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風雲輕腳步不停,出了房門,直接的向着門外走去。剛走了兩步,迎面管家張伯從門外急急的走了進來,看見風雲輕,立即道:“七小姐,徳貴妃主子回府省親了!如今車攆已經由皇宮出發了!”

“嗯!”風雲輕點點頭,腳步不停,繞過張伯,繼續向門外走去。

“七小姐,宮裡的人傳出話來,說徳貴妃主子迴風府省親了!如今車攆已經由皇宮出發了!一個小時後回府。”張伯看着風雲輕心不在焉的神色,以爲她沒聽見,又連忙追在她的身後,大聲的說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不是還有一個小時麼?還來得及,張伯你準備就是了。”風雲輕腳步不停,腦中想着究竟是何人將雲伴月打傷。

“七小姐,徳貴妃主子這次回來不同往日,老主子不在家,而且昨日的事情想必宮裡早已經得到話了,您看是不是將大小姐給從祠堂放出來,我怕徳貴妃主子會拿此事發難七小姐。”張伯跟在風雲輕的身後,誠心建議道。

“沒事兒!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如今是皇室中人,就算是從我們風府出去的姑奶奶,但如今也管不得我風府之事。不用怕她。一切有我頂着呢!”風雲輕腳步依然不停,眉頭都不皺一下,淡淡的道。她那姑姑恢復省親本來就在預料之中,沒什麼好怕的。她要不來,她才擔心呢!

“可是,七小姐,她畢竟是如今宮裡最得勢的主子,而且大小姐一直和徳貴妃走的親厚,又是貴妃娘娘中意的準兒媳,我怕七小姐吃虧……”張伯看着風雲輕無所謂的神色,再次建議道:“雖然有九皇子和七小姐親厚,可是小姐的名聲,徳貴妃主子早就對小姐生出諸多不滿,我怕七小姐到時候……”

“沒事兒,一切有我。張伯你就放寬心,還按照每次姑姑回府省親的事宜安排就好。通知各房各院,都準備接駕。”風雲輕擺擺手,打斷張伯的話:“不會出事的。我還有事,你去安排吧!”

說完,風雲輕不再理會張伯,出了相思閣,直接奔着伴月閣走去。

張伯在風雲輕身後,話被堵回了一半,看着風雲輕急急的神色,似乎是去伴月閣,心裡嘆了口氣,也無可奈何,轉身離開。

“小姐……小姐……”風雲輕剛轉過一道長廊,來到靜心湖,身後熟悉的大呼小叫聲音又響起。

她不由蹙眉,停住腳步,看着蘭兒,板起一張臉:“說!什麼事兒?”

“小姐,是……是雪公子給咱們風府下了拜帖,說是送楓霧前來!”蘭兒看着風雲輕,急急的道:“如今雪公子的車駕就在外面,小姐,你看怎麼辦?”

“原來是這事兒!還值得你大呼小叫麼?”風雲輕白了蘭兒一眼,繼續向前走去:“人收下,讓他離開!”

“啊?”蘭兒張大嘴,看着風雲輕又向前走去,連忙的跟上:“小姐,他……他可是枚公子,真要這樣麼?”

“廢話!他又沒長三頭六臂,你怕他幹什麼。”風雲輕腳步不停,衝着蘭兒擺擺手:“他是看在楚緣夕的面上將人送來的。所以不用理會他。”

“小姐,這行麼?萬一枚公子發怒,小姐你如今功力盡失……我怕……”蘭兒看着風雲輕,一張小臉怕怕的。想起梅如雪的手段,她真的很怕啊!搖搖頭:“小姐,我不去打發他!”

“又沒說讓你去,讓小李子去!”風雲輕白了蘭兒一眼。小李子是楚緣夕的貼身小太監,今日看來她要他算對了。那小人精子,絕對是她的一大助力。他出馬,當時沒有風府的家主印信,都能將柳老太君和柳香殘給請來。所以,梅如雪那狐狸就讓小李子去對付吧!順便考驗考驗他。

“小姐,小李子成麼?”蘭兒不相信的看着風雲輕。

“至少比你強!”風雲輕回身,手指一動,一縷氣線掃過,蘭兒的身子一僵,一動不動,不敢置信的看着風雲輕,風雲輕嘴角扯出一抹笑,再次微微一動,蘭兒的身子立即能動了。她轉身,繼續向伴月閣走去。

“小姐,你的……你的武功……你……”蘭兒不敢置信的看着風雲輕,手指伸出半天,小臉滿是喜色。看着風雲輕走遠,急忙轉身走了回去。腳步也輕快了,身子也不慌不忙了。她家小姐既然恢復了武功,那麼便不怕枚公子了。對於風雲輕怎麼突然恢復武功了,她根本就不在意,只要有武功就好,省得他們這些做屬下的天天提心吊膽的過日子。

