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離去之時

呆呆地在列車上坐着,向寒好似丟了魂,耳邊全是趙敏的歡聲笑語,心裡全是那姑娘的一顰一簇,不得不說,這段感情,向寒很認真,特別認真。時間雖短,但向寒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深吸一口氣,安撫下自己脆弱的心靈,向寒將與敏兒的合影照片取出,鑲入木框,保存在記憶車廂,保存在他心裡。

恍惚間,他還發現另一個可愛面孔,那是芷若,一個人笑靨如花,在照片裡靜靜美着,“未來的芷若也能夠學會堅強吧,哈哈!”

很快,列車開到峨眉山,向寒沒有失約,在約定的時間再次出現。峨眉衆弟子自然對向寒尊敬有加,走到哪,向公子就喊到哪。尤其……尤其是看到向寒手中的倚天屠龍時,那少女心不由得一顆顆氾濫。

“向公子真是厲害呢,倚天屠龍,號令江湖!”

“那是,看來只有我們掌門才能配得上他,少年英才啊!”

“師傅看到也會高興的吧。”

山腳芷若的練功之地,女孩正在碧溪旁晨練,一卷長髮,一抹素顏,女孩美得不可方物,得知向寒趕來,慌亂中,她竟忘記換衣服。

“什麼?你說向公子來了?他在哪?”又驚又喜,的確,她盼了許久。

“哎呀,不用迎接啦,我已經到了!”如此貧嘴,自然是那個男人,他沒有失約,將倚天屠龍帶來,交付於芷若。

女孩口中滿是感激,但終究還是有一些話難以啓齒,哽咽之時,向寒也許猜到,忙岔開話題。

“芷若妹妹,以後的一段時間,你沉下心來,慢慢研究裡面的秘密,我可能就不陪你了。”

“你要去哪?”芷若緊張,或許是習慣有向寒的時光,在幾天夢裡,她時刻想起他爲自己塗抹藥膏,爲自己出頭打氣,想起那苦澀的一吻。

“你要去趙敏那裡?”

“不……我要離開中土!”向寒不想隱瞞,期限將至,他也沒有辦法,在這個世界,他殺過不少人,自己也被不少人殺過,最大的收穫是改變了芷若妹妹的人生軌道,最大的幸福是遇到趙敏,他無憾。

“爲什麼要離開?你不是說要幫我光大峨眉嗎?”她在做最後嘗試。

“光大峨眉,你自己一個人可以,相信吧,芷若是最棒的。”

話說着,女孩的眼眶竟溢出淚水,她很慌,生怕這個男人一溜煙消失在自己眼前,消失在自己的世界。有些話,她想告訴他,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柔弱。

“向寒,我其實……”可惜,向寒不想聽,或者說,不願意聽。

“時間是個庸醫,但會包治百病!”取出一個相框,裡面裝着兩人的合影,芷若當時很羞澀,被向寒佔着便宜,不敢出聲,樣子很是可愛。比起擁抱,這份禮物顯然更適合。

“向……”身形一閃,向寒已經進入時空號,車門關上之時,芷若終於忍不住哭喊起來。

“不要啊,向寒,你先別走,我還有話要對你講,其實我……”

芷若把心裡最真摯的感情表達出來,但向寒已經聽不到,感受着心底的壓抑,他不由打開音樂,一首爲你我受冷風吹試着安撫他的心情。人生嘛,分分合合,也許日後還能再見呢!

“最後一個任務,幫謝老爺子把成昆除掉!”

說幹就幹,在九陰真經還在的幾個小時,向寒完成了昨日靈蛇島許下的諾言,次日,當成昆的頭顱被丟在荒山野嶺,當他的身子被禿鷲吃空,向寒也總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一封密函,一卷照片,向寒發給張大教主,無忌自然明白那是怎麼回事,心底寬慰之時,他對向寒的仇恨似乎在慢慢變淡,儘管……儘管他手刃掉影翼蝠王。

“我一定會打敗你的,向寒!”加緊修煉,他以超越向寒爲畢生目標,只是可惜,此刻的向寒已經在去往另一個世界的路上。

半年後,終南山,活死人墓,敏敏特穆爾已經神功大成,黃衫女子沒有失信,把自己所知道的武學全部授予趙敏,而趙敏也沒有辜負向寒的期望,一招一式,沒有一絲瑕疵。

她真的很聰明!

“出去不要講武學外泄,這是爲師對你的唯一要求。”黃衫女子語重心長地對趙敏要求,趙敏點頭跪拜,自當謹遵師命。

半年來的相處,黃衫女深切感受到女孩的善良,機靈,活潑,性格正好與她互補,不知不覺,她似乎忘記她是元朝郡主的身份。

“只要不作惡,郡主又有什麼關係?呵呵!”難得的微笑,黃衫女爲敏敏特穆爾將墓室門打開,隱隱地,她心裡竟也有一絲期待。那個男人應該一直在外面等着呢吧,自己也能出去看看嗎?

可惜,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向寒!我出關了!哈哈,這次稍稍有點晚哦,等不及了吧,嘶,這天真冷啊,幸虧你給我的羽絨服,向寒?向寒?”邊跑邊笑,邊笑邊跑,她真的很想念那個討厭的傢伙。

但……

白雪皚皚的終南山,沒有列車蹤影,更沒有所謂的等候者。

火熱的心頃刻陷入冰湖,趙敏有些失神,“他……去哪裡了?不會是……等我等得着急……生氣了?這個臭男人,怎麼這麼小心眼……”

邊笑邊哭,邊哭邊喊,敏敏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女孩,但在那一刻也變得呆傻起來,向寒不可能出現的,如同……那寒冷的臘月。

又過半年,近乎瘋魔的尋找已經停止,向寒還是不見蹤影,敏兒的秀髮全白,但還是遮擋不住她的美麗,每一天,她都會精心裝扮自己,她怕,怕再偶遇到那個混蛋,怕她嫌棄自己不漂亮。眉筆已經換過無數,可惜沒有向寒那一支。

萬念俱灰,一切都成泡影,這一天,恍恍惚惚她來到峨眉,來到那片山水秀麗的地方。猛地,一節車廂在山水中矗立,她終於找到這該死的傢伙,原來是在這裡私會芷若妹妹,真是……罪大惡極。

但在那一刻,所有的怨氣,所有的憤怒都將暫且一方,她唯一想做的是見到那個男人,抱一抱他,吻一下他。

衝進車廂,車門隨即關閉,廣播聲還是那般甜美,向之前一樣。

“尊敬的旅客朋友,列車還有五分鐘就要出戰,請您不要下車,祝您旅途愉快,列車終點站,北京站!”

只有一節車廂,只有兩個旅客,芷若……還有……趙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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