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 山東大會戰(1)

3月20日,經過艱苦的血戰,中國軍隊終於攻佔了衡水。

接下來,盟軍遠東軍和新7軍,把目標瞄準了德縣、濟南、泰安和兗州等地。這些城市,就像是津浦路上的一串珍珠。但目前城市在日本人手裡,卻又像是動脈血管上的一個又一個大毒瘤,切斷了通往出海口的道路。

德縣,是石德鐵路和津浦路交匯的重鎮,經過日本人多年苦心經營,可謂是固若金湯,易守難攻。而濟南就更不用說了,那裡是日軍駐山東司令部,又是膠濟鐵路和津浦路交匯的重要樞紐,其地位之重要,日軍更是看重濟南防禦。至於泰安和兗州,也是掐住津浦路交通的城市。這些城市若是不能逐一攻克,又談何打通出海口。

日本人也明白了這一點,他們意識到,肖柏試圖打開出海口,讓美援物資能直接進入中國大陸。因此,日軍特意從東北、青島和煙臺等地,調遣了大批重炮,並加強了在華北的航空兵力量,試圖阻止肖柏打通出海口的計劃。

指揮車靜靜停在衡水車站,肖柏正在進行山東大會戰之前的動員。

一名軍裝筆挺的中校參謀軍官,手裡拿着文件,彙報最新情報:“駐濟南情報部門來電,日軍從旅順、青島和煙臺,拆卸了一批炮臺炮,分解之後,以火車運往濟南,佈置在濟南機場、濟南城防工事和濟南車站樞紐附近。據情報部門所獲知的情報,這批日軍重炮,不僅有新式的九六式一百五十毫米重加農炮,還有二百四十毫米重榴彈炮,有三百零五毫米岸防重炮,以及各種口徑的高射炮。日軍在濟南,佈置的重加農炮數量多達三十二門,重榴彈炮有三十六門,大口徑岸防炮十二門,各種口徑高射炮五百多門,一百毫米以上陸軍加農炮榴彈炮一百二十門,大口徑重迫擊炮一百五十門,最新式的一式坦克兩百輛,各種七十五毫米口徑野炮山炮六百多門,七十毫米步兵炮七百多門,戰防炮一百二十門……濟南日軍兵力,已經多達二十二萬人,不少是從青島、旅順和煙臺調來的軍隊,關東軍主力也進入關內。日本人還在青島等地,佈置了大量航空兵……”

聽着參謀軍官的彙報,肖柏眉頭擰成一團。

身邊的王梓涵,點了一根菸,以鬆懈自己緊張的神經。就連處事不驚的傅作義,臉色也越發陰沉。

史迪威將軍點燃了菸斗,深深吸了一口煙:“看來,小日本在山東是佈置了重兵,防止我們打開出海口啊!不過就算是我們推進到海邊,還要面臨日軍的戰列艦和航空母艦。我們航空兵所剩彈藥不足,必須要獨立對付日本海軍,一直支撐到我們的航空母艦到來!從燃油和彈藥來說,我們都很難消耗得起。”

唸完電報的參謀軍官站得筆直,等待指示。

肖柏問道:“我們的友軍,怎麼沒破壞掉日軍鐵路線,居然讓他們運了那麼多兵力和重武器進來?”

“日軍重兵護送,友軍實力太弱,雖然沿路進行了破壞,但成效不大。”

“你先下去吧!”肖柏做了個手勢道。

“是!”參謀軍官退了下去。

傅作義站了起來,看了看地圖,長嘆一口氣道:“我軍缺乏物資和彈藥,這山東之戰,看來將會是比山西會戰更加艱難的一場大會戰啊!這仗不好打。”

“即便再不好打,我們也得打!否則,我們就無法獲得出海口!”肖柏道。

“我們的航空兵,基本上沒辦法幫助地面攻擊,只能保證制空權。”史迪威說了句。

肖柏道:“能保證制空權,已經是很夠了!地面進攻的任務,還是交給我們地面部隊來執行吧!”

“可是我們的重武器缺乏彈藥,坦克缺乏燃油,打起來要損失多大?”王梓涵問道。

正在說話的時候,忽然響起了淒厲的空襲警報聲。

“空襲!小鬼子來空襲了!”有人喊道。

密密麻麻的黑點,從雲層中冒出。這些黑點越來越大,很快,機翼下的猩紅色膏藥標準便清晰可見。日軍飛機向衡水車站的方向殺氣騰騰猛撲過來。

來襲的日軍飛機,一共有零式戰鬥機六十架、九九式俯衝轟炸機六十架、九六式水平轟炸機三十六架、一式轟炸機二十四架。共有一百八十架飛機殺氣騰騰衝來。很明顯,日軍的轟炸機目標就是衡水車站。

“快!我們下車躲一下!”衛隊長喊了聲。

肖柏、史迪威和傅作義等人,在警衛們的護衛下,離開指揮車。

他們剛剛下了車,火車司機就啓動機車,四臺機車牽引着指揮車,以80公里的時速,迅速向石家莊方向撤退。與此同時,在天邊巡邏的十二架p-51戰鬥機,迎着數量上超過自己十多倍的日軍機羣勇敢的衝了上去。

p-51戰鬥機衝入敵機羣中,美軍飛行員憑藉着自己精湛的技術,和飛機優異的性能,不斷把一架架日軍飛機打得冒着滾滾濃煙從空中栽落。最慘的是防禦能力很差的零式戰鬥機,中彈之後,便在空中化爲“明亮的太陽”向大地墜落。

