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晝頃

015. 晝頃

檀香嫋嫋,青天白日,屋中卻幽暗不明,除了一道門,四處密不透風。

死氣沉沉的一片,一抹暗影靜立案前,拿着一封書信久久不動,隱隱可見的,上頭有屬於女子的清秀有力的落款。

在暗影的身後正站着另一個人,“王爺,容妃將九皇子送往万俟府。”

“皇兄這般技量不過是一種吃醋的小手段,爲了一個女人,如此失智,皇兄,果然是老化了。”陰冷的聲音如幽靈般從黑幽的角落裡傳出來。

“王爺您是說,這信是皇上擬出,又故意將九皇子送到万俟府,此後便藉着容妃的手鏟除万俟府。”屬下猛然驚醒。

万俟兮冷眯起眼,手中書信一捏,功力一催,化作片片紙屑。

“皇兄想捏死本王,爲的不過是得到一個女人心。如此幼稚之舉,不想卻是堂堂皇帝做出,丟盡了万俟家的臉面。”所以說,女人當真是一件麻煩的東西。

屬下暗抹冷汗,乾巴巴地接着道:“可,可王爺您那時不是也是極其喜愛容妃娘娘嗎?還與皇上爭得你死我活,卻爲何……”

万俟兮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天生冷情,對男女之事一向不屑,“花芙確是稱得上第一美人,才情也不俗,但一個女人,本王要來何用?本王待她如妹,已是最大寬度。”

屬下冷汗大冒。

王爺,感情您以前全是耍着皇上玩呢。

屬下古怪地偷看了一眼幽暗下的身影,吞吞吐吐地道:“王爺,難道您有……”

万俟兮緩緩地轉身,“有什麼。”

屬下嚇得差點尿褲子,吞了口沫,保持鎮定,“王爺,屬下是說,若有一日您有心怡之人。”呃,且不論是男是女,“您會不會……”也這樣冷冰冰的將人嚇跑了?

“怎麼,你想做媒公。”万俟兮冷聲道。

屬下哭笑不得,忙搖頭。

其實他們跟隨万俟兮的都替他着急,這樣冷情的男人,真想看看他爲了一個人情陷是何模樣。

而他們也一直在幻想着,在這個世上,會有誰駕馭得了王爺這樣的。

“將九皇子送回皇宮,自己的兒子別到處甩。”他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擰了那小子的脖子,小孩子和女人一樣,麻煩。

“是!”那名屬下忙脫離虎口,待出了屋,一身虛汗。

墨臺靖容確信了這幾日一直有人盯着自己一舉一動,那種感覺雖然很讓她不舒服,但該死的她不能堂堂正正的跳出去揪出背後的那個人。

捂住刀傷處,墨臺靖容望着太陽慢慢西落,拐了道。

突然,前面小巷猛地竄出一個小人影。

“籲~”

墨臺靖容猛地勒住了馬,前踱高擡,差點沒將前前竄出來擋着道的人給踢飛出去。

馬蹄方落,墨臺靖容往前一望,正要罵人,突然就這麼閉上了嘴。

一瞬不瞬地盯着前面錦衣小少年猛地瞧。

真是個漂亮的死小孩!

小少年墨玉大眼一轉,突然跑到墨臺靖容的馬匹下,猛地踏上她的後背坐隱,半環過墨臺靖容的柳腰,二話不手,將溫潤的雙手覆上墨臺靖容的手背,猛地打馬衝了出去。

“喂喂喂,死小孩,你這是劫馬又劫色啊……”墨臺靖容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衝出了老遠。

“閉嘴……”死小孩冷冷地從她背後喝了句。

呦,死小孩的脾氣比她還暴。

因爲小個子,力氣肯定是不如墨臺靖容。

“小子,坐好了。”墨臺靖容突然後手一把將身後的少年往前面一提,氣得小少年滿臉通紅。

“抱穩了!”墨臺靖容傷口觸到了,疼得厲害,懶得理會這小傢伙是從哪裡竄出來的。看這衣着,定是有錢人家的少爺。

万俟晝頃咬着粉脣,認命地從前面環住了墨臺靖容的腰身,吸着墨臺靖容的體香,不知怎麼的,小屁孩嘩啦啦地落了淚。

墨臺靖容直接從後巷奔回墨臺家的後門,俏俏將馬綁回原位,這纔有時間看着自己胸前溫潤的一大片,臉一黑。

万俟晝頃有些不好意思地瞥過眼去,漂亮如洋娃娃的臉通紅。

墨臺靖容眉毛抖了抖,“小屁孩,逃家了?”

看在你漂亮的份上,就饒過你。

“我沒有逃家,是他們要抓我……他們要殺我……還有,我是大人了,不是小屁孩……”嚅嚅的聲音帶着濃重的鼻音,用那可憐兮兮的烏眼直直地瞅着墨臺靖容。

墨臺靖容嘴角抽了抽,這小屁孩。

“那麼,這位小大人,你家住在哪?你又是什麼人?爲何對姐姐我劫馬劫色?”這小不點看着小不溜掉的,說話咋就跟個小大人似的,一點也不可愛。

万俟晝頃娃娃臉又鬧了個大紅,“哼,我沒有,宮裡的姐姐比你身材好多了,本殿……我才瞧不上你這幹扁豆……”呃,宮裡的那些姐姐是這麼說的,至於幹扁豆是什麼,他不太清楚,只知道是用來形容女人的……

臥槽!

現在的小屁孩都這麼早熟的麼?說話這麼老氣橫秋的,又氣人!

這是誰家的小孩,不好好教,這思想咋就這麼先進,幾歲的小孩就懂得這些了,長大了還得了。

不過……

“你剛剛說什麼?你是從宮裡跑出來的?”看他的衣着,定是個小皇子。將皇子拐回家,這可是件大事啊。

沒想到小屁孩立馬驚慌了起來,“我不要回宮,我不要回去,他們要殺了我,姐姐……你一定不會讓他們帶我回去殺了我的,對不對,姐姐……”

墨臺靖容見不得這小屁孩可憐兮兮的模樣,無奈的只能偷偷的將他藏在自己的院子,明天再將他送回宮。

“小姐?你,你拐賣小孩?”春崍左右等來等去,卻見自家小姐從外邊帶了個漂亮小孩回來,立馬驚得跳了起來。

墨臺靖容白了她一眼,將手中的小屁孩交到她的手中,“看好他,我先換個藥。”傷口被撕開了,若不處理會影響今夜的行動。

万俟晝頃似乎也早就瞧見了墨臺靖容腰間那一抹紅,竟也乖乖地呆着,烏黑的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墨臺靖容的背影。

春崍看着這一大一小,哭笑不得。

而此時,皇宮,亂作一團。

“好個墨臺家,與本王連番作對。”聽到屬下回報,万俟兮眼中一沉。

“王爺,九皇子進了墨臺家,是否要帶人進去搜?”屬下尋問。

万俟兮勾脣,“既然墨臺家如此愛管閒事,便稟明瞭皇上,說墨臺家擄掠皇子,企圖威脅。”

屬下愣了半響,“是!”

墨臺家最近因爲他“受傷”一事而全族被罷免官職,如今只需要要將此事擴大,揚言墨臺家想利用九皇子來威脅皇帝恢復墨臺家的官職,以皇帝的性子,勢必會雷霆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