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102章 開戰

第102章 開戰

“哥,探馬來報,高城縣方向出現大批流民被人驅趕向這邊趕來!”三河縣,姜衡快步來到縣衙,對着姜舒道。

“高城麼?”姜舒點了點頭:“看來那陸玄也知道,再想如之前那般破城不易了,將主意打到了這裡。”

昨天剛剛分兵,今天就來了,顯然陸玄也在關注這邊的動向。

“他這是要幹什麼?這陸玄是個知兵的,怎會如此不智?”姜衡不解道。

“不是不智,而是他知道之前的方法行不通了,你要清楚,攻城最大的難題不是守城兵馬,而是這護城青氣!”姜舒笑道。

“驅民而來,便能破這護城青氣?”姜衡明顯不信。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太清楚,不過從此人之前在上陽縣的舉動來看,他是極其擅長蠱惑人心的,護城青氣有再多玄妙,說到底還是民心之力。”

說到此處,姜舒嘆了口氣到:“朝廷這些年來,黨爭越發激烈,這黨爭不管誰輸誰贏,最終傷的還是朝廷氣運,這才使歸一教逆賊有了可趁之機!”

“當初賊軍攻破三陽我也是知道的,那李惜年雖說是海內大儒,但爲人還是過於迂腐了些,若他當時下狠手,哪有如今上陽郡的亂象,堂堂大儒,竟被一羣草寇所擒,當真可笑。”

在瞭解陸玄發家始末之後,姜舒對當初李惜年的行爲就有些不滿,明明可以直接鎮壓,偏偏顧忌那些賊衆性命,選擇威懾,才讓張玉清的道法發揮出來,最終破了護城青氣,也給了那陸玄崛起之機。

“哥,這般說大儒,不好吧?”姜衡看了看左右,在大幹名士圈子裡,公然詆譭大儒,哪怕你是宰相族人,也容易被那些儒家噴死。

“亂世當用重典,既然已經圍城了,那便是反賊,以他功名境修爲,配合三陽縣護城青氣,本可輕易鎮壓那數萬賊匪,最終卻落得城破被擒,如今李惜年的名聲,恐怕早已淪爲笑柄。”姜舒哂笑道:“衡弟你記住,咱們姜家現在還沒被那些世家大族接受,等有朝一日閹黨倒了,接下來就是咱們跟世家大族之間鬥了,對他們,莫要這般心懷敬畏!”

“那現在如何處置?”姜衡問道。

“陸玄既已出招,咱們也該動手了,伱去放狼煙,召集姑母還有孫方他們合圍陸玄,我去城頭會會這幫亂賊,也爲我儒家正名!”姜舒對當初李惜年的表現很不滿,心軟之人註定難成大事,還拖累了儒家被人小覷。

尤其是陸玄後來取巧連殺縣令,更讓儒家蒙羞。

今天,他就要讓世人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儒家!

“是!”姜衡點點頭,轉身便去準備。

姜舒則站起身來,開聲道:“童兒,取我琴來!”

“是!”側立身旁的書童答應一聲,轉身把姜舒的一張古琴背起,跟着姜舒往城牆方向而去。

三河縣城池之外,大量高城縣百姓被驅趕着朝着城池這邊趕來,黑色的煙柱自城中沖天而起,緊跟着周圍的山上陸續出現煙柱,不斷向遠處蔓延。

姜舒手持官印立於城頭之上,低頭俯視着那猶如螻蟻般朝着這邊涌來的百姓,眼神中盡是冷漠。

天空中那護城青氣似乎感受到他的心緒,開始翻騰起來。

“公子,琴案擺好了!”書童過來,對着姜舒躬身道。

“嗯。”姜舒頷首,來到琴案前,一張白玉琴靜靜的橫放在桌案上,他將官印放在白玉琴一旁,伸手撥弄琴絃,試了試音色。

“錚~”

一聲琴音響起,置於旁邊的官印突然亮了,緊跟着,天空護城青氣翻騰了一下,似乎在迴應。

眸光越過城牆,看着城外那散沙般的難民潮,姜舒眉頭皺了皺。

陸玄在何處?

他目光掃視全場,卻沒找到可疑的地方,入目所及,皆是惶然無措的百姓。

還不出來麼?

姜舒閉目靜靜思索片刻,三河縣確實是陸玄最有可能來攻的地方,畢竟他對付儒家有‘豐富’的經驗,這次這般大陣仗,估計也是想到了什麼破護城青氣的妙計。

但他遲遲不出現又是在謀算什麼?

