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綁起來,看我不好好招待一下他!”魏子衍冷冷地對着阿森命令道。
“是。”阿森這時候也已經從剛剛的打鬥中恢復過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後依照命令往那名暈過去的大叔走去。
我站在一旁揉捏着自己隱隱發疼的手腕和手臂,看着阿森以沉穩的姿態執行着魏子衍的命令,想起剛剛那驚險的一幕,仍然有些心有餘悸。
“許江悠。”這時魏子衍那低沉的聲音在我的耳畔響起,使我不禁打了一個激靈。
他對我剛剛的行爲會如何看待呢?是讚賞,是貶低,還是冷漠?我一邊想着這個問題,一邊不快不慢地扭過頭,目光與魏子衍的視線對接上了。
“不,我是不是應該叫你魏江悠呢?”魏子衍意味深長地盯着我看,雙手插在褲兜裡,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你喜歡吧,反正我也阻止不了……”我撇了撇嘴答道,心中對魏子衍還是有些畏懼的。況且我現在搞不清魏子衍真正的態度是什麼,並不想再起事端。
“不過,剛剛還是謝謝你了!”我想了想,還是笑着說道。
剛剛與大叔在飯廳的對峙雖然說不上特別危急,但對方明顯佔有主動權,如果他最終以我爲人質逼迫魏子衍妥協最終他成功逃脫的機率還是很大的。
若不是我和魏子衍一唱一和上演了一出精彩的戲碼,成功地拖延了敵人的時間並擾亂了敵人的步調,最後也無法使得他主動退縮,選擇強行逃離。
由於那名大叔忌憚魏子衍那些不存在的手下,錯誤預估了危險程度,這才爲我們成功制服他製造了機會。
魏子衍聽了我的道謝並沒有展露出一絲笑容,而是繼續冷冰冰地說道:“你是不是很得意?能夠讓我配合你演戲,在此之前可沒有任何人做到過。”
這讓我怎麼回答呢?魏子衍依然沒有表明他的態度,我可不能貿然行事。
而我內心也並非真的很得意,不如說有點感激魏子衍能放下他那不必要的自尊去配合我完成表演。
“不打算回答嗎?”魏子衍冷冷地盯着我說道。
“不……我並沒有感到很得意,不如說你能承認我的努力,這讓我很高興……”我被他逼急了,就只好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魏子衍聽了冷哼一聲,說道:“你別搞錯了,我哪裡有承認你了?”
我一聽心裡面就“咯噔”一跳,臉不由自主地就紅了,火辣辣的,讓我暗恨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不應該這麼早就向魏子衍表露心聲。
“不過,你作爲侄女,還是有點用處的。”魏子衍將目光投向別處,若有所思地說道:“雖然比不上我真正的侄女,但至少還能稍微派上點用場。”
我不解地望着魏子衍,不明白他話裡面的深意,但還是能感覺到他對我剛剛的行爲既不讚賞也不厭惡,可能只是習慣性地對此冷淡罷了。
冷淡也好,至少不會被他罵,而我也不需要他的讚賞。
想到這裡,我抿了抿嘴脣,用不卑不亢的眼神盯着魏子衍。
“你是不是很會演戲?”魏子衍頓了頓繼續問道。他一邊說着一邊向我慢慢地靠近過來,讓我感到莫名的緊張。
“什麼演戲?”我一時間沒
有反應過來。
“果然你的智商是硬傷。”魏子衍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說道:“從形象大使比賽的半決賽中我就可以看出來,你很喜歡演戲。”
“不,我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不會演戲。”我也沒多想,直接地就否認了。
“在我面前還敢裝?”魏子衍一聽此言眉頭就皺了起來道:“你以爲我不知道嗎,那個節目《三人行》就是你提議的吧?而且還是即興表演?”
魏子衍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他在說什麼了,那的確是個沒有經過排演的即興表演,只是他爲何會突然問起這個呢?
我聽不出來魏子衍話裡面的意思,只是覺得肯定沒有好事,於是用平淡的語氣回答道:
“那又怎麼樣?”
“怎麼樣?你還不明白嗎?”魏子衍的聲音略微顯得有些不滿道:“我不喜歡演戲,更不喜歡演員,你以後在我面前絕對不能演戲!”
沒想到他說了半天竟然是在說這個問題,這讓我有些啞然失笑,難道他真的以爲我喜歡演戲嗎?
“不,那都是爲了節目效果,演戲不是很正常的嗎?”我並沒有直接屈服,而是反駁道。
“按照你這樣的說法,那妓女爲了自己的生計出賣肉體不是很正常的嗎?”魏子衍冷笑着迴應道。
我聽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很不理解魏子衍爲什麼要這麼嘲諷我,自己明明沒有得罪他啊?
