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幾人真是經綸手(八)

“普通人?”

對於進入宇宙虛空中的修行者來說,這個詞可不經常提起,能進入虛空之中,一般修爲都達到了至階,壽命在五百載左右,普通人對他們來說都只是生命中的匆匆過客。他們可能在修行的某些階段,需要與普通人進行接觸,從而獲得感悟和突破,但大多數時候,兩者的世界是不交集的。

“只要有這樣一顆星球,莫說與普通人交往,便是對他們以禮相待又何不可?”袁天正道。

盧瑟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們此時正飛近一座巨大的隕星,這顆隕星全部都是黑乎乎的,看上去象是一塊頑鐵。盧瑟指着這顆隕星道:“這裡是哪位道友探查的區域?”

衆人都是心中一動,盧瑟方纔的表現雖然沒有引起他們的疑心,卻也讓他們很是驚歎,覺得這人的神念探測能力極強,在真階當中可以排進超一流。現在他指着這顆隕星,莫非又有什麼發現?

只不過這三日裡,衆人或多或少都受了盧瑟的指點,也沒有誰好與他去搶。袁天正第一個道:“這片區域是我們尋過了的,沒有任何發現,若是盧道友有興趣,那便是盧道友的了。”

這話說得盧瑟對袁天正再度刮目相看,此人有肚量,有眼色,有見識,性子又直,難怪隱約之中成了這羣人的領袖。他笑了笑:“既是如此,在下便受之有愧了。”

他一邊說,一邊飛了過去。來到那顆黑乎乎的隕星之上,他伸出單掌,輕輕一拍:“寶貝啊寶貝!”

“盧道友在說笑吧,這是什麼寶貝?”那李豐淳大笑起來:“不過是塊磁鐵罷了!”

“呵呵。”盧瑟也是一笑,然後輕輕吹了一口氣。

隨着這一口氣,那巨大的黑色隕星突然碎裂,然後化爲齏粉。見到這一幕,都笑起來的諸位修行者全是心中凜然,面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們都是內行,自然知道那顆隕星雖然只是隕鐵,其硬度卻是極大,象盧瑟這樣一口氣就將之吹爲齏粉,他們當中誰都做不到。不僅他們做不到,一般的神人,也未必做得到!

“這個盧道友還是深藏不露,我只道他是一般的真階呢……”袁天正心中道:“幸好未曾得罪他,也幸好他對大夥都有善意。”

隕星化爲齏粉之後,衆人都緊緊盯着散開的粉末,盧瑟這樣的修爲,此舉當然不是沒有目的地,在粉末散去之後,衆人看到的是一個發出淡淡黃光的不規則球體。

“諸位走眼了,這可是秘核精金。”盧瑟微微一笑,想到當初自己第一次遇上青龍聞訥的情景,聞訥那時的傲慢與無禮,曾經深深刺痛過他,因此,他對自己現在的態度非常注意,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秘核精金!”袁天正與李豐淳等真階都是倒吸了口冷氣,眼中射出貪婪的目光。

這不怪他們,無論是誰,甚至盧瑟自己看到這種金靈至寶,第一個念頭都一樣:這東西要是我的該多好。區別出人與非人的關鍵在於,有的人只是起這個念頭,然後用自己的正當努力去掙取,而有的人則是用陰謀或者強力去奪取。

盧瑟方纔展示自己的實力,就是避免出現後者。

“這便是秘核精金了,一百萬顆星球當中也未必會產生一個……”盧瑟收好那秘核精金,當初這東西對他有着極爲重要的作用,但現在他有了更爲珍貴的金源,這東西的作用已經大大降低了。甚至可以說,這東西對他,也只是個備用品罷了。

“什麼是秘核精金啊?”一個見識最少的至階這時怯怯地問道,然後是一片咽口水的聲音。

“秘核精金乃金靈至寶,若是修煉金屬性功法,將它煉化在身的話,威力與進展速度都何只百倍!便是在這虛空之中,也可以憑藉它來增長自己的修爲。”袁天正解釋道:“截取那麼一小塊用來煉製法寶的話,那法寶便是……便是神品!”

比起極品、超品威力更大的神品!

修行者當中不少人都知道,若是一個真階擁有神品法寶,就可以與一般的神人對抗,因此一件神品法寶的珍貴性,幾乎可以讓一個大的宗門爲此花費十萬年以上的時間去收集材料!

