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好處

通過交談,混混們雖不全信宮耀祖說的話,但是從側面也證明了,那瘟神的確是和宮耀祖認識的。

所以,憑藉着與宮健的那一小點點的關係,居然讓宮耀祖在這羣混混中,受到的待遇還不錯。

宮耀祖當然也知道這個情況,從那以後,偶爾的他會在遇到什麼困難的時候,或者有求於人的時候,他就會再把這個所謂的同村後輩拎出來。讓其他人再次想起這件事情,以達到宮耀祖某些目的。如果不是什麼大的問題,往往還真的讓他得到些好處。

而最讓宮耀祖滿意的是,宮健回去的確沒有和他的父母說起,在鎮上看到他有混混在一起的事情。甚至沒有提起,他已經被私塾中的先生趕出來了的事情,從那次見面之後,他還是能用在私塾中讀書,需要花費的這個理由,來朝家裡要錢。

但不管怎樣,宮健那一次的作爲,都讓宮耀祖認識到他的那個堂弟,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隨意欺負的孩子。今非昔比,那人起碼在武力上,碾壓他是綽綽有餘。

當然,他心裡不免鄙夷一句:山野村夫,也就是一身蠻力。

在那之後,宮耀祖也注意着,收集着這個堂弟的一些信息。漸漸的他也就知道了,宮健靠着打獵,賣出不少獵物,掙了很多銀錢。

後來宮健更是搭上了田記的邊兒,與田記的幾位管事都見過面。雖不知他們私下裡商量什麼,但是就從宮健的衣着打扮,就可以看出,宮健這小子的確是掙了大錢了。

可不管宮健在鎮上,怎樣大手大腳的花錢,即使他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也再也沒有一個混混,敢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

與宮健日漸富裕起來的情況成正比的就是,混混頭目已經越來越頻繁的,和宮耀祖打聽宮健的消息。

從頭目偶爾的話語中可以看出,宮健在這鎮上雖然不顯山露水,但是身家肯定是不少。更爲難得的是,他搭上了田記這艘大船。要知道,田記可是全國的買賣。在鎮上田記的掌櫃隨便打個噴嚏,鎮上都要抖上一抖。

而宮耀祖也是能夠抓住機會的人,他發現了混混頭目對於宮健的小心,利用他們同村的這個條件,可是爲自己爭取了不少福利。

同樣的,日積月累的,宮耀祖對於宮健的畏懼之心,在他不自覺的情況下也就越來越深。他還沒有意識到,在他心裡,宮健這個堂弟需要他忌憚的程度,要比他爹孃還要高上很多。

所以當宮耀祖一聽到,他孃親說那瓶神仙醉,居然是出自宮健家的時候,他的反應纔會如此強烈。

這些年來,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害怕再惹到宮健。要知道現在的宮健,隨便動動一個小手指頭,都能把他碾死。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家爹孃居然給自己捅了,這麼大的一個婁子。

“娘,你說那神仙醉是爹從宮健家偷來的,那宮健他知道嗎?”

不自覺的宮耀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帶着小心,聲調都有些顫抖。

宮健大伯孃沒有注意到,兒子這樣的反常,但是她卻注意到了兒子所用的詞語:“什麼叫偷?你爹那就是順出來的。再說宮健那家黑心肝的,讓他們孝敬我們點兒東西,那不是應該的嗎?我們可是他們的大伯和大伯孃啊。”

一提起這個,幾乎都成了宮健大伯孃的傷心事了。這兩年來,宮健那家的三個小子,簡直就是三隻白眼狼。把家裡的東西看得那個嚴實,她就是去了他們家,想拿根草,都能被那三隻白眼狼咬上一頓。

如果他們家一直以來都是這個樣子,從他家佔不到便宜,也就算了,可是明顯的,以前明明他們家就是,有什麼都是隨意讓自己去拿的。這一反差,怎麼能不讓宮健大伯孃感到不舒心呢。

宮耀祖卻沒有聽進去,他孃親的抱怨,他還在追問着:“娘,你快說,宮健是不是知道你們拿了他的神仙醉?”

他現在心裡存着一絲幻想,只希望拿宮健並沒有發現,他爹拿了他的神仙醉。反正他就是害怕,讓宮健找上門來。

聽到自家兒子的催促,宮健大伯孃也只能暫時從那種不甘的心情中恢復理智,她努力的回憶了一下,有些猶豫的說道:“嗯,可能他不知道吧。”

畢竟那天她其實一直在廚房裡忙碌着,直到她家男人在廚房門口招呼自己,她才知道,自家男人拿到了好東西。之後,就是被她男人拽着,偷偷摸摸的往門外走。

宮健大伯孃還記得,他倆自以爲走出宮健家小院門的時候,覺得自己是不知鬼不覺的溜出了宮健家,卻被宮健那一聲喊住的時候,渾身的那一哆嗦。

宮健大伯孃彷彿又想到了當時的情景,她的身體不由得一抖,這才說道:“當時你爹拉着我往外走,我們都走出他們家門口了,卻又被宮健叫住了。”

聽到宮健大伯孃這樣說,宮耀祖的兩個眼睛瞪的溜圓,他急切的催促着孃親,繼續往下講下去:“娘,你快說,宮健叫住你們是爲了什麼?他都說什麼了?“

宮健大伯孃想了想,她只是強烈的記住了,當時的宮健的那一聲喊話,嚇得自己夫妻兩人幾乎要跳起來,至於具體宮健說什麼,她倒真的不大記得了。

她努力回想了半天,這才說道:“好像也沒說什麼,只是問我們怎麼突然就回家了。“

而聽着她這樣回答的,宮耀祖急忙站起身來,他手拉着宮健大伯孃的胳膊,再一次認真的詢問:“他真就這麼說?沒說什麼別的?“

宮健大伯孃又仔細回想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對啊,當時他沒說什麼,而且你爹隨便也說了兩句,就把他們打發回去了,我們也就回家了。“

等她說完這句話,旁邊的宮耀祖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他喘了一口長氣之後,身體軟軟的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