“惡趣味!”我生氣地別過頭,不想再跟他交流下去了,否則遲早要被他氣死。
“心虛了?就那麼喜歡演戲?”魏子衍見我生氣,臉上的表情反而開始得意起來,壞笑着說道:“從你剛剛的表現中我就知道你愛演,你瞞不過我的。”
這都哪跟哪啊,這還不都是爲了麻痹敵人嗎?果然魏子衍還是無法忍受我剛剛那些大膽的對話與舉動嗎?這人怎麼這麼小氣啊!
“你誤會了,我不喜歡演戲,也沒有故意在你面前表現的意思,也請你不要再隨便羞辱我了!”
我盡力壓抑着自己的怒火,但語氣依然十分強硬。
魏子衍聽了馬上就顯露出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嗤之以鼻道:“羞辱你?誰那麼有空?我不過是說出事實罷了!”
“而且現在告訴你也無妨,我說過的,我會給你向我復仇的機會,而且這個機會就和你那可笑的演技有關,就看你自己敢不敢抓住這個機會了!”
魏子衍這一番話讓我驚愕不已,沒想到他還真的願意給我復仇的機會,而且更令我感到疑惑的是這個所謂的復仇機會竟然還與表演有關,真是猜不透他的意思。
我剛想問清楚魏子衍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沒想到這時候卻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了一發槍聲,“嘭”的一聲尤爲刺耳,使得我和魏子衍的表情都同時僵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糟了,難道是阿森出什麼幺蛾子了?他剛剛就是拖着那個冒牌貨往走廊那邊走去了,肯定是那個大叔醒過來了!
我瞄了一眼剛剛還放着那名大叔帶來的那把槍的地方,發現槍已經不見了影子,一顆心頓時便揪得緊緊的。
魏子衍反應比我快,眉頭一緊,撒腿就往槍聲發出的方向奔去,我看了也毫不猶豫地跟着衝過去,心急如焚。
也不知道是誰開的槍,如果是敵人拿到了槍那情況可就不太妙了,我們這樣趕過去是不是在飛蛾撲火?
更令我們奇怪的是,在我們飛趕過去的過程中,除了那最開始的槍聲,再也沒有別的聲音發出來,這令我的心情更是緊張到了極致。
轉眼間就到了走廊的盡頭,槍聲大概就是從這裡發出的,但我們只看到地上殘留着一連串刺眼的血跡,並且一直持續到走廊的下一個拐角處。
魏子衍看到這一幕並沒有多慮,毫不猶豫地就繼續往拐角處走去,我跟着他向前走,卻突然發現他臉色有些不太對勁。
到底是怎麼了?
我迫不及待地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卻不由得“啊”的一聲驚叫出來,拐角處竟然躺着那名大叔的屍體!那名大叔的身體上被打穿了一個窟窿,血流不止。
我頓時被嚇傻了,緊緊地捂住嘴巴以防止自己忍不住再叫出來嚇到自己,身體不斷顫抖着,眼睛不停命令地閉上,不敢再多看一眼。
這時候我聽到一陣悉悉率率的聲音,用力地睜眼一看才發現原來是魏子衍正蹲下來大膽地察看着那名大叔的屍體,表情看起來有些怪異。
只見魏子衍把手搭上了大叔的脖子,又翻了翻大叔的眼皮,然後突然說道:“許江悠,快叫救護車!這人還沒死!”
我聽了一愣,沒想到這大叔還真命大,傷成這樣還能活着,於是立馬翻出手機就要撥打急救電話。
“等等!”魏子衍突然站起來並轉身阻止了我,又改口道:“別打了,有點奇怪,我叫人來處理!”
魏子衍說完也不等我說什麼,直接就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然後對着電話裡面的人說道:“快來老地方,有個人急需救援!”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之後魏子衍就掛掉了電話,緊接着他又朝我冷冷地命令道:“你總會一點急救常識吧?快想辦法給他止血,別讓他死了就行!”
說完他依然沒有等我的回答,急匆匆地就往走廊的深處跑去,只剩下我一個人驚慌失措地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來不及思考魏子衍到底要去幹嘛,反正直覺告訴我這件事肯定沒那麼簡單,心想當務之急還是儘快給這個人包紮一下,可不能讓他死了。
我之前在大學的課程中學過一些急救手段,也大概知道該如何處理大出血,但這名大叔受如此重傷一時間也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幸好他的衣服比較寬大,布料也比較多,於是嘗試着用力撕下來一段布條,然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擡起調整好姿勢,包紮好傷口後平放在地板上。
做完這些之後我已經累的滿頭大汗,見魏子衍還沒回來,本來想休息一下,但又不禁想起來一個問題:阿森呢?他不是負責把大叔綁起來的嗎?
這個時候我纔想到魏子衍肯定是去找阿森去了,希望不要出什麼事纔好!
我仔細往四周一看,發現那把槍也不見了!那到底是誰打傷了這名大叔,又是誰拿走了槍?想到這個問題,我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許小姐,你在找什麼?”
我聽了驚訝地回頭一看,卻發現說話的人正是魏子衍的隨從,阿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