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 115
“呵,vincen,你又錯了,我不欠他,我們是夫妻,他的眼睛,他的腿都是我的,他的健康沒了,我再找回來就是,至於他的人生,vincen,覺得,陸以恆沒了我,還有什麼人生嗎?”
這是vincen第一次意識到,陸以恆,真是娶了一個可怕的媳婦兒。
陸以恆關了電視,坐在輪椅上,閉着眼睛,聽雨滴打在窗戶上的聲音。
聽到敲門聲,他有些不耐煩,“又有什麼事?”
“先生,已經八點了,你該洗漱休息了。”
他閉了閉眼睛,很是不耐,“換個男護士過來。”
她把沒理會他,把熱水端到他的腳邊,挽起袖子,給他脫鞋,陸以恆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條件反射踢一腳,疼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滿頭大汗。
她抽出紙巾,本想胡亂給他擦汗,但到底還是輕了手上的力道,“先生,我勸你還是安分點,兩條腿都打着石膏的人還想着使用暴力?”
她強硬地把他的腳按到熱水裡,這是她根據醫生的建議熬的藥水,可以促進血液暢通,加速血液循環,聶之言用這幾天所學的手法給他做按摩。
“護士連這個也學嗎?”
“我是高護,所以必須學。”
“你不必做這些,我也不喜歡。”
聶之言,似笑非笑地說:“你喜不喜歡,對我來說,不重要,我是護士,做好分內的事是我的工作,希望身爲病患的你,能積極配合,我感激不盡。”
陸以恆不想再說什麼,拿出電話,直接撥vincen的號碼,“vincen,幫我把她換掉。”
電話那端的vincen,表情迥異,抓了抓自己一頭金色的頭髮,無奈,“恆,這恐怕不行。”
“理由。”陸以恆的表情更加精彩,一個小小的護士,vincen竟然說不行?
“呃,恆,這個,我權利不夠。”vincen胡亂扯着理由,“恆,言護士擁有很專業的知識和能力,可能有時候嘴巴比較惡毒,態度比較強硬,但是,相信我,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個護士比她更對你……病人上心。”
掛了電話,聶之言好笑地看着他,“先生,該休息了,我扶你上牀。”
她去摻他,被他隔臂擋開,她反手扣住他的手臂,突然湊近他,幾乎鼻尖低着鼻尖,溫聲細語地威脅,“陸先生,你聽話一點,我會對你好的。”
他突然怔住,神情發愣。
她離他那麼近,她身上的氣息,她髮絲的味道,還有她的聲音,一一傳進他的鼻翼,多麼熟悉。
被他死死壓制的濃濃的思念陡然間迸發出來,鋪天蓋地,宛如藤蔓。
好想她啊。
真的,好想,他的聶之言。
眼裡凝結了水汽,她問:“你怎麼了?”
爲什麼一瞬間,會如此悲傷?爲什麼不告訴我,你很想見我。爲什麼不讓我,陪着你。
陸以恆,到底爲什麼啊?
“你,離我遠一點。”他閉上眼睛,似乎已經很累,滿面疲憊。
她稍稍退開些許,輕聲說道:“我就在一邊,你有什麼事,隨時叫我。”
他沉默了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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