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除夕,府裡一番祭拜之後,孟毓嫺、孟銳等人都跟着老夫人們一起進宮給娘娘請新年安去了,孟毓曉因爲是庶女,沒能去成,便自己在屋裡守歲。
“就咱們二人在這坐着着實無聊,不如去請了五月她們過來,咱們一處熱鬧。”孟毓曉看着巧雲出出進進的,準備了一桌的吃食,想着就我們二人也吃不完,便做了提議。
“也好,反正二少爺也不在府裡,她們估計也閒着。”巧雲着放下手裡的東西,準備反身出門,結果還未及出去,卻先有人從外面挑了簾進來。
“秋月?”巧雲頓了一下,待看清進來的是焦芙蓉身邊的丫頭秋月的時候竟還有些害怕,但立馬擠出笑容,客氣地:“秋月姐姐怎麼這會兒過來了?”
秋月只是淺淺一笑,也不搭理她,便自顧自地轉身往暖閣裡看去,瞧到孟毓曉的身影之後,便勾起了嘴角。
“三姑娘在屋裡呢,我家姐請姑娘過去呢!”秋月也不行禮,雙手輕輕擱在身前,笑着朝孟毓曉。
孟毓曉早在聽到巧雲喊名字的時候就有種不祥的預感,如今見了她囂張跋扈的樣更是害怕起來。
今兒園裡沒有長輩,只有焦芙蓉和自己,她叫自己過去,準沒什麼好處。
“可是表姐有事吩咐?”孟毓曉故作淡定地開了口,並未着急起身。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家姐老夫人和太太去宮裡了,她一個人守歲着實無趣,想着三姑娘應該也一樣,所以叫奴婢過來請您過去一塊守歲。”秋月依舊淡笑着。
“倒是謝謝表姐的好意了,我……”
孟毓曉是想推辭的,任誰都看得出來這是一出鴻門宴,然而話未完秋月便打斷了她。
“我家姐了,之前是不知道府裡的規矩,所以與三姑娘有了隔閡,今日也是個冰釋前嫌的好機會,三姑娘若是不肯去,大抵是心裡還記恨着我家姐,爲此,我家姐也只好明日去跟老夫人請罪了。”
孟毓曉輕輕握了握藏在袖的手,看來這一難自己是逃不過去了。
秋月這話的很明顯了,自己若是不去,便是記恨焦芙蓉,焦芙蓉可是要去告訴老夫人的。
老夫人平日裡雖然對自己還算待見,但若是焦芙蓉真的去哭上一回,自己定然是難逃訓責,搞不好又會得罪趙氏,如此一權衡,倒不如去赴了這鴻門宴,左右她焦芙蓉有什麼計謀自己心應對便是。
“表姐盛情相約,我又怎麼會不去呢?”孟毓曉淺淺一笑起了身,“你且先回去覆命吧,我收拾一番便過去。”
“橫豎都是在府裡,三姑娘也用不着太過講究,奴婢就在門外候着,陪着三姑娘一同過去。”秋月並不退步,完將身一轉,便立在門邊上等着。
巧雲瞥了一眼秋月,趕緊低頭進暖閣扶了孟毓曉進內室,爲她換了一身衣服。
因爲秋月就在外間候着,主僕二人也不能私下些悄悄話,只得用眼神交流一番,便走了出來。
“三姑娘好了,那便走吧。”秋月見孟毓曉出來,便趕緊伸手打了簾,讓孟毓曉先走。
簾打起,一股寒氣灌入,讓孟毓曉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隨即伸手裹裹身上的披風,擡步出了屋。
翠竹園到芙蓉館並不太遠,再加之秋月帶路走得快,所以不一會兒便走到了。
門口的丫鬟見她們過來,趕緊打起了簾,巧雲扶了孟毓曉進去,卻被一旁的秋月攔了下來。
“我家姐守歲的時候不喜歡下人在跟前,巧雲還是去下人屋裡跟其他丫頭們一起吧。”秋月擡手攔住巧雲。
巧雲自然是不依的,只好擡頭看向孟毓曉。
孟毓曉心中一苦笑,暗想自己又能怎麼樣,只好淺淺點頭,“你便去下人屋裡跟其他人喝喝茶吧。”
巧雲擔憂地看了一眼孟毓曉,又看一眼秋月堅定的眼神,慢慢地鬆開了握在孟毓曉胳膊上的手,跟着一旁的丫鬟往旁邊的下人屋去了。
“三姑娘請吧。”秋月將布簾又挑起來一點。
孟毓曉抿抿嘴角,擡腳進了屋,屋裡一陣寒氣。
“奴婢伺候姑娘去了披風。”秋月着也不等孟毓曉答應,便上前來爲她解去了身上的披風,原本包裹在披風裡的那股熱氣,一下散開去,很快就被屋裡的寒氣吞噬。
“三姑娘請!”秋月又擡了擡手。
孟毓曉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擡腳繞過屏風往暖閣走去,一陣寒風吹來,讓孟毓曉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眼角不由自主地往一旁大開的窗戶邊瞥去。
“三姑娘來了”焦芙蓉傲慢的聲音在屋另一端響起。
孟毓曉趕緊回過神來,轉身看向坐在一旁的焦芙蓉。
只見她裹了一件霸氣的狐裘大褂,手裡捧着湯婆,腳邊又放了一個炭火盆,靜靜地坐在與窗口錯開的位置望着自己。
“請表姐請安。”孟毓曉低着頭,恭敬地朝着焦芙蓉行了禮。
她知道焦芙蓉虛榮心重,最喜歡看別人臣服的姿態,自己若是跟她對着幹,只怕會被整的更慘。
“三姑娘客氣了,今日請你來同我一起守歲,用不着這麼客氣。”焦芙蓉淡笑着,然而她越是笑,越是客氣,孟毓曉便越害怕。
“能跟表姐一起守歲是我的榮幸,只是不知我該做些什麼?”孟毓曉恭恭敬敬地問,儘量不要刺激焦芙蓉。
“我想着我兩也不能閒坐着,今日又是好日,不如我們一同給外祖宗抄份佛經。”焦芙蓉着拿眼示意了一下窗邊的軟榻,矮桌上已經準備好紙筆了,“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三姑娘抓緊時間寫吧。”
孟毓曉望着那不斷有寒風灌進來的窗戶,遲疑了一下,慢慢地挪了腳步過去。【壞女人出沒,心疼我家毓曉】
*v本文*/來自\ . . ]更s新更q快無彈*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