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後視鏡看着漸漸變成一個黑點的男人,楚諾的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酸澀。
“他沒對你怎麼樣吧!”
聽到司徒景的問話,楚諾立即心虛的回過頭看他,笑着回答道:“沒有、當然沒有!……他怎麼可能會對我怎麼樣啊!”
司徒景微微一笑,繼續問:“那你呢?”
“我?”楚諾疑惑的瞪眼。
“你有沒有對他怎麼樣?”
楚諾的腦海裡閃過那一記四片脣瓣不經意間摩擦過的吻和被嚇得一腦袋漿糊時依靠的胸膛,心虛的快速搖頭道:“沒有,當然沒有,……我怎麼可能對他怎麼樣!”
看着司徒景脣邊泛起的笑意,立即明白了過來:“景,你是在耍我嗎?!”
“哈哈,才發現啊!”司徒景一個轉彎,滿意的看着她往他這邊傾倒過來,這才提醒道,“那剛剛衝着後視鏡發什麼呆,連安全戴都忘了系!”
楚諾立即拉起安全戴繫上,含糊的搪塞道:“在想公事啦,有幾個地方還沒來得及修改,不知道明天趕不趕得及交給施工方!”
司徒景不以爲然的朝她看了一眼,她面頰上那抹異樣的紅潤格外刺眼的映入眼簾,這是跟他生活了整整五年,從未有過本能的反應。
“小憶睡了麼?這個時間,我以爲你正在哄她睡覺。”楚諾乍然想起自己之前的疑惑。
想起那個調皮鬼,司徒景不經輕輕一笑:“聽說我要來接你就乖乖的提早上牀了,我猜這會兒正眨着眼睛看天花板,等着你回去呢!”
楚諾跟着揚起笑意,隨即又嘆了口氣:“我已經好久沒去接她,沒陪她一起玩了,景,我是不是個很失職的媽媽?”
路面平穩,司徒景伸出一隻手來握起她的,出聲安慰道:“等到公司上了軌道,我們就別外聘請設計師,到時候你專心在家裡陪小憶,在外打拼的事就由我來,五年來你爲了我跟小憶,已經夠辛苦了!”
楚諾抿脣笑着搖了搖頭:“看到你能健康的站立起來,我一點都不會覺得辛苦,小憶已經習慣了你這個景爸爸陪她玩跟她鬧一起做功課,換了我跟在她小屁股後面轉,估計還會被她嫌棄。”
“所以這些重擔依舊要落在我肩上嗎?”司徒景露出一臉苦惱的表情。
楚諾立即回握着他的手笑道:“那就辛苦景爸爸嘍!”
“哎,辛苦也就幾年,小憶轉眼成大姑娘,到時候就會找到她的白馬王子,然後嫌棄我這個過氣的糟老頭了!”
“哈哈哈!”
司徒景說的一臉介有其事,活脫脫一張捨不得女兒嫁人的慈父臉,早有耳聞女兒嫁人最捨不得的是爸爸,卻沒想到司徒景會演這麼逼真。
“你沒聽說過麼!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我一想到將來會有那麼一天把她拱手送人,簡直嫉妒的捉狂。”司徒景說得一本正經,毫無摻雜笑話的成份。
“哈哈哈……!”楚諾還是搖着頭大笑。
看着她笑臉如花的模樣,司徒景的眼底浮起一道異樣的光芒,他悄然的停下車,靜靜凝視着她的笑容,傾上前,不經意的含住了她的脣。
楚諾微微一怔,不知該如何反應。
試探的吻在接受到她的默認之後,更加徹底的吮吸,伸手扣住她的腦後,將她推向自己,心底涌起一股強烈的渴望,恨不得將她整個吞下。
楚諾沒有迴應,卻也剋制着自己不去拒絕。
她是景的未婚妻,手上戴着他的未婚戒指,他們會在不久的將來舉行正式的婚禮,他更是小憶嘴裡‘最愛’的景爸爸,她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拒絕他。
然而……
“不要!”當他的手指劃過她的臉頰,悄然的解開她套裝的鈕釦,另一隻手順着下襬探入時,她還是不由自主的渾身一顫,猛的將他推開。
幾乎是出於本能的自衛。
楚諾深呼吸着不去看他,皺着眉頭在心底埋怨自己。
車內靜了許久,一旁的男人沒有發出什麼聲音,楚諾緩緩的擡頭去看,只見他整個人無力的靠在駕駛靠背上,手支在方向盤上,輕輕的託着下巴,修長的手指遮蓋着脣、鼻。
“景,對不起!”