但日軍飛機數量衆多,十二架p-51戰鬥機在擊落三十九架日軍各式飛機之後,自身也損失了七架。

剩餘的五架p-51野馬戰鬥機,靈活的避開日軍戰鬥機攔截,專門尋找那些龐大的日軍轟炸機痛下殺手。12.7毫米航空機槍不斷吐出一條條火舌,打得日軍飛機冒出滾滾濃煙。有的飛機直接被擊落,有日軍飛機受傷,卻頑強的向車站上空繼續飛去。還有被擊傷的日軍飛機,乾脆向地面俯衝下來,進行自殺性攻擊。

“咚咚咚”地面的防空高炮也射出一條條火紅色的彈痕,炮彈騰空爆炸,在空中爆裂出一團團黑色和銀灰色的煙團,不計其數的碎片灑向日軍機羣。

一架已經受傷,拖着滾滾濃煙還在向地面俯衝的九九式轟炸機,剛好鑽入地面防空炮火的火網之中,當即粉身碎骨。緊接着,又一架日軍九六式轟炸機,撞在彈幕上,被撕扯成兩截,栽向大地的懷抱。

儘管美軍航空兵和中國軍隊地面防空兵拼命射擊,但日軍飛機數量太多。漏網的日軍轟炸機,向地面的車站發起了瘋狂轟炸。

肖柏等人剛剛躲進防空洞,日軍的炸彈就劈頭蓋腦,向車站砸落下來。

鋪天蓋地的炸彈落下,車站內騰起一團又一團沖天烈焰,車廂在爆炸聲中支離破碎,鐵軌枕木道砟被炸得飛上天空,沉重的蒸汽機車被炸翻在路邊,站房大樓,在爆炸聲中粉身碎骨轟然倒塌。停在貨場上的貨車,也被炸得粉碎。

空戰中,美軍飛機又損失了兩架。

最後的三架p-51戰鬥機,緊緊咬住日軍轟炸機進行尾隨攻擊,機槍子彈不斷擊穿日軍轟炸機,打得日機冒煙起火。但不久,又是一架不幸的p-51戰鬥機,在遭到八架零式戰鬥機的圍攻之中被擊落。

史迪威聽着外面不斷傳來的爆炸聲,他對肖柏說道:“親愛的肖,再明顯不過了,日本人這次是專門針對我們的轟炸!”

“狗日的!肯定是有日本特務還是漢奸向他們通風報信!否則日本人怎麼可能孤注一擲發動這樣規模的轟炸?”王梓涵罵了句。

很明顯,日軍的轟炸是得不償失的。不斷有日軍飛機被擊落,但他們只炸燬了價值比損失的飛機低得多的車站、部分鐵路線和一部分停在車站內的火車。而肖柏的指揮車,因爲快速撤離,因此幾乎沒有遭到什麼損失。當四架漏網的九九式俯衝轟炸機向指揮車猛撲過去的時候,車上的高射機槍和高射炮對空中猛烈射擊。

“轟”一枚炸彈落在車尾爆炸,炸翻了一臺蒸汽機車。

炮車上的高射炮手們,不斷對空猛烈射擊,阻止日軍進行低空轟炸。

天空中,僅剩的兩架p-51戰鬥機放棄了對其他日軍飛機的攻擊,盤旋一圈,向那些正在對指揮車進行轟炸的日軍轟炸機發起攻擊。轉眼之間,四架九九式轟炸機,就全部被打得冒出滾滾濃煙。其中兩架日軍轟炸機被擊落,兩架負傷。

兩架受傷的九九式轟炸機,向指揮車俯衝而來。在密集的高射炮射擊之下,其中一架日軍轟炸機撞入火網,當即被炸成碎片。另外一架日軍轟炸機,在投下一枚炸彈之後,剛剛拉起就被高射炮擊落。

轟炸火車站的日軍機羣,在炸燬了衡水車站之後,又轉了過來,向正在快速撤離的指揮車發起攻擊。

就在此時,從西面趕來的三十六架p-51戰鬥機和七十二架p-40戰鬥機殺向日軍機羣。

經過一番激烈的空戰,除了六十三架日軍飛機逃回去之外,其餘的一百一十七架日軍飛機全部被擊毀擊落。

空襲警報解除之後,肖柏等人從防空洞內鑽出。

“看樣子,在衡水附近,還有日本特務和漢奸!否則,小鬼子不可能發動這樣規模的大轟炸的!他們明知道飛機性能已經比不過美軍,還要來炸!”肖柏說了句。

“我們當務之急,應該肅清附近殘餘的日本特務和漢奸!”王梓涵道。

肖柏冷靜的說:“這不用着急,肅清暗中的敵人,沒那麼快!不過,經過這一仗,我估計日本航空兵元氣大傷,他們也無法再對我們發動空襲了!我們當務之急,是儘快打通出海口,到了那時,我們要飛機有飛機,要燃油有燃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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