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江東猛虎

有了孔伷的糧食和軍械,陶商收服的黃巾軍終於安定了下來,並正式入組到陶商麾下的徐州軍中。

不過,在潁川之地,這支兵馬還有了一個別稱,被潁川軍民戲稱做“要飯軍”。

也沒辦法不被人家誤解,面黃肌瘦破衣爛衫不說,一來就被施捨糧食和軍械,不是要飯是什麼…………

陶商借着在潁川駐紮,讓許褚抓緊時間整備這支黃巾軍,並加以訓練。

這些黃巾殘軍主要是以步卒爲主,皆使長槍圓盾,雖然兵器都是潁川府剩下的殘次品,但總比沒有要強。

訓練了幾日之後,一支強大的諸侯軍終於抵達了潁川之境。

江東猛虎,長沙太守烏桓侯孫堅率領麾下程普、韓當、祖茂、黃蓋、朱治等諸多得力手下來到了潁川。

孫堅今年三十五歲,正是精壯之年!

放眼目前大漢的情況,能稱得上赫赫有名的百戰名將是有幾個的,其中皇甫嵩用兵善於調度,兵陣恢弘磅礴;朱儁善以少勝多,屢破反寇;公孫瓚長於騎兵,用兵以正,不屑陰謀詭計,卻也是縱橫北地,威震胡虜。

但在這幾人中,用兵最猛,最暴力,最直接的莫過於綽號江東猛虎的孫堅!

孫堅遇強則強,善於力拼,破妖賊許昌、戰宛城黃巾、克長沙區星、定宜春叛亂,遇到什麼強敵賊寇都是一拳頭砸過去,直到將對方碾碎爲止!

……

……

孫堅抵達潁川,孔伷和糜芳、陶商等人都出來迎接,真算是給足了面子。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在這個以拳頭爲尊的時代,實力不如人家,自然就要放下一點姿態,君不見孫堅這虎玩意前幾天路過南陽,一個談不攏就把太守殺了,對於這樣做事不顧後果的人,誰閒的沒事招他。

陶商對孫堅還是很感興趣的,他非常想看一看這個號稱‘孫氏立足江東,已歷三世’中的第一世,這位孫氏的第一位英主,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隆隆的馬蹄聲與腳步聲相交奔着潁川的方向而來,陶商擡眼望去。

孫堅的兵馬前陣呈現出一個規則的陣型,正向着己方緩緩推進,陣法陶商不認識,但看起來佈置的挺有規律,呈五邊狀四列,中軍陣內是騎兵平頭踏進,衆星拱月一般將孫氏的大纛旗緊緊拱衛在中間。

陶商背後,站着的是許褚,許褚仔細的看了半晌,方纔低過頭來道:“嘿嘿,行軍的路上,何必還要在前軍佈陣?這麼走的話,八百年也走不到洛陽,擺明了就是剛纔臨時佈陣,過來示威的。”

陶商笑了笑:“你現在看事情很有高度麼,令人刮目相看。”

少時,便聽一通鼓聲響起,便見孫堅的前軍拉開一條道,中間則留出了一條寬敞的通路,一衆爲首的將領打馬徑直而來。

爲首的將官大概有十來個,但在這些人中,陶商還是一眼就把孫堅給認了出來。

孫堅穿着一副看似很重的鎧甲,身材極爲高大!是陶商自打穿越回東漢以來,除了許褚外所見過的最高的人,但與許褚那猶如大狗熊的憨莽勁兒不同,孫堅渾身有一股陰鷙之感,雖然他號稱是“江東猛虎”,但陶商感覺他並不是一頭純虎,反而是類似於虎和狼雜交出來的品種,兇惡中帶着一絲不爲人察覺的狡黠。

“孔刺史,久違了!”孫堅披甲在身,卻怡然自得的向着孔伷行了一個軍禮,態度上明顯有着幾分傲慢。

孔伷不敢怠慢,急忙還禮,笑道:“久仰文臺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不負英雄之名。放眼天下,若談之能與文颱風姿平肩,實是無有能出公左右者。”

他以一州刺史之尊,能夠對孫堅說出這樣的話,實乃是謙恭到了極點,但孫堅似乎根本不買他的賬。

孫堅緊緊盯着孔伷,慢悠悠地道:“孔刺史,天下英雄,共同起兵討伐董賊,閣下既已響應後將軍之徵詔,爲何依舊陳兵與此裹足不前?袁公對於刺史這般做法,實是很不滿意。”

孔伷身後,潁川的一衆隨同接風的文武官員聞言不由露出怒色!

