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她好像看到了一道紅色的光芒猛地亮起。
舒可寧看到了玲兒那驚慌失措,不可置信的表情,她甚至連叫都來不及叫一聲,就被那紅光一把掀飛,然後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直地朝着崖外飛去。
是……是誰救了她?
舒可寧想轉頭,可是全身的力氣已經消失,就連轉個頭都成了奢望。
意識迷離間,她只看到一片白色的衣角在眼前閃過,然後一張熟悉的臉在她的面前漸漸放大……
“風……”她迷迷糊糊的呢喃了一聲,視線越來越模糊,最終頭一歪,徹底昏迷了過去。
只是在昏迷前,她感覺到了一雙大手將她擁在了懷中,這種感覺,很是熟悉。
她的嘴角,帶着一抹輕鬆而安心的笑。
“可寧。”心疼地看着懷中的人兒,風焰那原本冷若寒霜的臉終於柔了下來。
可是他的心還在砰砰地跳個不停。
剛剛他原本正在跟大臣們議事,可是手指上的戒指卻忽然發出了一陣紅光。
那是……龍戒跟鳳鐲之間的感應。
是舒可寧遇到危險了。
他丟下一屋子的臣子,感應出她的方位之後,就以最快地速度趕了過來。
沒人知道他在來的路上有多麼的害怕,多麼的恐懼,這是他自那一年之後就再也沒有過的感覺了。
幸好,幸好他趕來了,幸好……還來得及。
幸好,在危急時刻,她還是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給自己發出了求救信號。
這是不是代表……
地靈泉中通天瀑下,風焰扶着舒可寧坐着,巨大的水柱直衝而下,將兩人籠罩在其中。
在強壓冰水的衝擊下,舒可寧臉上的紅潮已然褪去,慢慢變得蒼白起來。
風焰的手一直探着她的脈搏,眼看着她的脈息已經差不多平穩了,連忙帶着她飛出了瀑布。
片刻之後,烈焰宮的大牀上,舒可寧靜靜地躺在那裡,原本溼透的衣衫已經被換下。
風焰坐在牀邊,看着面容平靜的舒可寧,他的心卻久久未能平靜下來。
沒人知道,剛剛在來的路上,他遭受到了多大的折磨。
一路上,舒可寧其實並沒有完全的昏迷,還有着模糊的意識。
最最要命的是,因爲藥性的徹底發作,當她感覺到自己正身處在一個異性的懷中之後,就如飢似渴地緊緊地抱住了他,這還不夠,她還不斷地蹭着他,摸着他,兩人的身子越貼越緊……
風焰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勁才忍住了心中的騷*動,他無法保證繼續下去的話會不會奔潰掉。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確有種就這麼幫她解毒的念想,可是很快他就抑制住了這個不健康的想法。
舒可寧是一個驕傲的人,雖然他們已經有過肌膚之親,但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要了她,憑着她的脾氣,肯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所以,他只能將她打暈了,然後帶到了地靈泉。
只有這寒冷的泉水,才能解了她身上的毒。
手,輕
柔地撫上她那張略顯蒼白的小臉,風焰滿目內疚地道:“可寧,對不起,我終究還是將你扯進了這是非之地。”
其實在舒可寧進宮之後,他就收到了紫鳶的飛鴿傳書,說皇后將她招進宮了。
當時他正好跟風沐白在一起,於是將他打發走之後,就直接去了鳳鳴宮。
只不過他還沒到鳳鳴宮,就看到了擡着舒可寧的華椅,正朝着宮門走去。
見她安然地出來了,他也就沒必要現身了,畢竟被人知道了他們的關係,對她沒有任何的好處。
他一直在暗中跟着她,看着她,然後看到了風沐白在宮門口跟她匯合,一起上了馬車,他這才安心地回了烈焰宮。
原以爲這樣她就安全了,卻不想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他現在無法肯定這件事情到底是皇后做的,還是父皇那邊做的,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即使在風家,舒可寧也已經不安全了,所以只能……
“唔”一聲輕吟,舒可寧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可寧。”風焰抓住了她的雙手,傾身問道:“你感覺怎麼樣?”
看着眼前這張滿懷關切的臉,舒可寧有着片刻的怔忡,“我……”
話纔出口,她的思緒猛然迴歸,“噌”地一下就坐起身來。
若不是風焰躲避的快,兩人就得頭撞頭了。
“可寧……”風焰無奈地喚了她一聲,可是下一秒……
“啊啊啊,該死的,你對我做了什麼?”看着身上已經被換掉的衣衫,舒可寧大叫起來。
她都想起來了,她中了毒,玲兒還想殺她,可是最後有人救了自己,那個人……就是風焰。
這原本該是慶幸的事情,可問題是她中的毒是媚毒,從現在她的身邊狀況來看,那毒明顯已經解了,那給她解毒的人……
知道她在想什麼,風焰忍不住想逗逗她,挑了挑眉:“你說我還能做什麼,當然是給你解毒啊。”
“你你你……”舒可寧一連三個“你”,卻是再也說不下去。
莫非她跟風焰真的發生了什麼?