“你還是沒辦法忘記他!”他不期然間的出聲透着一股戾氣,一股忍受之後忍無可忍的暴發,“究竟要多久你纔可以忘記他?”
“我、我……”楚諾嚇得紅起了眼眶,委屈的凝結了淚珠。
“是不是就算給你一百年,也不可能把他從你心底徹底抹去?”司徒景漸漸的處於落寞,不只爲她的癡傻,也爲自己的不知死活。
明知道她就是那麼個傻女人,一輩子只會惦記着一個男人,可他卻還是拿她沒有辦法,離不開她,就是想守着她。
“下車吧,小憶還在等你!”
他平靜了下來,語氣透着一股疲憊,然而楚諾卻沒有恢復平靜,看着他怒意稍逝,愁容滿布的臉,不放心道:“你不一起進屋嗎?”不知何時,車子已經停在了他們在w城安置的家。
“我想出去透透氣!”司徒景伸手爲她打開了車門。
楚諾無可奈何的下車,一邊擔心的看着他,一邊緩緩的關上車門:“那你路上小心,記得早點回來哦!”
車子迅速的駛了出去,楚諾自責而不安的擰緊了眉,直到車子消失在視野之中,這才無奈的轉身,開門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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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繁華的都市總會有一處不夜城,喧囂而嘈雜,肆意而沉迷!
而這樣的聲色場所,又屬酒吧爲最!
夜晚九點,推門步入酒吧厚重的紅紋金屬門,迎面就撞來了一名醉漢,司徒景敏捷的伸手扣住那人的肩膀,不讓那人身上的污濁沾染到自己身上。
然而他緊接着輕嗤一笑。
從十六歲開始就混跡在這類場合的他,又何嘗不是滿身的濁氣。
此刻的他雖然已經漂白了自己步入了正式的社會商業階層,身上穿戴足以攀比商業名流而毫不遜色的名牌衣褲及昂貴手錶,可形形色色的商業名流在他眼裡,還不如低階層的小混混乾脆實在。
走至吧檯,掏出一張大鈔拍至酒保面前。
吧檯內的服務員立即熱情的迎上前:“先生您是要紅酒還是洋酒,我們這有威士忌、xo、芝華士……”
“來兩打啤酒!”他打斷他的話。
“呃,哦!”酒保上下打量了幾眼,這才伸手取酒。
不知何時,自己在別人眼中已經混得人模狗樣,連喝個啤酒都讓人覺得不附這身打扮。……司徒景起身選了個僻靜的位置坐下,接過服務員爲他打開的啤酒,仰頭直接灌進嘴裡。
這是間不大不小的酒吧,看起來生意卻是挺好。
自從他回國之後,以前那一片屬於東西兩幫的區域再也沒有去過,不只是怕會遇上仇人招惹麻煩,也怕遇上故友,一切都不知該從何說起。
以司徒景的酒量,原本就算喝下這兩打也不會有任何影響,可這五年來他滴酒未沾,就連酒量也變小了,才急急的灌下兩瓶,眼睛居然眯了起來,渾身開始無力……
乒乓!!
耳邊一陣清脆的酒瓶落地聲,隨着幾聲吆五喝六聲,原本熱鬧的酒吧開始混亂了起來。
啪!