這孫堅委實太過猖狂,方一到地就對刺史咄咄逼人,他不過是長沙太守一職,若論官職高低,尚遜孔伷,安敢如此無禮?

孔伷的心中也很不高興,怎奈孫堅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先後弄死太守和刺史,風頭之勁一時無二,成爲了赫赫有名的“地方官殺手”,殺個把封疆大吏跟吃豆子似的,孔伷腦袋再硬,也不見得比王睿和張諮強多少。

忍吧,忍一時之氣……畢竟腦袋要緊。

“文臺誤會了!”孔伷重重地搖頭,嘆息道:“在下接手豫州刺史一職,尚不足一年,雖有報國之心,但卻力有不逮,豫州境內,兩郡四國九十七縣,目下能直接受我調動的,三分尚不足一,這刺史不好當啊,所以遷延了進兵的時日,還望文臺替我向後將軍解釋箇中難處,在下感激不盡。”

孫堅的嘴角掛起了一絲笑容,但和陶商經常露出的那種謙和溫遜的笑容不一樣,孫堅的笑容顯得很冷厲,很瘮人,道:“天下紛亂,社稷有倒懸之危……既然如此,公若坐不得這豫州刺史,何不讓賢耶?”

這話一說出來白癡都知道說的太重了。

場地當中瞬間就充滿了火藥味。孔伷似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呆愣愣的不發一言,他身後的幾名武官忿忿不平,大有上去找孫堅火拼一場的衝動……就是不太敢。

就在這個尷尬的當口……

“孫府君剛毅善戰天下聞名,我等不過是碌碌之輩,若論在戰場之上,豈能與府君相提並論?提前起兵也是白搭,萬一再被董卓擊敗了,只怕會挫去聯軍銳氣,那就得不償失了。”陶商恰逢其會的插言過來,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情況下,遞出了一番緩和的話語。

孫堅眯起眼睛,轉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長相斯文清秀的弱冠少年郎。

“汝乃何人?”

陶商拱手微笑道:“徐州刺史陶公治下,西征軍監軍陶商,見過府君文臺公。”

“哦!”孫堅恍然地點了點頭,道:“想起來了,聽說陶使君坐鎮徐州不能輕動,特命膝下長子隨軍遠征,想必就是公子你吧。年紀輕輕就代表一鎮諸侯會盟,少年英雄啊?”

“不敢。”陶商笑道:“在府君面前,小子不過弱冠稚子,如何能當得英雄二字。”

“既然不是英雄,便勿做英雄事!”孫堅嗤笑一聲,話裡話外頗不客氣:“陶使君年紀大了,架子也大,報國之事也假手兒子來幹?莫不是瞧我等諸侯不起,不配與他會盟?”

陶商身邊的糜芳面色一紅,張嘴想要回罵兩句,卻被陶商伸手拉了一下袖子。

陶商依舊保持着微笑,道:“我父治政尚可,若論軍事,又豈能與孫府君平肩?小子來時,家父曾特意叮囑,一切軍事皆應以後將軍袁公和長沙太守文臺公馬首是瞻,如此,方能討伐奸佞,匡扶社稷,不然恐事不濟,徒惹天下笑柄。”

孫堅很有威嚴地點了點頭,目光中露出了幾分玩味:“倒是個靈性的孩子,話裡話外的懂得分寸,不過就憑你這三兩句言語,就要把孫某人支上前線,怎麼?你還想作壁上觀,保存實力不成?”

陶商搖頭笑道:“孫府君誤會了,在下說過,府君若有差遣,徐州軍在所不辭。”

孫堅轉頭看向孔伷道:“不知孔刺史你又是何意?”