看着舒可寧一副要爆炸的樣子,風焰面帶委屈地道:“這你可不能怪我,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你死,也不爲你解毒吧。”
舒可寧低下了頭,因爲她無法反駁風焰的話,人家也是爲了救她不是?
不對!
忽的,舒可寧擡起頭看向風焰,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一隻手,緩緩地勾上了風焰的脖子,眯着眼道:“那我真是要好好謝謝你的……救命之恩了。”
她的語調輕緩,眸光似水,溫熱的氣息噴在臉上,怡人的馨香繚繞在鼻尖,風焰的大腦有着瞬間的空白,眸光漸漸渙散。
忽然,他猛地一個激靈,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般,渙散的眸光重聚,一把推開了舒可寧,“你想催眠我?”
舒可寧挑眉一笑,歪着頭看向風焰,“恭喜你,答對了。”
“你……”風焰雙拳一握,強忍着怒氣,“你這個女人,我好心救了你,你卻這麼對我?”
舒可寧狠狠地瞪了他體驗,“誰叫你無
聊到用這種事情騙我!”
剛醒的時候,她確實以爲跟風焰發生了什麼,可是隨即一想,就覺得不對了。
先不說她的身體沒有任何的感覺,光看風焰的態度就不像了。
因爲他一直以爲那日在舒牧族的洞房裡兩人是發生過什麼的,如果這次他真的對自己做了什麼,肯定會發現真相,絕對不會像現在這般平靜的。
至於催眠,她也只是嚇唬嚇唬風焰而已,剛剛中毒又受傷,她纔不會浪費那個精力去催眠他呢。
看着舒可寧眸中的怒火,風焰反倒消了氣,“衣服是我的侍女給你換的。”
“早說不就好了。”舒可寧白了他一眼,這纔打量了一下四周。
“這是你的烈焰宮?”
“嗯。”風焰點點頭,在她的牀邊坐了下來,“我是在地靈泉中給你解得毒,之後就直接把你帶來這裡了。”
原來如此。
舒可寧點點頭,心中卻在感慨着這地靈泉的神奇。
能治走火入魔,能提升真元,能解媚毒,或許還有許多更加神奇的功能。
正想着的時候,風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知道……是誰綁架的你嗎?”
舒可寧看着風焰,他原本帶着柔情蜜意的眸光忽然變得冷冽起來。
她當然知道是誰想害她,只是……
“不知道。”舒可寧搖了搖頭。
雖然風沐白說風焰和皇后的關係並不好,但是人家畢竟是母子,她若是說出了真相,豈不是讓風焰爲難麼。
風焰不疑有他,只是緊了緊拳頭道:“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個明白的。只怪我當時一時情急,將那賤婢給打下了山崖。”
“還有兩個受傷的黑衣人呢?”
舒可寧記得當時有兩個人被玲兒打下了山崖,一個嚇跑了,但是那被自己閹了的老大和中毒沒了手的那兩人卻在現場的。
如果他們被風焰抓了,肯定會說出皇后主使的真相的。
所以她有點緊張。
好在,風焰嘆了口氣道:“都死了,一箇中毒而亡,一個失血過多而亡。”
舒可寧的心中稍稍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憋悶起來。
她這是造的什麼孽,被人差點害死,居然還要幫着人家隱瞞真相。
“你不是跟沐白在一起嗎?爲什麼沒有直接回風府,卻被綁架了呢?”說到這一點,風焰就氣,這個風沐白居然如此不靠譜,他之前怎麼就不直接把他打死了。
舒可寧自然知道,如果自己說了實情,風沐白又要遭罪了,只能遮掩道:“是我想去看看小西,沐白又有其他的事情,所以我們才分開了。”
“你真是……”風焰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她了,“你明知道皇城裡很危險,爲什麼還要一個人來來去去,這個紫鳶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麼,叫她保護好你,一點都不盡責。”
舒可寧一聽他滿是埋怨的口氣,頓時怒了,“你怪紫鳶做什麼,皇后召見的時候,不許我帶侍女,她有什麼辦法?還有,你也說皇城裡危險,那爲何把我留在這裡,讓我離開不就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