碰!
耳邊時不時傳來酒瓶砸地、衆人驚呼、霍霍打鬥的聲音。
司徒景慵懶的趴着,迷離的眼看着這一出刻意鬧事的場面,支着側臉看着一場混亂,嘴裡忍不住吐出兩聲輕笑。
“先生,你快走吧,到時候被打到就不好了!”之前的酒保不知何時躲了過來,小聲在司徒景耳邊勸。
“也好!”司徒景扯脣一笑,站起身來甩了甩有些沉重的頭,大赤赤的往門外走去。
然而從他所處的位置走到門邊,徑直的大廳正爲人當做練拳場用,而他又這樣目中無人的大赤赤走過去,正在打鬥的幾名小混混見有人不知死活的靠近,齊齊扭臉揮來一拳,司徒景反射神經靈敏的躲開,繼續往前走去,然而……
‘啪’的一聲!
所有人都呆住了。
只見紅色的液體順着酒瓶與後腦勺接觸的位置緩緩淌下……
司徒景只覺得後腦勺一熱,轉過頭去只看見一名一臉驚慌的男子手裡拿着殘破的半隻啤酒瓶,彷彿被自己的舉動嚇壞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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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真的是你!”
躺在醫院白牀單上,閉着眼睛墜入昏迷的司徒景,此刻並不知道自己正爲一雙含着霧氣的眼睛注視。
而此刻重新又見到了這個離開了五年的男人,莫敏又驚又喜,剋制不住的掉下眼淚。
五年來!
莫野做牢了,黑道瓦解了,她從堂堂吃穿不愁、衣食無憂的莫大小姐變成只租得起平民公寓的上班族,每天爲了生計努力,精打細算着柴米油鹽的支出。
她以爲所有的事都變了,然而從遇見他那一刻便產生的愛戀卻沒有變,面對他時心底總會產生的悸動沒有變,從十八歲到二十八歲……然而在他的眼裡,卻從來都沒有她的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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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在牀沿不知坐了多久,牀上的男人幽幽醒來,看着眼前一身護士服的女人,有一剎那的疑惑。
正打着瞌睡莫敏猛的擡頭,看着已經睜開眼睛的男人,又看了看時間,纔不過凌晨四點,隨即面色僵硬的開口:“你還可以再睡會兒,時間還早!”
司徒景‘騰’的坐了起來:“我怎麼會在這裡?”
“失憶了麼?在酒吧裡跟人打架,被送到這裡來了!”她語氣生硬的提醒。
這就是驕傲彆扭的莫敏,在面對喜歡的人時,總是沒辦法像個正常女孩一樣輕聲細語,反而會用更準漠的態度讓人心生距離,這就是分別五年之後,他沒辦法一眼就認出她的原因。
有誰會把一個對自己態度冰冷的陌生人記得牢牢的呢。
酒吧打架?
司徒景摸了把包紮着後腦勺,迅速的翻身下牀:“我要出院!”
“你沒有辦理過住院手續,隨時都可以走!”
司徒景大步的邁出病房,甚至看都沒再看這個年輕的護士一眼。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門邊,莫敏大大的鬆了口氣,看着凌亂的牀鋪,忍不住走上前,雙手取過他剛剛蓋着的薄毯,湊到鼻間輕嗅,上面還有屬於他的陽剛氣息。
碰!
病房門毫無預警的推了進來,司徒景看着抱着薄毯一臉陶醉的女護士一陣疑惑。
莫敏着實被嚇了一跳,佯怒的喝道:“你又回來幹嘛?”