想不出來的姜舒目光看着下方那些螻蟻一般的人潮,冷哼一聲。

李惜年當初就是輸在了心軟和遲疑上,自己可不會犯這種錯誤,你不出來,我就毀了你的局,看你如何辦。

“錚錚~”

隨着姜舒撥弄琴絃,一曲充斥着殺伐之氣的曲目在他指間跳躍,在無數人驚駭的目光中,天空中的護城青氣隨着他琴音波動,竟漸漸化作一個個頂盔貫甲,手持兵器的戰士。

琴音如流水潺潺,卻殺機暗藏。

隨着那些青氣化作的士兵成形,原本殺機暗藏的琴音陡然變得高昂起來,一個個青氣化作的士兵如同聽到號角聲的軍隊一般,從天空撲向城池外那無數被裹挾而來的百姓,猶如神兵天降。

一落地便展開殘忍地屠戮。

“快跑啊~”這些百姓本以爲只是來這裡走一遭,誰知道會遇到這種事情,本就沒什麼士氣可言,遇到這一幕,直接一鬨而散。 但依舊有不少來不及逃跑的人被從天而降的青氣士兵斬殺。

後方,看到這一幕的三刀也驚呆了。

他是跟着陸玄見過不少護城青氣的,但還是第一次見到護城青氣這般用,只是剎那間,被他們鼓動驅趕過來的百姓便做鳥獸散。

“三哥,怎麼辦!?”一名反賊震驚的看着這一幕,原本他們是有些輕視儒家的,畢竟死在陸玄手中的六品儒生都有,在他們眼裡,儒家就是鐵廢物,護城青氣也不過是擺設。

直到今天,他們才真正體會到這護城青氣的恐怖。

“走!”三刀沒忘記陸玄的交代,他們來這兒只是走個形式,將百姓趕到這裡他的任務已經算是完成了。

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事,哪怕城破了,他都要立刻趕去跟陸玄匯合,只是眼前一幕,確實叫人震撼。

……

三陽縣,孫方看着遠處升騰而起的狼煙,那是三河縣的方向,陸玄這麼快就出手了嗎?

“傳我軍令!”孫方沉聲道:“集結兵馬,立刻發兵三河縣!”

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那陸玄再跑了!

三陽縣守軍是最多的,姜舒還有姜瑤帶着的是姜家的私兵,他這裡還有自己本部兩千八百人以及白興昌的三千郡兵。

隨着孫方的怒喝,只留了八百郡兵守城,他和白興昌帶着五千大軍浩浩蕩蕩直奔三河縣而去。

三河縣與三陽縣之間除了河還有一座山橫在其間,讓直線距離只有三十里的兩城,卻需要繞走七十里才能抵達。

而三河匯聚之處,正是拐點!

爲了儘快趕赴戰場圍剿陸玄,孫方選擇輕裝急進。

“報!”

出城十里,負責探路的斥候策馬飛奔而來,沒有下馬,在馬背上對着孫方一禮道:“將軍,前方有一支賊軍攔路!”

“賊軍?他們在何處?”孫方皺眉道。

“三河交匯之處!”斥候躬身道。

“此處乃我軍去往三河縣必經之路,想必是那陸玄算到我軍會支援三河縣,故此派人來攔!”白興昌皺眉道:“將軍,此處地勢西高東低,於我軍不利!”

“看來那陸玄是有信心攻破三河縣!”孫方有些焦慮道:“必須儘快趕去支援姜公子!”

事關姜舒安危,孫方可無法淡定,如果姜舒出什麼意外,自己這仕途也就完了。

別說什麼儒生境,那昔日太守周繼不也是儒生境麼?還不是被陸玄給殺了。

陸玄詭詐如狐,鬼知道他又想出什麼陰人的計策,孫方不敢拿着姜舒的安危來賭,所以在發現三河縣那邊升起狼煙後,便立刻決定出兵支援。

至於會不會又是陸玄一次聲東擊西,引自己出城攻打三陽,孫方不在意。

陸玄有一個劣勢是無法彌補的,那就是他手下可戰之兵太少,自己只要主力還在,任陸玄如何反覆橫跳,也難以撼動他。

拿下三陽更好,正好合並一處,將陸玄困在三陽,這一次可不會再讓他跑了!

三河匯聚之處,三千反賊士兵嚴陣以待,陸玄立於陣前,極目遠眺。

一片雪花落在他鼻頭,被他護身真氣彈開。

下雪了嗎?

陸玄擡頭,看了看天空,細細的雪花零零散散的飄落下來,今年的雪有些少,到現在也只下了兩場,眼看着冬天要過去,只有這麼點兒雪的話,明年收成大抵是不會太好了。

“大哥,官軍來了!”二狗飛奔到陸玄身前。

“歸隊,備戰!”陸玄面無表情的道。

“是!”二狗答應一聲,退到陸玄身後。

陸玄目光在三千新兵臉上掃過,他們裝備精良,但一個個臉上卻寫滿了惶恐和不安,這是一羣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蛋子。

而他們第一仗面對的就是朝廷精銳,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心理壓力,不過沒辦法,陸玄已經沒有太多時間讓他們慢慢成長了!

視線的盡頭,官軍的旗幟已經出現,陸玄緩緩的舉起了方天畫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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