風雲輕聽見蘭兒的腳步聲離去,無奈的搖搖頭,繼續向前走去,轉過了兩道迴廊,前面幾處涼亭中有三三兩兩的公子在談笑,都是極爲年輕。風雲輕停住腳步,看着涼亭內的人,有的面孔她熟悉,有的陌生。十幾個人,各具之色,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都是出類拔萃的美男子。

那些人正在談笑,看見遠遠走來的風雲輕,都停止了談笑,一雙雙眸子靜靜的看着她。半響,他們都緩緩的站起身,衝着風雲輕點點頭,集體散去。

只是片刻間,靜心湖徹底的靜了下來,風雲輕看着衆人四下散去的背影,輕輕的嘆了口氣。還有一年,只要一年的時間,她和他們都解放了。包括雲伴月和玟初。

忽然覺得對於去伴月閣已經失去了興致。風雲輕猛的轉身。當看見自己身後不遠處站立的人一怔,隨即蹙眉埋怨的道:“玟初!你怎麼每次都給鬼似的?”“是你自己心裡有鬼吧!”玟初長身玉立的站在風雲輕的身後,今日難得的一雙眸子看着風雲輕沒有嫌惡之色,視線定在風雲輕滿是脂粉的小臉上,淡淡的道。

“你才心裡有鬼呢?”風雲輕翻了個白眼,大早上的好心情不知道何時煙消雲散了,看着玟初,依然是清雅高潔,人如鈴蘭,一連兩年都是看到他這副百年不變的樣子,不由一陣煩悶:“想要離開,你可以走了!”

扔下一句話,風雲輕側身繞過玟初,原路返回。不妨手猛的被玟初抓住,玟初清冷的聲音一如既往,一雙鳳目緊緊的鎖住風雲輕清澈如水的眸子:“爲什麼?”

風雲輕回身,剛要答話,一個急急的聲音傳來:“七小姐,小姐……我家公子他……您快去看看吧……”

“你說什麼?你家怎麼了?”風雲輕看見來人是雲伴月的貼身小廝,面色一變,一把的甩開被玟初抓住的手,急急的看着小廝:“你家公子他怎麼了?”

“我家公子他……小姐,您去了就知道了……”小廝看了玟初一眼,立即對着風雲輕急急的道。似乎有什麼話難以出口。

“好!我這就去!快走!”風雲輕想起雲伴月的傷和昨日那吐出的一大口血,心裡頓時一急,也顧不上許多,連忙向前跑去。

小廝看了玟初一眼,急急的跟在風雲輕的身後,二人很快的走出了靜心湖,進了伴月閣。身影消失不見。

玟初看着自己被甩開的空空的手,一張俊雅絕倫的容顏不停的變換了好幾種顏色,最後薄脣微微抿起,也擡步向着伴月閣走去。

風雲輕跟隨着雲伴月的小廝,很快的便來到了伴月閣,伴月閣內景色清幽,一路掃過淡雅怡人的景色,風雲輕才發現她似乎真的好久沒有來伴月閣了。到底是多久呢?一年?還是半年?還是幾個月?不記得了。

唯一記得最後一次是一個大雪天,那次她無意間轉到伴月閣,看到獨立於寒風中彈琴的人,身形瘦削挺拔,那琴聲空曠清幽,不含半絲人間雜質凡塵。聞琴識人。從那一次之後,她就再也沒有來伴月閣半步。如今已然是夏季,也就是說有大半年沒有來了。

腳步有一瞬間的停頓,風雲輕無心欣賞院子中的景色,快步的走到緊關着的房門跟前,伸手去推房門,發現房門從裡面緊緊的被關着。

回頭看着跟在她身後急急的走進來的小廝:“怎麼回事兒?他在裡面麼?”

“回七小姐,我家公子在裡面,公子從昨兒晚上回來就將自己關到裡面了,不讓小的進去伺候,今天早上小的起來喊公子吃飯,裡面也沒人應聲,如今天都這般時候,我怕我家公子……”小廝立即道。一張小臉有些白,眉眼間的神情看的出是真的焦急。他是跟隨着雲伴月貼身來的人。

“嗯!”風雲輕點點頭,緊緊盯着門,裡面沒有聲音傳出,但呼吸濁重,雲伴月顯然在裡面,剛要出手打開房門,聽見不遠處有腳步向這院子走來,聽聲識人,知道是玟初,秀眉微蹙,回頭看着小廝:“將門打開!”

“七小姐,這……這不好吧?我家公子昨日吩咐了,說不準要人進去。”小廝看着風雲輕猶豫着。

“那你還風風火火的找我來幹什麼?沒事兒,你打開,他要責怪於你我給你擔着。”風雲輕看着門內,想必雲伴月受傷極重,看着小廝猶豫,立即輕叱:“要想你家公子死,我就不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