孔伷急忙道:“孔某不懂軍機,自當以袁公和文臺馬首是瞻。”

“好!”孫堅沉聲道:“既然有二位的承諾在此,那本人便不再推脫,那討董之事,自有袁公和孫某併力向前,你們就做點你們應該做的……先煩勞孔刺史爲孫某和袁公各準備五萬石糧草,以爲軍需,日後有事,再行煩勞不遲。”

“各五萬石……這……這總共得十萬石啊。”孔伷的臉色古怪地抽了一抽,似是頗有不甘:“文臺,這麼多的軍需一時難以湊齊,我不妨先供給你部和袁公三萬石,其他的日後再做補齊,如何?”

孫堅向前來了來,立在孔伷身前不遠處,威脅道:“無有糧草給我,倒是有糧草和軍械供給徐州軍了?看來孔刺史是認爲,討伐董卓軍的主力當以徐州軍爲先了?對陣呂布、華雄、李傕、郭汜、張濟等人,也得要靠徐州軍的諸位將官了?”

孔伷被孫堅這麼一說,張口結舌,實在想不到爲何自己給陶商的軍隊提供糧草和軍械的事,這麼快就被孫堅知道了去?

陶商面色不變,但心中卻陡然一震……

沉澱了一下之後。

陶商對着孫堅笑道:“孫府君勿怪,糧草軍械不過是孔刺史看我部兵馬軍需不足,暫時借給小子的而已,孫府君想要什麼,只管從我部拿,小子定無不從。”

這話一說出來,饒是孫堅也不由得詫然了。

孫堅的眼眸中不由露出了一絲奇色:“已經分給麾下士卒的軍械糧草,又要拿出來送給別人,娃娃,這能服衆嗎?”

陶商搖了搖頭,道:“這樣做當然不能服衆,但我只是在告訴我麾下的將士們一個道理。”

“道理?”孫堅來了興趣:“是何道理?”

陶商盯着孫堅,一字一頓地言道:“大爭之事,無尊卑;弒上欺下,無奈何;君子不君,賊子不賊。”

孫堅收起了臉上的玩味,神情漸漸轉冷:“怎麼?你不服氣?”

陶商笑着搖了搖頭,道:“不,我很服氣,府君拿走了本是我軍的軍械物資,我的士卒們雖會蒙恥蒙羞,但這也會更加滋養他們想要變成一支強軍的願望,有的時候,我們被拿走的或許只是很小的一塊,但那種恥辱的感覺,會增加我們強大的決心,讓我們盼望着終有一日,會成倍的從別人那裡取回我們失去的,並在取回的同時俯視別人。”

說到這裡,陶商停頓了一下,方纔繼續道:“就像孫府君今日對在下一樣。”

孫堅聞言,眉毛不由得揚了起來,想說些什麼,但嘴脣動了動,最終卻沒有說。

半晌之後,孫堅才終於開口:“陶大公子除了任徐州西征軍監軍外,目下在徐州還居何職?”

“商乃是白身。”

孫堅點了點頭,道:“白身是麼……好,孫某記住陶公子了!孔刺史給你的軍械,你自去用之,與我無干!孫某還不屑於撿別人吃剩下的。”

說罷,又轉向孔伷道:“我軍五萬石,袁公之軍五萬石,十萬石糧草!還請孔刺史儘快籌備,勿要讓吾等的太久。”

說罷,便見孫堅轉頭對着身後的將士們喊道:“擇空曠處,安營紮寨!”

竟是也不問問東道主孔伷的意見,直接自己擅自選地安營歇兵。

孔伷再好的涵養,也被氣的渾身打哆嗦。

他剛想出聲抗議,卻見陶商來到他的身邊,衝着他悄悄地擺了擺手,道:“世叔不必生氣,他要十萬石糧草,世叔你回頭準備二十萬石給他。”

孔伷吃驚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袁術和孫堅欺人太甚,張口便問我要十萬石糧,我還主動給他們二十萬石?賢侄,是不是連你也覺得世叔我好欺負?”

