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首·發”洛洛聞言垂着頭，有些懨懨的，拿過零落順手遞過來的書，滾到牀裡面去，然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孃親也來。”
零落開始放被子：“我要去書房伺候着，你可以讀會兒書或者玩會兒骰子，但是半個時辰內必須睡覺，早睡早起是孩子的美好品德。”
洛洛鼓了鼓腮幫子，表情和調皮時的零落簡直如出一轍：“這麼晚你還去那邊伺候着啊，萬一面具叔叔不放你回來怎麼辦？”
“……不會的。”
“爲什麼不會？她要是也看出來抱着孃親你睡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說不定真的不會放你走啊！”洛洛扁嘴道，“你現在又有求於人家，保不準就從了。”
零落聞言頓了頓，然後敲了敲洛洛的額頭，大聲道：“這麼小的孩子，整天腦子裡想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以後雲娘說奇怪的話就要捂住耳朵！”
洛洛立即捂住額頭委屈道：“我這個推測很合理啊！軟軟也說過孃親身體又軟又溫暖，抱着睡覺好幸福！”
零落瞬間覺得剛纔自己想法過於猥瑣，孩子的想法其實單純的要命，於是清了清嗓子道：“總而言之，洛洛認真睡覺就好了，孃親很快就回來。”
“好”
洛洛拖着長腔倒進被子裡：“祝孃親一帆風順！”
……
再次回到書房的時候，百里清炎的面具臉望着零落的方向良久，才道：“你來做什麼？”
零落略表現一點尷尬的走上前去給百里清炎倒茶：“奴婢當然是來伺候王爺的。”
眼角瞥了瞥，看到百里青炎面前的書籍正是剛剛準備給洛洛的幾本書，不過並沒有翻開，似乎主人並沒有打算看他們的內容，只是注視着它們的封面。
百里青炎不易覺察的拂袖將幾本書掩住，順手拿過另一本書蓋上一起推到一邊，口氣冷淡如水，道：“伺候我？誰讓你來伺候我的？”
“佔了您的臥室，用了您的房間，受了您的庇護。”零落將茶水遞給百里青炎，然後又開始研墨，“欠您的恩情無以爲報，伺候您是應該的。”
“不必，欠着就好了。”百里青炎透過面具看着零落的手，淡淡道。
“……這可不太好。”零落爽朗的笑道，“王爺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生氣？”
“因爲我反駁了您的意見。”零落靠在桌子邊，“雖然洛洛是我的孩子，同您沒什麼關係，但是反駁了您的教育意見恐怕還是令您有些氣悶吧。”
“所以你是來道歉的？”百里青炎拂了茶沫兒，開始喝茶。
“您可以單純的把我當做一個伺候着的下人。”
百里青炎聽着零落的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擡起眼，卻徑直岔開話題，道：“你今晚準備怎麼伺候我？”
“王爺想怎麼伺候就怎麼伺候唄。”零落道，“端茶送水，洗腳做夜宵什麼的，我都做得了。”
“包括侍寢麼？”
“……當然不包括，王爺，人家可是良家婦女。”
“丈夫不是早就不在了嗎？”
“這個……”
“開玩笑，不必當真。”百里青炎端起茶杯喝茶，道，“我夜裡確然沒什麼要緊事，睡得也早，沒什麼好伺候的。”
零落望着無懈可擊的百里青炎，心中有些懊惱，但是仍舊擺出一副笑臉：“那我便伺候王爺看書，一直到您就寢爲止。”
百里清炎不置可否，重新端起書看書，零落在他身邊站着研墨，眼睛一直若有若無的瞟向他，脊背有些冷汗。
爲什麼藥物沒起作用？
零落大半夜的丟掉兒子巴巴的跑來百里青炎這裡，當然不光是爲了吸引百里清炎的注意力，而是想要獲得更多的線索她在進門倒茶的時候早就將手裡的藥物點進了茶水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百里青炎依然身子挺直的靠着桌子，零落有些心神不安，突然心念一動：不會是坐着睡着了吧？
這個想法一出現，零落立即輕輕喚了百里青炎一聲，見他沒有反應，將手輕輕打在他的肩膀上，想要推一下，不料百里清炎出聲：“怎麼了？”
“沒……沒事。”零落一驚，退後一步，半真半假道，“我看您半天沒有翻開過一頁書，以爲王爺您睡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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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裡比較有趣，多讀了幾遍。”百里青炎指了指書本上的字，然後將書合上，站起身，“不過你這麼一說，本王倒是的確感到有些乏了。”
他拍了拍手：“沐浴。”
“是！”外面立即有人應聲。
“你可以回去睡覺了。”百里青炎說着，走到一側的屏風邊，將黑色的如墨長髮掠到身前理了理。
零落立即道：“我說過要到您入睡再離開的，既然如此，我便伺候您沐浴。”
“我沐浴的時候，不需要任何人伺候。”百里青炎開始解腰帶，“你退下吧。”
“那我在門口伺候着，若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有個照應。”
百里青炎轉頭看了看零落：“自便，只要不妨礙到我就行。”
……
一刻鐘的時間後，零落看着屏風裡百里清炎的模糊的剪影，賊溜溜的四處轉了轉眼睛。
七彩佛骨舍利對於百里青炎來說是至關重要的寶貝，是保命的東西，一定會隨身攜帶，這次也一定和他在一起，可是此次她並沒有注意到任何的線索。
是放在一個被鎖了幾十層的匣子裡然後放在房間的某處，還是貼身攜帶？
以百里清炎的性格，貼身攜帶的可能性肯定是大一些的，可是若是貼身攜帶，能夠在哪裡呢？
零落小心翼翼走到一邊，翻了翻那裡放着百里清炎剛剛退下來的外衫，她故意大聲說話來掩飾自己可能造出的聲音：“王爺，剛剛看到送洗澡水的人每個人手裡一個小布袋，那是什麼？”
“藥袋。”
“藥袋？”零落打開百里清炎的荷包和香囊，發現他的飾物簡單的不像一個貴族，簡直一眼望到底，香囊裡一聞就是風乾的茉莉花，荷包裡出了幾粒紅色的豆子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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