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七十五章不尋常的械鬥

大宋有規矩,只要官人之家受到衝擊,那就等同於殺官造反,性質完全就變了。

賈昌朝受到消息的時候還在北平府的後衙看妓子跳舞,這事情原本就是士大夫的常做的,更勝於風花雪月的事情。

一個妓子在鞦韆上高高的蕩起,引得一羣人高呼,七間破的裙子最是惹眼,比七間破更爲吸引人眼球的是八破裙,一羣妙齡女子在臺榭上迅速的旋轉,上身筆直,下身的裙子如同魚尾,在高速旋轉的時候型如花朵,藕節似得小腿露出在外引得人無限遐想。

神都城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間天堂,賈昌朝坐在主位上喝着美酒,此時沒人會說他在享樂,因爲他這不是一個人在享受,而是邀請了北平府中的同僚一同來觀看,除了北平府的兵曹參軍之外都在這裡。

賈昌朝認爲,作爲主官當然要和下官的關係和睦,否則如何用人?朝廷各個府衙都有自己的公用錢作爲招待宴飲之用,自己合規合矩,沒有挪用之嫌疑,自然是不懼人蔘的。

唯獨那兵曹參軍霍老七不識擡舉,自己知道他有能力,也是官家當年所嘉賞的人,聽說此人還和官家有過一段故事,但此人卻太過傲慢,從不參與這等飲宴。

兵曹參軍不過是六曹之一,掌緝捕擒盜,維持治安這等小事,地位還不如通判,豈敢拂了自己這個北平府知府事的面子?

說什麼界面不平,孔有械鬥,什麼樣的械鬥,不過是一羣閒漢爭奪地盤的廝打而已,這些人的背後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豈能不知道事情鬧大的後果?

居然以爲械鬥是幫派之間的事情?難道不知這些人械鬥的背後都是那些大人物之間在過招嗎?

要不然也不會有“觀鬥”這件事的存在,每次“觀鬥”可從來沒有傳出過誤傷旁人的事情,由此可見這些人之前就定好了目標。

自己已經和東城的大戶打過招呼,大事根本就不用北平府出面便可解決,小事需要你一個堂堂正六品的兵曹參軍去處置嗎?

賈昌朝越想越氣,只覺得這霍老七不光是不給自己臉面,甚至是個官場異類!

這麼多年的官場坐下來,賈昌朝自己從未遇到過大事,皆是順風順水,究其原因就是自己遵守官場上的規則。

其實他霍老七不知道,這些城中的大小幫派根本就是依附權貴才能存在的東西,小幫派和中等幫派也都不是獨立存在的,他們是依附在大幫派之下而存在的。

若是有心人便會發現,其實這些幫派若是仔細劃分下來,就那麼幾個勢力在操縱,這些人的權勢有多大?反正賈昌朝覺得自己沒辦法和人家抗衡。

只要和那些大戶打過招呼,把影響控制在小範圍內,終究是不會影響自己的。

這些人該進行勢力劃分就進行勢力劃分,自己該升官就升官,互不影響豈不大好?

霍老七那個傻子還想去維持,這事情是你能維持得了的?背後有大家大戶的人撐腰,這些幫派根本就不怕你一個小小的兵曹參軍!

想到這裡賈昌朝便稍稍快意了些,自己坐在這裡帶着同僚看着妙齡女子的表演,吃着美食喝着美酒,那霍老七卻在街面上喝冷風,甚至要遭受別人的白眼,這就是不尊上官的教訓。

此時的霍老七哪有功夫考慮這些,他是從親衛司出來的人,又在黑手待過,在遇到戰事的時候身上的鮮血就會不自覺的沸騰起來。

但在他看到械鬥的規模不斷壯大之後,心中的涼意越來越盛,他知道數百人的械鬥和數千人的械鬥有何區別。

眼瞧着不斷有人涌進來參與這場不分青紅皁白的拼殺,霍老七做出了最爲正確的選擇。

“賊直娘,這是要造反啊!北平府的兄弟速速隨本官撤走!”

當刀劍以及槤枷這種重兵器出現的時候,眼下的亂局已經不是他霍老七以及北平府的數百衙役能控制的了。

這槤枷原本是農具,在一個長木柄上裝上一排木條或竹條,用來打穀脫粒的東西。

但這東西稍加改造,在木柄上加上一個鎖鏈,連着一個碩大的鐵錘的時候,這東西就要了命!

揮舞起來力量巨大,被錘頭稍稍碰碰觸,幾乎立刻筋斷骨折,要是被砸到胸口或是腦袋,立刻當場斃命。

這東西以前是軍中器械,現在已經被淘汰了出去,誰想到居然出現在這裡。

最要命的是,霍老七居然從這些拼殺的幫派中看到了軍陣的影子,這是不得了的事情,尋常閒漢,城狐社鼠之間的鬥毆怎可能出現軍陣?

貔貅幫和狻猊幫的主力幾乎都是用上了軍陣,盾牌在前,短兵相接,長兵在後,進退有度,號令統一!

霍老七已經不敢往下想,打了個寒顫之後便帶人迅速離開,以他手中的這數百衙役,上去阻擋簡直就是白給!

小的幫派已經廝殺成了一團,不光如此還有些幫派在報仇,打砸搶的事情逐漸開始,當一個門口豎着一對小石獅的官宦人家被闖入後,霍老七的血徹底涼了。

率領身邊所有的捕快涌進去,正瞧見巡城虞侯翟鎮揮舞手中的馬槊捅死一個衝上去的花胳膊,一柄馬槊被他舞動的是水潑不進,四周的小嘍嘍知道自己遇到了硬茬,很快便退去。

但此時的霍老七已經帶人堵住了他們的退路,豈能讓他們從容離去,十來個人很快就被斬殺,鮮血流了一地,翟鎮和霍老七卻毫不在意,手持刀兵闖進官家就是找死。

“翟巡城無事?”

“某家無礙,但聽家裡人說,甜水井的黃提刑已經遭了毒手!某家與其有舊,還請霍老哥馳援!”

霍老七大驚:“這些幫派瘋了不成?還真的要殺官造反!爲何不調巡城兵馬鎮壓…………”

翟鎮苦笑道:“亂情如火,兇猛如風,這市井街已經亂了套,整個神都城的幫派都在互相廝殺,其中還不乏軍陣之術,這到底是怎麼了?!”

霍老七正色道:“翟鎮,你身爲巡城虞侯,此時若在家中事後怕是難逃其咎,家中之人還是交給僕役躲起來的好!”

翟鎮點頭道:“某家自會去巡城司點卯聽用!”

霍老七拱了拱手便向外走去,眼下神都大亂,怕是有人在背後興風作浪,自己要回北平府坐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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