陶商搖了搖頭,看着孫堅已是離開了兩人去安排紮營事宜,便道:“今天這事兒不僅僅是要糧那麼簡單,回頭我再跟你細說,眼下世叔只管預備就是……世叔若是信得過小侄,這二十萬石糧草我會一顆不少的幫你要回來,而且還附帶加成。”

孔伷聞言皺了皺眉,顯然是信不過這位小侄兒……現在的孩子一點都不實誠,張嘴就吹/牛/逼。

陶商卻彷彿沒有看到孔伷質疑的表情,笑着道:“孫堅雖是武官,卻也不會不懂得同盟間的禮節,他今日來這盡顯驕橫霸道,分明就是事先有預謀的……世叔你放心,回頭我幫你整死這二貨。”

第八百七十三章 江陵亂第八百二十五章 千斤閘第一百零五章 白波軍劫掠第七十一章 回 軍第二百零八章 金陵城的變化第五百一十一章 燒己營第八百九十三章 揣摩敵意第二十九章 君子與奸雄第二百零四章 錦帆對虎癡第五十九章 汴水之戰第六百七十三章 結伴同行第九百二十一章 曹劉的反撲第七百章 賤招第二百二十五章 裝備的差距第五百五十二章 荀彧之詢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班 師第七十二章 傷 勢第一百七十三章 做客糜府第五百六十七章 迷眼遮目第三百八十八章 戰孫策第九百零八章 二人皆叛第六百五十三章 出兵河北第五百一十二章 遊擊襲擾第八百九十五章 雙將登城第八百六十四章 引君入甕第七百七十八章 袁紹之觴第八百一十五章 計算之外的強兵第六十九章 君子與相國第二百一十章 盟主誕生第八百六十七章 君之思第一百三十九章 各有所謀(二合一章節)第八百七十八章 滅 朝第三十八章 攻城戰第二百二十一章 曹陶與士族(第二更)第八百一十章 夜襲第七百章 賤招第二百一十七章 薦 師第七百九十三章 禍 根第八百二十五章 千斤閘第五百七十二章 破袁之戰第六百一十六章 一棒一棗第五十三章 見文臺第三百五十八章 陶太傅第五百三十三章 龍 崩第三百一十四章 郭嘉行刺第六百二十章 誰爲第一第八百四十八章 隱瞞的真相第五百四十章 三雄鏖戰第四百一十九章 袁家之子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 倉第三百六十九章 婚期除惡第二百三十一章 水賊終至第七百二十六章 夏侯之眼第八百七十一章 內鬼第四百七十章 初戰河北軍第二百二十一章 曹陶與士族(第二更)第一百五十八章 袁家乾兒(第九更求訂閱與月票)第六百七十四章 新型賬目第七百九十四章 叛亂的士族第一百七十三章 做客糜府第八百九十七章 洛陽克第八百零六章 重用降臣第二百三十五章 南天雙柱第四百五十八章 許靖的好消息第七百一十七章 背德離心第七百九十章 夢的解析第九百一十二章 錦馬超第五百九十二章 荊州立天子第八百四十章 遊 說第八百四十二章 許昌來信第一百三十二章 胡 才第九百二十三章 捉放曹第五百二十七章 天子得兒第三百四十五章 倚天與青釭第一千章 憤怒的情緒第四十五章 車輪第八百九十三章 揣摩敵意第二百一十六章 皇甫嵩的心願第八十九章 未來第六百四十八章 悲觀主義者黃敘第五百八十章 郭嘉的秘密第九百一十九章 兩將醒悟第二百二十三章 你送信來我回信(第四更)第五百二十四章 兄弟團聚第六百五十七章 斷指人第七百九十五章 破許昌第八百五十章 武陵蠻夷第六百六十一章 跨海奪城第八百五十一章 招降二鮑第八百九十四章 攻打洛陽第五百五十四章 袁紹的真實目地第四百三十六章 曹陶再戰第三十一章 曹操報仇第八百九十一章 計毒施毒第四百七十二章 兄弟蕭牆第五百二十七章 天子得兒第八百七十章 張飛的仇人第十二章 上門尋仇第八百四十六章 揣度敵策第八百零二章 兄妹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