被她冷不丁的一喝,一向脾氣不好的司徒景居然被吼得一愣,規規矩矩的回答:“我來想請問一下,是誰幫我付了醫藥費。”
莫敏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沒好氣的回答:“我怎麼知道。”
“收費處說是一位莫護士先墊付的,應該是你的同事,你認識嗎?”司徒景出聲試探。
“不認識!”莫敏睜着眼睛說瞎話。
司徒景微微擰起了眉,總覺得這個護士的說話態度異常熟悉,熟悉的令他有種想要找她繼續聊天的感覺,……然而下一秒,他就忍不住罵自己犯賤,人家的反感表現的非常明顯,還是別自討沒趣了。
他轉身正要退開。
走廊裡一名護士急衝衝的跑了過來:“莫敏,管醫生有個緊急手術叫你過去!”
莫敏一聽,立即扔下手邊整理了一半的牀鋪往外跑去。
‘莫敏’兩個字在司徒景腦海裡造成了不小的震憾,再擡頭仔細看那名態度異常惡劣的護士,在她匆匆經過他身旁時,下意識的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臂:“你是莫敏?”
“你認識嗎?”她反問。
司徒景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影像,立即回答道:“莫老大的女兒,莫野的妹妹!”
“很高興你還記得我,現在可以放手了吧!”莫敏輕哼一聲,態度沒有任何改變。
司徒景心底微微一震:“我知道莫野被抓了,幫派被瓦解了,莫家名下的所有財業都被查封了,你現在住在哪裡?”
“對不起,無可奉告!”從他的嘴裡道出這些事實,她只覺得顏面難堪。
她用力的掙脫他的鉗制,快步的往手術室方向走去。
看着那道年輕的背影,司徒景重重的嘆了口氣。
難怪會覺得熟悉,難道會產生那股子久違犯賤的感覺,原來是性格古怪的莫大小姐,她從天宮被打落的掉回了地面,脾氣和性子卻一點都沒有變。
可爲什麼他的心裡,會產生一股想要戲弄的感覺。
難道是想報負這麼多年來,被她打擊的自尊心麼?
還記得那一年,莫老大將他帶回家培養,從小精通柔道的她三、兩下就把他打趴在地,那記輕聲嗤笑現在彷彿還響在他的耳邊。
接下來所有的訓練,她總是能輕鬆的贏過他,而當時同樣年少氣盛的他,終於受不了她刻意挑畔的舉動而向莫老大求去,再也不願邁進莫家一步,之後見面的機會便少之又少,對她的印象也一直保留最初的距離感,然而乍見到她,總覺得哪變了。
雖然她依然保持着那樣的說話態度、依然目中無人、語氣傲慢……可那股一直存在他心底的距離感,卻突然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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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時已經七點,推門而入,一個小人兒飛撲進他懷裡,一聲‘景爸爸’叫得他忍不住眉開眼笑,接着是一臉溫柔的女人,她的目光永遠那樣的溫和柔軟。
“吃過早餐了嗎?我剛做了好多,不過好久沒做了,不知道退步了沒有!”楚諾笑得一臉靦腆,看着一夜未歸的男人,心底還有淡淡的歉疚。
“景爸爸最喜歡吃媽媽做的包子了!”小人兒已經先一步被他們搭起了橋樑。
司徒景驚喜的一笑:“有楚楚親手做的愛心包子啊,我突然覺得好餓!”
母女倆立即揚起了笑臉,一左一右的拉着他走向餐桌。
“今天我會先去冷氏,交了第一期的設計之後,接下來會有幾天寬鬆,我決定帶小憶到處去玩玩,景,你那邊的工程進展的怎麼樣了?能和我們一起去嗎?”
司徒景邊吃着邊點頭道:“如果你可以保證明天繼續提供愛心早餐的話!“
“我保證!”楚諾舉起手來保證。
小憶立即大聲歡呼:“哦耶,終於可以出去玩嘍!”
