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股東大會。
所有人都到齊，獨獨缺了李沐陽。
“王總，你說的那位，也許不會出現了吧。”
站在顧墨堯陣營的陳總看了一眼時間，略顯不悅道。
“急什麼，不是還沒到時間嗎？”
王總輕笑了一聲，眼睛掃過顧墨堯，勾了勾嘴角。
而顧墨堯，從始至終就沒有什麼反應，表情淡淡的，不見得有絲毫的緊張，或是其他的任何心情表露出來。
他若有所思，專注而認真的盯着手邊的一份資料，慢慢的翻着，一派悠閒。
“來了。”
王總說了一句，然後從位置上站起來，迎了上去。
隨着他這一動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門口的，便是李沐陽了，臉上帶着一副墨鏡，脣角帶着一抹笑意，摘下墨鏡的瞬間，他的目光直接與顧墨堯的視線撞上。
這個男人給顧墨堯的第一印象是邪惡。
也許是因爲他的眼神，又或許是他嘴邊的那抹笑意。
顧墨堯總算有了反應，眉宇慢慢輕蹙了一下。
他有種預感，這絕對是個棘手的對手。
“顧墨堯，你好，久仰大名，我，是李沐陽。”
往前一步，李沐陽直接到了顧墨堯的面前，伸出手，笑意在那張精緻帥氣的臉上放大。
顧墨堯看了一眼那隻伸過來的手，起身，握上。
如果離兩人比較近的話，是可以感覺到兩人眼中的騰騰殺氣的。
“李少，你回來簡直太好了。”
從李沐陽進門的那一刻，王總的溜鬚拍馬就沒停過。
最後，竟是李沐陽都有些不耐煩了，眉梢微緊，涼涼的掃了聒噪的王總一眼，世界這纔算安靜了下來。
……
“什麼，李沐陽是顧墨堯同母異父的弟弟？”
一大早就從顧落落那裡知道這麼勁爆的消息，慕以晴一時間難以消化。
揉揉眉心，深吸了一口氣，聽電話裡落落語氣急急的，皺了皺眉：“你慢慢說。”
“嫂子，那個李沐陽一直都和我哥不對盤，這一次，我怕哥哥會吃虧。”
“他能吃什麼虧。”
慕以晴印象中的顧墨堯只有讓別人吃虧的份吧。
“你不知道，這個李沐陽這次回來，就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要將顧氏奪走。”
“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說來話長，以後慢慢和你說吧。我聽說李沐陽在追你，你能不能……”落落試探性的問道，若不是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她也不會除此下策的吧。
“嫂子，我知道這可能會讓你爲難，但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爸爸聽說今天召開股東大會要決定哥哥的去留，已經氣得倒下了，現在我們家簡直亂作一團。”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慕以晴的心情很複雜，手機翻到了李沐陽的號碼，卻遲遲沒有撥出去。
要知道，撥出這個號碼是需要勇氣的。
尤其是她知道李沐陽這次回來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爲她。
可是，如果真的像落落說的那樣緊急，她真的能做到看着顧墨堯被趕出顧氏而置之不理嗎？
權衡再三，她心中終究
是放心不下顧墨堯的。
即便她知道，也許她不插手，憑他的能力，和李沐陽之間的較量李沐陽也不可能會討得到便宜。
但她不想冒險，權當做，還他的。
“喂？”
電話撥通，很快就聽到了裡面傳出的富有磁性的男低音。
聽得出來他應該是在開會或是忙別的事情，所以聲音壓得很低。
“有時間嗎，我們見一面吧。”慕以晴握緊手機。
“現在？”對方問。
“嗯，方便嗎？”
對方沉默了一陣，說：“你在哪兒？”
慕以晴長吐了一口氣，道：“之前去過的那家街角咖啡廳吧。”
“好，等我。”李沐陽道。
掛斷電話的李沐陽深深看了一眼旁邊的顧墨堯，脣角微微勾起，打斷了正在主持會議的一位股東，道：“改天吧。”
話音落，在場的都愣了一下。
“李少……”就坐在他身側的王總臉色變了變想說些什麼，但被李沐陽一記涼颼颼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李沐陽繼續道：“不急於一時。”
他的言外之意是，和顧墨堯的這一戰不急於一時。
他喜歡慢慢的折磨敵人，如果這一切結束的太早，就沒有意思了。
“顧總，李少雖然走了，但會議還是可以進行的吧。”
李沐陽出去以後，王總看了眼在坐的，然後將視線定格在顧墨堯的身上。
“當然。”顧墨堯道，擡了擡手，示意可以繼續了。
