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一下子便將這些地方盡收眼底。
雖然她現在還不清楚王侯府的具體位置,但......
王侯府如今可是炙手可熱的地方。
有顏泠皇后的死士要找,有玉璇璣的人要保護,有顏泠皇后舊案的幕後黑手會盯上......
這麼多人交集的地方,難道不是仔細觀察就能找到的嗎?
最重要的是,她還想看看,玉璇璣的計劃究竟是什麼!
這件事情的背後,究竟還藏着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沒過多久,小二便把茶水和點心送進來了 ,貊冰舞明知蘇緋色一直站在窗邊,是有特別的用意,但又想不出這用意究竟是什麼,乾脆不再理會蘇緋色,自顧自便走到桌前坐下,吃起了點心。
沒有了貊冰舞在身旁,蘇緋色更是觀察得仔細了。
以皇宮爲中心,朝着四周搜尋,每一條街都不放過,每一戶人家的門前都做心細觀察,途經的路人,打掃的丫鬟,賣糖人的......
等等!
這個賣糖人的小販有問題!
按理說,賣糖人做的是小孩子的生意,應該最注意小孩子纔對。
可這個賣糖人的小販卻正好相反,不僅對小孩子連看都不看,更十分注意來來往往的行人。
而最讓蘇緋色確定他有問題的,是他那雙敏銳的眼睛。
那種敏銳,絕不是一個普通百姓會有的,所以......
發現賣糖人的小販以後,蘇緋色便將目標圈在了小販附近的宅子,這一圈......
立刻發現了更多的異樣。
比如沒有風卻莫名顫動的樹葉,比如徒然加深的影子,比如......
而這些情況都在無聲的說着同一件事情,那就是這宅子附近藏着不少的人。
不僅如此,從這些人的隱藏方式也技巧水平,也可以看出這些人並不是同一批人,而是兩批。
其中一批,就是賣糖人的小販這批,他們的隱藏方法是最基礎的僞裝,只要留點心,便能看穿。
另外一批......則是隱藏在陰影處,隱藏在樹叢中的。
隱藏方式明顯高明,也有技巧許多,若非觀察得十分仔細,根本看不出。
兩批人,同時監視一個地方......
這個地方是王侯府的可能性就極大了。
只是......兩批人......
還少了一批。
會是誰呢?
難道玉璇璣真的沒派人來保護王侯府?
爲什麼?
“大人,大人您少喝一點,大人......”不等蘇緋色多想,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喧囂,好似一個隨從在勸自家的大人少喝點酒。
蘇緋色的思緒被打斷,眉頭立刻不滿的皺了起來,心中又忍不住疑惑。
先不說這裡是京城的最好酒樓,更是最好包廂,來的人一定不多,就說這包廂與包廂之間的距離......
根本不至於會將隔壁的說話聲傳到他們這裡來,還如此的清晰。
若非如此,貊秉燁也不敢選擇在這裡議事了。
既然如此,那她剛剛聽到的......
蘇緋色想不明白,乾脆又仔細聽了下去。
只聽隨從的話音落,果然又有人吞吞吐吐的接了下去,好似喝了不少的酒,已經醉了:“少......少喝一點?少喝一點幹嘛,本官這條小命都快保不住了,還......還不喝酒幹嘛?”
“哎,大人,您別這麼說,您是太醫院的院判,宮中各位貴人的性命都得靠您妙手保着,您的小命又怎麼會保不住呢?”隨從小心翼翼的勸慰道,而他這句話,無疑是點明瞭與他對話人的身份。
太醫院院判......
貊冰舞顯然也聽到了這段對話,眉頭輕擰,卻不敢擅作主張,而是轉頭朝蘇緋色看去。
似乎是在詢問蘇緋色要怎麼辦。
而蘇緋色的眉眼轉了轉,又看了一眼王侯府的方向,這才朝貊冰舞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動作,繼續聽下去。
太醫院的院判雖說不干涉朝政,但......他手頭裡拽着的可都是宮裡人的性命。
能讓他說“小命都快保不住了”這種話的,更非普通的事情。
會是什麼呢?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皇上突然下令重查......重查當年顏泠皇后毒害董貴妃腹中胎兒的案子......”太醫院的院判顫抖說着,還不忘在關鍵處停了下來,喝了口酒。
而貊冰舞一聽見這話,雙眼立刻瞪大了起來,眼裡隱藏着的,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她聽到了什麼?
太醫院的院判因爲皇上要重查當年顏泠皇后毒害董貴妃腹中胎兒的案子而醉酒,還自稱小命不保了?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當年顏泠皇后毒害董貴妃腹中胎兒的案子果然有貓膩!
要是這個貓膩和董貴妃有關係,要是當年的一切一切,都是董貴妃一手策劃並買通了太醫院的院判,那......
她只要掌握了這條線索,要扳倒董貴妃不就輕而易舉了嗎?
想到這,貊冰舞連請示蘇緋色都忘了,猛地起身就朝門外跑去。
桑梓想攔,卻沒攔住,慌忙就朝蘇緋色看去:“夫人......”
而蘇緋色也因爲貊冰舞的衝動之舉微微皺眉,好似不滿,但她更多的心思,卻仍是放在了太醫院原判和隨從的對話中。
小命不保?
重查顏泠皇后的案子?
這兩者之間......
“快說,你剛剛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等蘇緋色多想,貊冰舞尖銳的聲音已經從房間外傳來了。
很顯然,她是抓住了太醫院的院判正在查問。
見此,蘇緋色眉宇間的褶皺頓時更深了,趕緊朝桑梓使了個眼色,示意桑梓快去把貊冰舞拉進來。
這醉仙樓是什麼地方?
她和貊秉燁能想到的,其他難道就想不到?
萬一還有其他人,甚至是董貴妃,或者這件事情的真正凶手在這裡,聽到這些,又對太醫院的院判下手,那她們好不容易抓到的線索不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