兩人相視一笑,司徒景的笑容,是對前一晚的釋懷,而楚諾的笑容,是感謝他的包容。……然而前一夜產生的那道真實存在的縫隙,卻是怎麼努力也塗抹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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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辦公室內,只聽見手指敲擊鍵盤、偶爾翻閱文件的聲音。
楚諾坐在冷寒夜對面,看着他認識的審查着她遞交上重新修改過的設計方案,遲遲的沒有任何表示,心底頗覺不安的只能頻頻去看時間。
冷寒夜不期然的擡起眼來,看到的就是她擡起手腕看時間的一幕。
“怎麼,趕時間麼?”他的視線淡淡的掃過她的手,最後停留在中指那枚鑽戒上。
楚諾不自在的縮回手,擺在桌面下,輕輕的搖頭:“沒有,只是怕施工方在等着。”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親自送過去!”冷寒夜冷淡的回答,順便下起了逐客令“基本上沒什麼問題,你有事就先走吧!”
楚諾微微一愣,這還是他第一次用那麼冷漠的聲音跟她說話。
她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不打算再說什麼,拿起一旁隨身攜帶的公文包正打算離開,然而後剛觸到辦公室門,身後冷淡中透着一絲捉弄的聲音便跟着傳來……
“決定好婚禮的日期的麼?在你跟他步入禮堂之前,恐怕要先跟我去一趟民政局,我相信你也不希望到時候會因犯重婚罪而被提出告訴!”
楚諾的腳步一頓,立即轉回身來疑惑的問:“五年前我離開之前,有留離婚協議書給你,你沒有看到嗎?”
冷寒夜平靜的注視着她,一字一句清楚的說道:“我只知道,目前爲止,你還是我名義上的老婆!”
楚諾微微一怔,失神的看着他,從他眼裡透出的那一抹凝重,她分析不出是什麼意思。
他一步步走向她,輕輕的執起她戴着訂婚戒指的手,輕聲一笑:“還沒有缷去冷太太的位置,就已經戴上了別的男人的求婚戒指,不知道以我現在身爲你丈夫的身份,合不合適跟你說一聲‘恭喜’!”
楚諾回以一笑,不甘示弱的回擊:“以冷總裁的社會地位及成就,圍繞在你身邊隨時等着嫁給你的名媛淑女恐怕早已經排起了長隊,那我又應該跟你說幾聲‘恭喜’呢?”
“幾年不見,變得牙尖嘴利了!”冷寒夜感嘆,氣息靠近更近。
楚諾下意識的想要躲避,他的大掌卻已經早先一步的撐在她的後心,令她無法動彈。
“這是事實,冷總裁的魅力從來不容小視,我早已經見識夠了!”想起當年內心所受的焦熬,楚諾不經紅起了眼眶,“……請你務必百忙中抽出時間,我想盡快跟你離、唔……”
‘離婚’兩個字尚未說完,冷寒夜已經先一步含住了她的脣。
那兩個字就像是被燒紅的鐵烙印,狠狠的烙在冷寒夜心上,疼痛的令他剋制不住的發狂。
眼前的她,已經不再是那個懦弱的林楚諾了,她的眼裡已經不再只有冷寒夜!那些藏在時間囊裡被他發現的感情,在此刻她的眼中已經變成了逃避的籌碼,而他卻因爲她當年的深情而依然深陷其中,她怎麼可以不負責任的離開……
不允許,他絕不允許!
這記吻狂野而深入,楚諾一時間掙脫不了,只能憤力的捶打着他的胸膛,想起他曾經無數些的對她做這樣的事,那樣沉醉得像是迷失了自我,令她一廂情願的覺得他也同樣對她有強烈的感覺,然而答案卻是那麼的令人無奈。
他吻她、要她,只不過是男性本能,林楚諾在他眼裡跟所有女人一樣,只不過是他發泄慾望的工具。
一滴酸澀的淚順着面頰滑落,令瘋狂索取的他停止了動作。
看着她眼底透出的絕望與沉痛,冷寒夜心底猛然一揪:“楚楚……”
“你總是有辦法讓我誤會,誤會你對我很有感覺!可是隻有你自己最清楚,這只不過是你征服女人的伎倆。爲什麼明知道我會痛苦你還要用你的這些舉動來騙我?我有讓你這麼討厭嗎?看到我痛苦你會很得意嗎?”楚諾發泄着埋藏在心底許久的痛,無奈的輕笑着,自嘲道,“如果在你面前出現總會讓你忍不住想要耍弄的話,那我消失總可以吧!”
