,卻不陷入,此景此情,甚是詭異。
然而,有不少人瞪大了眼睛,驚疑不定地問道:“這是什麼?我怎麼看到一個碩大的黃金!天哪!”
“不對,那不是身穿華麗的衣物大官嗎?”
一個和尚搖了搖頭,“不,你們說的都不對,我看到的明明是一具粉色的骷髏,怎麼可能是錢或是官?”
“不,那是一輛名車纔是!”又有異人爭辯,在他眼中,河中出現的確實是一輛名車。
有人皺着眉思索道:“明明應該是陳婉那個妖女纔是,怎麼回出現這種怪事?”
“都給我閉嘴!”這是一個蒼顏白髮老者,他恕喝道:“你們眼裡看到的各種各樣的存在,都是幻象,都是假的,這是陳婉所化。聽好了,都給我緊守心靈,千萬不能被她迷惑!”
“呵呵……”之前那個動聽的聲音笑道:“什麼妖女?叫着多難聽,小女子可有閨名的,記住了,叫陳婉。還有啊,你們所看到的皆是你們心中最深處的慾望,正所謂明心見性。你們倒好,不感激我也罷了,怎麼反倒怨我了?”
寧靜皺起了眉頭,在他的眼中,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來人,明眸善睞,膚若凝脂,身材婀娜,曲線曼妙,眸若秋水,翩若驚鴻,如謫仙臨塵一般飄逸。
正是陳婉,傾城的容顏,動人的美聲,她靜靜地站在水上,衣裙隨風拂動,美若天仙。
陳婉嬌笑不已,望着衆人,並沒有一上來就拼死拼活,她的目光移到了寧靜的方向,忽然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看向別處。
通過清心靜神,心神合一,心有着各種慾望的異人紛紛清醒過來,隨即一個個破口大罵。
這一罵,讓陳婉笑得更歡,道:“這就是守護人間規則,捨生忘死的異人們嗎?哈哈……”
“閉嘴!”花洪昱走出一步,他看着陳婉,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而你修行到今想來容易,若你放棄飛昇,緊守人間秩序,我們便放你一條生路,如何?”
陳婉搖了搖頭,“這句話,我也送給你們,我也不想與你們爲難,大打出手,但我有我的
堅持,絕不會後退一步,哪怕死亡!”
“妖孽,真是恬不知恥,我們要留你一條狗命,居然還敢討價還價,當真是罪該萬死!”
“對,罪該萬死!”
“殺了她,以正清明,人間的秩序不容踐踏!”
“對,殺了她……”
異人們羣情激憤。
每次的誅魔大戰都是無數鮮血鑄就的,對於冥頑不靈的飛昇者,異人們是相當痛恨的。
陳婉的笑容漸漸變得冷了,一絲絲寒意從她的身體向四周擴散,一些功力稍弱的異人立即凍得渾身發抖。
寧靜看着大戰即將觸發,不甘地問道:“你真的要如此嗎?”
聽在別人的耳中,自然以爲寧靜這是盡最後的力說勸,但聽在陳婉的耳中,卻不一樣了,她搖了搖頭,通過心靈傳密說道:“我做的這一切是爲了我們。”
“爲了我們?”寧靜在心中沉吟,冷哼道:“看來你知道了。”
“是的。我的真身第一次見到你時,便知道你就是逸辰。上天既然要阻攔我們在一起,那我便打破這枷鎖!讓你恢復上世的記憶,讓我們重新在一起!”陳婉道。
他們的對話都通過心靈傳密說的,其他人不會聽到。
寧靜知道再勸已是無用,便不再多言。
一股股精芒沖天而起,這是在場諸多異人強者精氣神,既然要戰鬥了,那便拼盡全力。
這股必戰的力量彙集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氣勢,連天際的烏雲也震散了一部分,使其透出點點光亮,以陳婉爲中心散發的寒氣也被逼退了。
陳婉浮在水上,淡淡地看着這一切,她的身周忽然出現一幅幅場景,或風花雪月,或生死離別,或花前月下,或玉帳銷魂……不過,有一個共同點,都是男女之事。
這是功力所致,異象形成,與她的心境有關。
上武的掌教羅陽,一身黃金甲冑,身材強壯,目如閃電,手執一把碩大而古樸的大刀。他的身後,出現一幅戰場殺敵,頭斷血流,無數戰士埋骨他鄉的慘烈景象。這是他的異象。
忽然,羅陽一聲大喝,如驚雷,如破石,嘴裡突出一個音:“衝!”揮起手中那把看似笨拙的大刀,便往前衝去。
就在這時,他手中的刀忽然嗚嗚的歡嗚起來,像是一個開心的孩子一般。
這不是一把普通的刀,此刀名爲古意,刀身造型古樸,可謂大巧若拙,乃是上武的鎮派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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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衝,身後的上武精英也跟着上前,一個個身着甲冑的異人便往前去!
一道道絢爛之至的能量爆發而出,那日晷戰鬥的波及中,瞬間破壞。其他的異人也不甘落後,一個個用出自己最強的絕招向着陳婉打來。
茅山掌門花洪昱,異人界第一大派的掌門,揮舞手中的辟邪長幡,不斷打出一道道強大的術法,道心兩儀、闢魔法咒、雷霆萬鈞、天羅地網……
在他身後,諸多強大的茅山弟子或以道法攻之,或以靈力凝符破之,端的是光彩奪目,個個猶如臨凡仙神。
而無極這邊,在掌門楚行健的帶領下,也是神威莫測。尚方寶劍在手,一道道劍氣似要貫穿霄漢,神威莫測,驚天動地,其中尤以楚行健最爲注目,他的劍氣無影無形,每一擊都極其強大,劍至則驚魂!
四大門派中的天機,則顯得稍有遜弱,派中掌門林妙然泄露天機,受了創傷不能到場,現由派中極有威望的長老代替。由於鎮派法寶,滄海破損,現在天機沒了強大攻擊型的法寶,加上本身派中人數不多,所以顯得不如其他三大門派強大。
但相比於四大門派之外的異人門派,又要強上幾分。
異人四大門派之外的其他門派,亦不示弱,個個憤勇戰鬥,各種能量爆發,光華絢爛奪目,天地間時明時暗,河面、岸邊不時被鬥法四濺的能量破壞着。
一場聲勢浩大的誅魔之戰,由此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