“神品……啊,這塊區域當初是我的……我竟然錯過了神品……天了,我這眼睛是怎麼長的!”又有一個至階叫了起來。

“小方,你也莫惱,這等級的寶物,你得了也是給自己惹麻煩,無論是脫手還是自用,都會給你引來殺身之貨。我們當中,只怕也只有盧道友這等修爲,纔可能保得住它。”袁天正看着盧瑟,然後苦笑:“盧道友,你原本可以等我們走了再自己來取這東西的,可卻偏偏當着我們面取……莫非盧道友要滅我們之口麼?”

他此話一出,衆人全是大驚,旋即想到,若是換他們發現這樣的至寶,有誰會說出來,更不要提當着衆人的面將它取出!

莫非這姓盧的真是起了殺心,要殺衆人滅口,所以才毫無避忌?

“你說呢?”盧瑟瞄了袁天正一眼,目光變得凌厲起來。

現在就是考驗這袁天正的時候了,最初時盧瑟只是覺得他值得一交,現在,盧瑟要判斷他是不是值得信賴。

“不是,應當不是,盧道友心思縝密,若是要殺我們滅口,一開始就該暴起發難,而不是等到此際。”想了好一會兒,袁天正的眼中也是光芒閃爍,顯然是天人交戰。

盧瑟明白他還有話沒有說出來,袁天正是起了聯合衆人,藉口盧瑟可能殺他們滅口而聯手殺了盧瑟,再奪取秘核精金的心思。但他這話一出,證明他已經戰勝了誘惑。

“這個秘核精金,我要之無用,因此準備拿去換一顆修真星球。”盧瑟看着衆人:“相逢便是有緣,歡迎諸位來此星球,我絕對不會收你們寶玉。”

最後一句卻是李豐淳方纔所說的,衆人先是一愣,然後都笑了出來。

對於盧瑟的許諾,他們未必相信,但對於雙方不起衝突,他們真正覺得鬆了口氣。

雅歌在旁脈脈含笑,只有她明白,盧瑟所說是真的。盧瑟其實一直以來都在尋找志同道合的修行者,在他們的星球時,爲此在桑谷開壇講道,而到了這虛空之中,用一枚密核精金,換取一羣志同道合的修行者,在別人看來可能是不值得的,但在盧瑟看來,則是絕對值得的事情。

他人棄如蔽,我自視若珍。

盧瑟也知道衆人不盡相信,他笑着道:“當然,在下也不是沒有條件,在下有可能會往那顆修真星中運送普通人與神裔,希望諸位能與他們共處,在運送過程當中,也希望能得到諸位相助。”

此言一出,衆人便意識到,他真不是在說笑話了,否則的話,用得着編出這樣荒誕的藉口麼?

“盧道友,這秘核精金可以煉製神品法寶,你真要拿它去換修行星球?”

“對,若是可能的話,我希望此星能儘可能接近豐宿羣星。”盧瑟又道。

這二十餘人又都是一怔,豐宿星羣在整個宇宙虛空中,只是個不出名的小地方罷了,因此他們當中有一大半未曾聽說過,倒是李豐淳聞言失聲道:“青龍聞訥殺虯髯子的地方?”

“正是,不知那附近可有適合修行的星球。”盧瑟道。

衆人當中有一個沉吟良久,然後點頭道:“豐宿羣星我都是有所瞭解,處於青龍星團外圍,因此比較冷僻,那附近倒是有可能有沒有土著人類卻適合人類居住的星球,只不過都有主了……”

“我拿秘核精金去換,應該換得來吧。”盧瑟雖然是用猜測的口吻說,可他面上的表情寫得分明,他就是在確認。

對於這些修行者來說,尋找一處靈氣充蘊適合自己修行的星球並不難,但在那星球上居住卻難,這樣的星球要麼屬於極度強悍的個人,要麼就屬於根深蒂固的龐大勢力,想要依附於他們,不僅要失去自己的人身自由,而且還要付出極爲沉重的代價。因此,盧瑟的許諾讓他們怦然心動,可在這同時,他們也要考慮一個問題,盧瑟能不能保得住他換來的星球。

李豐淳最嘴直,因此直接說了出來:“盧道友,你背後可有大勢力支持?若是沒有,你就算換了一顆星球來,又如何保得住?”