“你不用消失!”冷寒夜臉色一變,猛然將她放開,退後幾步保持一定的距離,恢復一慣的冷漠,“你說得沒錯,我只不過是忍不住想要耍弄你而已,既然你都已經出聲求饒了,那我就大仁大量的放過你。……後續的幾項工程設計跟於秘書交涉就可以,除非必要別再在我面前出現,免得又挑起我耍弄人的慾望。”
“不送!”
楚諾像是打了敗仗,全身虛脫無力的走出他的辦公室,靠在玻璃牆面,回頭看着已然進入工作狀態的男人,難堪的直想咬舌自盡。
“林小姐!”於秘書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看着一臉灰敗的她,又朝辦公室內佯裝忙碌的總裁看了一眼,這才淡淡的出聲,“總裁這五年來沒有半個女人!”
楚諾意外的回視她一眼,隨即又淡淡的轉開眼:“這已經跟我無關了!”
於秘書不再說什麼,徑直抱着一堆資料從她面前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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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晴天的午後,司徒景帶着楚諾和小憶一起回到了他曾經居住過的孤兒院,看着一個個可愛又可憐的孩子分奪着他們帶來的禮物,一時間兩人感慨萬千。
活潑好動的小憶很快就融入了這個大集體,一會兒就玩得滿頭大汗,楚諾與司徒景對視一笑:“這小丫頭這麼好動,不知道是不是生錯了性別!”
“這樣挺好的,女孩子也可以能文能武,我還打算過幾天送小憶去學柔道或者跆拳道,以後長大了一個人在外面也不會讓人欺負。”司徒景未雨綢繆。
“嗯!”楚諾點頭贊同,“這個主意不錯。”
隔了一會兒,他轉過臉看着一臉興味注視着不遠處的楚諾,出聲問道:“他有問起小憶的事嗎?”
他?!
楚諾面色一僵,想起自那天說清楚之後就沒再見過的男人,輕輕的搖了搖頭:“沒有,可能他並不在意這個。”
司徒景看得出她的失落,出聲安撫道:“這樣最好,至少不會因爲爭奪小憶的撫養權而產生糾紛。”
“嗯!”楚諾點頭。
“我過去看一下,有幾個小傢伙似乎跑得沒影了!”司徒景站起身往遠處走去。
留在原地的楚諾無聲一嘆了口氣,看着遠處笑得一臉燦爛的小憶,心底有股淡淡疼痛的感覺,不由的在心底詢問:冷寒夜,你真的一點也不在意嗎?
而此刻,週末從不休息的冷寒夜正坐在辦公室的沙發椅上,擰着眉察看着一份剛剛傳真過來的調查報告。
性別:女
年齡:5歲
姓名:冷思憶
就讀於丁丁幼兒園中班!
下面是一張小女孩的照片:圓圓的臉,笑起來眯着眼,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扎着兩條麻花辮的頭髮上各別着兩朵粉紅色的頭花。
這,就是他的女兒嗎?
叫冷思憶!
思憶?!
代表思念和回憶嗎?
既然思念又爲何狠心的離開五年,讓他錯過了女兒成長的無數個階段,看來家裡的嬰兒房已經可以改成公主房了,冷寒夜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索性她讓女兒姓‘冷’,否則,他會再狠狠的‘耍弄’她一次。
與此同時,姓‘冷’的這個問題母女倆也開始展開了討論……
“媽媽媽媽!”抱着疑問的冷思憶迅速的跑到母親跟前,一臉委屈又不解的扯着楚諾的衣角,“媽媽,他們說景爸爸不是我的爸爸!”