即便李沐陽不走，他也不會輸的。他向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最後的表決結果，二比八，顧墨堯以絕對優勢勝出，繼續擔任總裁一職。
王總但是的表情完全是驚訝的，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差距，他之前明明和那些股東都商量好了的，他們怎麼能夠臨場倒戈。
“李總，劉總，你們什麼意思！”
氣急敗壞的劉總臉紅脖子粗的站了起來，指着對面的幾個股東，近乎咆哮。
“李少纔回來，無論是實力還是閱歷都有所欠缺，我們後來都想過了，那個項目的損失也不盡是顧總的責任。”
“你們！”
王總氣結，一口氣沒喘上來，開始咳嗽。
散會，大家都各自散去，顧墨堯也要離開，急紅了眼的王總冷笑道：“我還是低估了你。”
顧墨堯停下，轉過身，微微眯起了眼睛，慢條斯理道：“王總，我只不過用了你用的招數，這叫以牙還牙。”
“你什麼意思？”
顧墨堯輕笑道：“你以爲只有你知道他們的短板嗎，比起站在你這邊，我能夠幫他們解決問題，這纔是最重要的。”
“你……”
“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吧。”顧墨堯眼神倏地一冷。
“顧氏有我的汗水，我不會離開的！”
王總此時此刻的樣子，就像是一隻癩皮狗。
因爲除了耍賴，他沒有別的招數了。
“如果你想坐牢的話，可以不走。”
顧墨堯慢條斯理道，眼中神采始終不變，冰冷的像是凝結了寒冰。
咖啡廳。
李沐陽一眼就看到了慕以晴。
她或許
不知道，她不論是在哪裡，都十分的搶眼。
雖然長相不是絕美，但她眼中偶爾流露的那股悲傷，總能將人一下子吸進去，然後讓人不自覺的心疼她，想要保護她。
李沐陽始終還記得第一次見她的時候。
她顯瘦，弱小，卻有着一般人沒有的勇氣。
當時她揮舞着弱小的拳頭替他趕走那些混混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雖然滑稽，但卻讓人感動得不行。
事後，她一下癱坐在地上，露出後怕的表情，也實在可愛到了極點。
蹭着她走神的時候，他走到她的身邊，微微彎下身子，觀察着她。
她覺察，回頭，看到近在咫尺的臉，嚇了一跳。
他的興致卻大好，燦爛一笑，世界都黯然了。
看到這樣的他，慕以晴心中有着一種負罪感。
她利用了他。
如果他知道了，會是什麼反應呢。
雖然不喜歡，也沒想過要傷害，但今天，她卻……
“喝點什麼，我請客。”
收拾好心情，她也微微一笑。
“隨便。”
他在她的對面坐下，單手撐着下巴，始終盯着她看。
她被他盯得實在不自在，不自然的低下了眼睛，有心虛從眼底劃過。
他說：“好久沒看到你笑了。以後要常笑，很好看。”
“沐陽，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好，也許你不該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
“該不該，不是你說了算的。”
她擡頭，看着他，他依然笑得十分燦爛。
從認識他開始，他就一直是這個樣子。
可他越是如此，她就越覺得他的內心其實是很悲傷的。
在那個佈滿了陰翳的衣角，隱藏的是怎樣的傷口，她好奇，卻不敢輕易去問，害怕知道後會更討厭利用了他的自己。
“你不用自責。”
少年忽然斂去眼中笑意，認真的看着她，那雙始終明媚的雙眼，這一秒，深沉的像個不見底的漩渦，讓人止不住的心慌意亂。
她詫異的盯着他，放在膝蓋的手慢慢收緊。
“我知道你是爲了他，我不怪你。”
少年繼續道，眼角彎起，重新笑了起來。
但這一次，她清楚的看到了他眼底的苦澀。
“我聽說了你們的事情。”
少年認真的眼神，讓她有想逃跑的衝動。
他繼續道：“你愛他嗎？”
這是一個她自己都不敢正視的問題，又要如何回答他。
良久，她都沒說話，時間在兩人中間彷彿是靜止了。
分開的時候，慕以晴心情沉甸甸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渾身輕飄飄的，全然是不真實的感覺。
李沐陽的話還依稀在耳邊：我等你，多久都等。
一個無心的承諾，他卻認了真，她當真是個壞女人。
剛走到路邊，一輛車在她的面前停下，車窗搖下，顧墨堯那張陰沉的臉一下闖入她的視線。
“上車。”男人簡單利落的兩個字，似命令一般，容不得人拒絕。
她微微蹙眉，欲不加理會，男人見了，眉心一蹙，下車一把就抓住了她，然後不由分說將她塞進了車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