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公審

村上說的頭頭是道,村民也是一臉認同,王家村確實沒出過這樣欺負人的事。老白家真是給王家村丟人!

張老太見全村上下都指責白老太,心裡那個爽呀,讓你看不起自家,這會就是報應,老天爺真開眼。張老太站在第一排,正好對上白老太,眼裡明顯的幸災樂禍。“可不是,咱們王家村還真沒出過這等子不要臉的事。嫌盆愛富,欺軟怕硬,心狠手辣。老孃我一把年紀,還真沒見過這樣的人,今日可是算是開了眼了。大傢伙將來可得多注意一些,指不定哪天喝了白家一口水,再或者從白家門口路過,就讓人家賴上了。”

秋寧不知道這位身形乾瘦可是一臉精神,中氣實足,扯開嗓子像大喇叭的老婦人到底與白老太結了什麼仇,接二連三的幫自己刺白老太就算了,這會子更是把白老太不要臉的行爲當笑話說,果然是吵架的高手呀!秋寧覺着依白老太這等性子,在村裡想必是樹敵不少,所以這會子見白老太受衆人指責,自然有大把的人痛打落水狗了。

果然張老太的話激起了村民的認可,不少人紛紛站出來指責白老太,“可不是,村長這樣可不行,總不能大家全繞路走吧!”

接着又有第三個,第五個認同的。“就是,哪有這樣的事兒,不要臉,賴皮。”

白二妞着急的站在院子裡說完,立馬白老頭,白老大夫妻臉全沉下來了。這事情哪能拿出去說呢?特別是白老太還算是個要面子的,再說了,自家本就外姓,雖然在王家村幾輩人了,也得到村子的認可了,可是到底不姓王。若與村裡人交惡,到時候家裡有個什麼事情,連搭把手的人也沒有。或者自家辦個紅白喜事的,人家根本不上門賀喜,那豈不是丟死人了。

村子裡也有不少外姓人家,可是別家都可勁的同村長親近,同其它王姓村民親近,希望藉此能徹底的融入到王家村裡。只有自家老孃,不幹好事,盡惹出一些亂子來。這會子怕是村裡全知道自家老孃折騰出來的醜事,到時候自個哪有臉在村裡轉悠,白老大雖然同白老太一樣小氣摳門,可是卻不像白老太臉皮厚,在村子裡也是個要臉面的。

想到白老太乾的這些事情,白老太就一肚子火,這麼多年白老太堅持花銀子給三弟吃藥治病,已經讓自個很不滿了。以前自家是一個人過,如今孩子媳婦都有了,自然要爲自家打算了。眼瞧着孩子們長大也得花錢,可是還有這麼一個弟弟拖累着。娘還變着法子給三弟治病,一家子大半的收入都搭進去了,爲此自家兩口子沒少吵。媳婦沒少說自己的不是,沒少甩臉子給自己看,可是又能說什麼呢?總不能不聽孃的話,不管親弟弟吧!

可是聽多了,白老大對白老太的做法也越來越不順從了,由最初的孝順兒子,再到現在時不時頂頂白老太。可是到底不敢真與白老太鬧上,如今白老太又在村子裡丟人顯眼,白家老大真是受不了這個娘了。三弟的事情可是以說是血濃於水不治不行,可是一個小乞丐能算多大點事兒。幹嘛要鬧到全村皆知呢?

這會子白老大夫妻是全忘記了,之前他們也是很贊同白老太的做法,想從小乞丐身上撈點銀子什麼的。這會子兩夫妻一致認爲白老太腦子有病,存心想讓白家在村子裡沒臉。要說不要臉,白老大兩口子好像更不要臉。

白老大也顧不上其它了,直接就朝院門口去,老大媳婦立馬跟上。白二妞委屈的朝自家爹看去,雖然爹一直事事讓着娘,可是白二妞知道,只要爹真發火了,娘立馬老實下來了。“爹您也去管管娘呀!再這般下去,咱們老白家在村裡就真沒臉了。”

白老頭早就怒火中燒了,正因爲知道要丟臉,所以纔不想出去。白老頭直接把火煙帶上,難得一臉嚴肅。“二妞,你放心,今日爹怎麼也得讓你娘知道,這個家誰說了算。你的親事爹心裡明白,爹不說不是不管,只是不想你娘又鬧上,全家上下不得休停。眼下你三弟也去了,你娘瘋也瘋夠了,該收收心了。”

白二妞沒想到爹心裡全明白,而且爹說管自己的親事,是不是不會像娘一樣,硬要把自己嫁到城裡去呢?說實話白二妞可不認爲自己能順利嫁城裡去,從前年開始,娘就借上城裡買雞蛋買東西的機會,開始幫自己打聽親事,託人幫自己物色好人家。可是這都好幾年了,也沒聽到一點風聲,白二妞覺得娘這是癡人做夢。城裡人咋會看上鄉下人呢?再說了,嫁到城裡去沒有體面的陪嫁,人家哪會應下這門親事。白家早讓三弟拖累的空空的,哪還有多少銀子給自個辦嫁妝,再說大嫂也是個厲害的,會給自己掏銀子嗎?與其嫁到城裡受委屈,不若嫁到王家村,大家知根知底的,只要勤勞,一定能過上好日子。

“爹心裡明白就好,二妞可不想嫁城裡去,二妞只想陪在爹孃身邊。”白二妞臉紅的說完。

白老頭點點頭,揹着手拿着火煙槍,然後就朝村裡的大桑樹下去了。白老大兩口子纔出院子沒走幾步,就看到在大桑樹下的白老太,還有那個瘦溲的小乞丐了。再走近之後,就聽到大傢伙指責白老太的聲音,白老大越聽臉越沉。果然這小乞丐把能說的,不能說的全說出來了。

老大媳婦跟在自家男人身後,自然也聽的一清二楚,臉色不比白老大好看。白老大突然就把步子邁大了些,然後不消一會就走到白老太跟前了。心裡只想做一件事,快些把白老太帶回去,省得讓村裡人看笑話。

白老太一見自家兒子來了,立馬覺得底氣足了,兒子長得五大三粗的,有兒子保護自己,還怕村裡人敢欺負自己嗎?白老太一臉喜色,拿手指着秋寧:“老大家的你看看,這小乞丐欠咱們家東西,還害死你三弟,這會子還在村裡說咱們家的不是。你可得幫娘出口氣,好好說說這小乞丐的不是,咱們村就是有些人無事生非,一個掃把星還有人當寶,真是沒眼力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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