“呃,那是誰的爸爸?”楚諾疑惑的挑了挑眉,用孩子的思想去理解道,“有人跟你搶景爸爸嗎?”
“不是!”冷思憶甩着兩條小辮子,疏淡的眉緊緊的擰起,“他們問我爲什麼景爸爸叫司徒景而我叫冷思憶,爲什麼我不叫司徒思憶,而是叫冷思憶,媽媽,爲什麼我的姓跟景爸爸不一樣?”
關於這個問題,楚諾一直沒打算瞞着女兒,甚至有想過如果冷寒夜問起,她也會大方的將女兒帶到他面前讓他們父女相認。
可是至始至終,他沒有先問起,而他們的女兒卻先一步起了疑心了。
“媽媽?”
“因爲小憶的爸爸姓‘冷’,所以小憶姓冷!”楚諾很簡單的回答。
“所以景爸爸不是我的親爸爸嗎?”小憶的眼底閃起了淚光。
楚諾點了點頭:“不是!”
“嗚……”小憶突然哭了起來,轉身快步的跑開。
“誒,小憶!”楚諾沒想到女兒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心底一緊,立即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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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看着司徒景抱起小憶,輕聲軟語的細哄着,讓她漸漸的停止哭泣,重新掛上了笑容,楚諾抿脣一笑,不由的在心底感嘆:在小憶的心目中,景早已經是無可替代的吧。
走近一些,才發現司徒景的身邊站着另一個女人,看她的樣子似乎想要離開,而司徒景卻先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臂,吩咐着懷裡的小憶開口叫她‘阿姨’。
“阿姨!”脆脆甜甜的一聲,終於原本冷着臉的人也給面子的扯出了淡淡的笑。
“她叫小憶?”女人問。
“冷思憶!”司徒景回答。
“呵,怎麼沒叫司徒憶?”兩人的目光對視,似乎擦出了兵刃交接般的火花。
楚諾走了過去,盯着看了半天,腦海裡突然閃過一道精光,認了出來:“你是莫野的妹妹。……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莫野他……”楚諾緊張的環顧四周。
“他已經進監獄了!”司徒景先一步回答,毫無意外的接受到她不滿的瞪視,脣角勾起了抹滿意的笑意。
楚諾有些錯愣,隨即反應過來問道:“景,你早就知道了?”
“前幾個月在工地上遇上幾個熟人!”司徒景輕描淡寫的一語帶過,隨即看向莫敏,“就算莫家垮了,也不至於住到孤兒院來,沒記錯的話,你十年前就已經成年了!”
莫敏別開眼,不想回答他挑畔性的問題。
楚諾掃過她身後那由竹竿架起來的曬衣架、曬得滿滿的衣服和手邊還未洗完的另一大堆髒衣服,原本的莫大小姐居然落到了這樣的境地,一時間心有不忍道:“你住在這裡嗎?我記得你是在市中心醫院做護士,從這裡去上班路程這麼遠,要不然……去我們家住吧!”
“不必了,這裡挺好的!”莫敏走回水槽邊繼續着手邊沒洗完的衣服。
“可是……”
“不用勸她了!”司徒景打斷楚諾的話,伸手攬過她遠遠的走開。
楚諾微微的擰眉:“景,莫敏她……”她還記得五年前離開w城時送他們的莫敏,她雖然看上去冷漠,卻並沒有莫野身上帶着的邪氣,如今莫野被抓,她一個人一定過得很辛苦。
那種無依無靠的感覺……
楚諾不由的嘆了口氣。
“莫大小姐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脆弱,莫野的仇家那麼多,現在他一朝失勢被抓,心存報負的人恐怕會牽怒到她,她住在這裡應該是最安全的。”
“原來是這樣!”楚諾這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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