“我雖然是真階,但一般的神人……還不是我對手吧。”盧瑟的回答怎麼看也有些象是在說大話。

衆人都沒有作聲,便是李豐淳,也不會蠢到說“你在吹牛”,他們可以肯定的是,盧瑟即使不是神人對手,要收拾他們當中任何一個,都不必太費氣力。

除非盧瑟能夠在他們面前證明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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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旅程就波瀾不驚了,花了十五天的功夫,他們才飛到了星驛,這座星驛的規模比起豐宿衛三的明顯要小得多,據李豐淳講,這也是附近唯一一座星驛。

“唯一?”聽得這個詞,盧瑟心中一動,若是唯一一座星域,他在幫助這些拾荒者時耽誤了幾天時間,恐怕在這裡,會有什麼人等着他呢。

若真在此等着他,倒是件好事,這羣人雖然沒有明說,可他們對盧瑟實力的懷疑也是很明顯的,因此,盧瑟也確實需要證明一下自己的實力,一個合適的對手,比如說神人,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就是她麼?”當他們飛近星驛時,一個負臂抱手的男子隔着琉璃窗,在星驛當中看着衆人。

四、何妨吟嘯且徐行(一)二、世事不離雙鬢(一)三、鬥牛光焰(三)五、倚天萬里須長劍(七)二、何曾夢覺(四)三、安得靈方聞早修(七)一、落日熔金(九)四、氣吞萬里如虎(八)四、幾人真是經綸手(六)四、氣吞萬里如虎(七)三、逸想寄塵寰外(六)四、起來檢點經遊地(二)一、垂下簾櫳,雙燕歸來細雨中(五)一、平蕪盡處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五)一、問人間英雄何處(五)一、落日熔金(六)四、袖手何妨閒處看(九)三、鬥牛光焰(一)三、山那畔別有人家(二)五、此心安處是吾鄉(三)四、何妨吟嘯且徐行(三)一、垂下簾櫳,雙燕歸來細雨中(一)四、風月渾依舊,水館空回首(五)二、百計留君留不住(六)三、安得靈方聞早修(五)五、風流債負(四)四、午夢千山,窗陰一箭(四)五、此心安處是吾鄉(一)五、客裡光陰,傷離情味(五)三、逸想寄塵寰外(六)五、此心安處是吾鄉(七)三、山那畔別有人家(七)四、何妨吟嘯且徐行(二)五、此心安處是吾鄉(六)四、幾人真是經綸手(一)四、午夢千山,窗陰一箭(六)五、倚天萬里須長劍(九)四、午夢千山,窗陰一箭(五)一、黃道寶光相直(五)二、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六)三、願垂方便濟衆生,他時同赴龍華會(一)三、安得靈方聞早修(六)五、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三)一、千里冰封(七)何曾夢覺(八)五、風流債負(六)一、落日熔金(六)四、午夢千山,窗陰一箭(三)四、劍歌騎曲悲壯(五)五、滿袖猩猩血又垂(九)五、風流債負(三)三、晴浦晚風寨,青山玉骨瘦(九)二、忍更思量,綠樹青苔半夕陽(五)四、午夢千山,窗陰一箭(四)二、百計留君留不住(七)四、劍歌騎曲悲壯(一)五、滿袖猩猩血又垂(三)二、風雷怒、魚龍慘(二)三、山那畔別有人家(九)二、百計留君留不住(七)五、客裡光陰,傷離情味(五)何曾夢覺(七)五、風流債負(一)二、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九)三、滿川煙暝滿帆風(八)二、當時輕別意中人,山長水遠知何處(九)三、夜涼河漢截天流(一)四、何妨吟嘯且徐行(四)二、當時輕別意中人,山長水遠知何處(九)四、起來檢點經遊地(四)三、山那畔別有人家(六)何曾夢覺(九)四、起來檢點經遊地(八)三、滿川煙暝滿帆風(二)五、風流債負(二)四、何妨吟嘯且徐行(五)三、晴浦晚風寨,青山玉骨瘦(七)五、此心安處是吾鄉(八)四、袖手何妨閒處看(八)五、滿袖猩猩血又垂(六)四、午夢千山,窗陰一箭(四)二、忍更思量,綠樹青苔半夕陽(七)五、雨打風吹去(六)一、垂下簾櫳,雙燕歸來細雨中(九)四、午夢千山,窗陰一箭(三)三、晴浦晚風寨,青山玉骨瘦(八)四、幾人真是經綸手(七)三、晴浦晚風寨,青山玉骨瘦(三)五、客裡光陰,傷離情味(三)二、眼是水波橫,眉是羣峰聚(三)一、清狂豈減少年時(五)二、風雷怒、魚龍慘(九)一、千里冰封(三)五、此心安處是吾鄉(五)二、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七)一、垂下簾櫳,雙燕歸來細雨中(三)一、清狂豈減少年時(八)五、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八)四、風月渾依舊,水館空回首(五)三、夜涼河漢截天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