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標?”數字中間以逗號劃分,幽洺香猜測道。
周西西接過紙團,她嘗試在定位器上面輸入,一個新的座標點顯示出來。她看了看瓶子埋藏的方向,心裡默默計算從現在的位置到新座標的距離,“十公里左右。”
“我們走吧。”幽洺香想都沒想這個座標有沒有問題,拉着周西西立即往前。
剛纔的那段時間相當於已經休息過,周西西聽從幽洺香的話,繼續她們的步伐。
兩個人在接後的時間裡都不說話,她們渴得難受才喝上一口水。累了會停下來小歇一下,不過大部分時間都在趕路。當她們抵達指定座標點時,天上的太陽正好當空照,地面溫度達到了最高,汗水不斷地從她們的額際滾落下來。
“額,沒人?”周西西拿着定位器確定地方的時候,四周只有沙子,連個影子都沒有。她鬱悶地望了望天上的太陽,不禁懷疑她們是不是曬笨了,好像她們是來找墜毀的飛機,而不是漫無目的地找座標。
幽洺香沒回應周西西,她沿着四周各個方向看了又看,最後察覺某個地方的凸起不太對勁,立即拉着周西西跑過去。
“小幽,別拉,我會跟着你。”周西西完全是被反拉着跑,腳步有些不協調,趕緊讓幽洺香放手。得到自由後,她趕緊跟着幽洺香。
眼前的小土包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周西西不做聲地指指,得到幽洺香肯定的目光後,確定這是人爲的。
兩個人第一時間掏出身上的槍,幽洺香攔着周西西往後站了幾步,她自己彎下腰,慢慢地在小土包的一角尋找破綻。終於發現遮蔽物,她整個人用力往後一掀,土包下的景象完全暴露。
在土包下還有一頂帳篷,幽洺香示意周西西再往後點,她這回很肯定裡面是有人的。
周西西站在後面看到,幽洺香動手的時候,帳篷裡的人也同時動手。兩把槍相互指着,只要對方誰先開槍,另一個絕對死。
“紀大叔!”周西西第一眼認出拿槍的男人。
紀景如何都想不到會在這裡見到周西西,在她叫起來的時候,他注意到眼前的女人是認識的,趕緊放下槍,“西姐,二哥呢?”
“大叔在家,我是偷跑過來的,你怎麼會在這裡,其他人呢?”周西西上前,她還想多問幾個問題,幽洺香打斷了她疑惑。
幽洺香沒有周西西那麼粗心大意,放下槍的同時目光注意到紀景身上的傷。她卸下揹包,拉住還想往前的周西西,“他受傷了,先處理傷口。”
“你們身上的水夠不夠?”紀景倒是不太注意身上的傷口,他連續一天沒水喝,渴得要死。
周西西這才注意到紀景一身狼狽,她趕緊取出揹包裡的礦泉水,遞上前,“紀大叔你慢點喝。”
紀景嘴裡面灌進了水,感覺活了過來。他沒有一口氣喝完,三口後蓋好瓶蓋,施施然地坐下來,想接過幽洺香手裡的藥,“我自己來。”
“你背上的傷能自己處理?坐下來,別亂動。”幽洺香沒好氣地讓紀景別添亂,“西西,幫忙處理一下後面,我先幫他把前面的傷口處理乾淨。”
周西西和幽洺香在給紀景處理傷口的時候,紀景痛得眉頭抖動得很厲害,他沒有發出痛呼聲,不過當兩個人幫他用酒精擦拭後背的灼傷時,他差點暈過去。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他身上亂七八糟的傷口才徹底處理乾淨,他這兩天被曬黑的臉汗珠密佈。
“現在你可以說一下具體情況了。”幽洺香開始整理揹包,提醒紀景廢話少說。
“我們發現了老大的行蹤,他們都活着,但是要救出他們可能有點麻煩。他們人太多,我和三哥決定從長計議,正當我們準備撤回駐紮地的時候,中途被那夥人發現。三哥被他們帶走了,我勉強逃出來,卻也中斷了和陵城那邊的通訊。你們是不是發現了我在駐紮地放置的座標,不然你們是不會發現這裡的,那是我留給二哥的記號。”
周西西聽到他們都活着,眼淚都要彪了出來。
旁邊幽洺香看到周西西的樣子,沒好氣地說道,“出息!”
紀景肯定地繼續說道,“你們是不是也聯繫不到外面?”
“嗯,這片區域信號屏蔽,是不是那些人做的?”周西西還不知道是哪些人,不過她直覺是和她見過的那些人有關。
“你們見過他們?”紀景臉色變了變,趕緊對準周西西看了又看,“西姐,你沒事吧?你怎麼能自己偷跑過來,要是被老大知道,會死人的。”
周西西不以爲然,她覺得現在這種情況,顧諒桀死得快的機率比她大,“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我這一身傷是他們弄的,你說怕不怕?”紀景想起這個事情,很想殺人。
周西西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紀景的某一處傷口,害得他痛叫了一聲,這才詭笑道,“剛纔怎麼叫都不叫,現在知道痛了吧。”
黃沙滾滾,天上的太陽火辣辣,紀景和幽洺香想不明白周西西還有空開玩笑,兩個人交換了個眼神,果然周西西是不能指望的。
“你們在暗示什麼,是不是在說我壞話?”周西西鼓着腮幫子,然後想到她好像不應該這樣,一秒鐘又變了臉色,急急問道,“紀大叔,我哥他們在哪裡?”
“西姐,我們幾個進去死都不夠,等二哥派人來了再說吧。”
紀景不準備往下說,他想得很清楚,現在他身上帶傷,如果要強行過去是不可能的。他和三哥帶了那麼多人都出事了,何況周西西和幽洺香還是女人。邵東青聯繫不到他們,會第一時間派人過來,那麼他們只有等。
周西西和幽洺香交換了眼神,她們的舉動被紀景看在眼裡。她們不說話,他也不開口,一時間三個人的局面有點僵硬。
“紀大叔,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沒本事,我哥他們到底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