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殿下送去了?”
“是啊。她很喜歡。”
實驗室,近一千平米。而是算上地下室,是三層。
二層研,一層放試驗品。地下室,做資料保護。
而如果說三年的時間,二民長成大長腿帥哥,同時還是文體部長官,那麼三民也不差。更像個性.感的科技宅。戴着眼鏡,頭到脖頸,亂中帶着慵懶。上脣小鬍子。一身白大褂。手中還拿着筆本記錄着數據。
只在二民進來的時候,掃了一眼。
“對了。四輪機車什麼時候能實現?”
二民隨意坐到一邊,拿起一個什麼水晶球拋了拋,皺眉開口:“希望可以早點送給飛弦殿下。即便回國也能代步。”
彎起嘴角似乎帶着憧憬,二民出神開口:“飛弦殿下如果配上四輪機車行駛在路上,一定更加……”
突然感受到三民怪異的目光,二民一頓,輕咳一聲,沒有說下去。而是詢問三民:“到底什麼時候?殿下畢業前能完成嗎?”
三民沒有迴應,將筆和本子慢慢放下,看着二民。
二民不耐:“問你話呢。看我幹什麼?”
三民看着他,就這麼看着,直到二民更加不耐的時候,三民終於開口,讓二民不耐的情緒,有所收斂。
“雖然……是師父臨走時候囑咐你,所有明第一份樣品都確保第一時間送給飛弦殿下。”
三民推推眼鏡,手插兜皺眉:“但你……是不是有點過於熱心了。”
二民沉默片刻,撇嘴開口:“師父的要求,我身爲徒弟盡心盡力不應該嗎?”
三民平靜搖頭:“我沒說應不應該。我是說你是不是有點過於熱心了。”
二民看着三民,探身詢問:“那一天,師父坐魔空船當着飛弦殿下開走,將她留在學士城的畫面。你不是沒見到。”
三民點頭:“我不只見到師父把她留下,更見到她出手將師父乘坐的共共魔空船擊落,如果下面不是水面,也許就會墜毀。師父,小短身,還有公共魔空船上的所有人,都會遇難。”
二民臉色撂下:“你是指責飛弦殿下?”
三民直視他:“那你是指責師父嗎?”
二民語氣一滯,偏頭嘀咕:“我當然不敢……”
“你是不會……還是不敢?”
三民看着二民,追問開口。
二民皺眉看着他:“你今天抽什麼風?”
三民沉默片刻,呼出一口氣,慢慢走到他近前。
語氣柔和了很多,卻聲音沉。
“二民。”
三民拍拍他肩膀,被他嫌惡晃開。
三民笑了笑,手插回兜裡看着他:“我們五個一起來的,而其中你我同齡,相比其他兄弟姐妹,我們關係最親近。”
二民表情緩和些許,半響嘀咕開口:“我當然知道。”
猶豫一下,二民偏頭:“我沒說師父做錯,可是師父傷到飛弦殿下也是事實。”
吸了口氣,二民看着三民:“即便我不全是爲了遵照師父而去彌補她,我自己也的確覺得飛弦殿下很值得同情。”
“呵。”
三民笑了,點頭開口:“我想和你說的就是這個。”
扶着二民肩膀,這次二民想晃開卻沒晃開。
三民直視他,沉聲開口:“你啊。你就是個低賤的棄兒,同情一個帝國皇儲,神賜大陸三大美女。你配嗎?”
沒等二民變臉,三民平靜開口:“而且你不配,我也不配。師父也認爲他不配,不然爲什麼不敢帶她走?因爲師父一直爲了棄兒的展,犧牲他的一切。包括無情傷害對他重情重義的飛弦殿下。”
二民抿起嘴角,看着三民:“難道你認爲我不懂師父的犧牲?”
三民擺手:“我不和你說了。”
回去重新拿起筆和本,三民一邊記錄,一邊看着某件儀器,一邊背對二民開口:“不管怎樣,師父回來之前,我都支持你。”
二民一頓,轉身要走。
三民的話卻再次傳來。
“但傲天大哥和大民哥已經有所懷疑了。你想好怎麼應對他們兩個吧。”
二民身子一顫,三民偏頭看他一眼,眉頭輕皺:“他們是不是也是你幾句狡辯就能答對走的。你自己心裡有數。”
二民沒再多說,邁步走出實驗室。
三民繼續做着工作,好像二民沒來過一樣。只是許久之後,突然毫無徵兆的摔開手裡的筆和本子。
重重呼出一口氣,來到窗口出神看着窗外。
師父……三年了……
你,是不是該回來了?
——
“額。”
二民在自己的工作室呆到晚上飯點過去都沒回家。一直近十二點,纔回去。
只是推門進屋,大民,龍傲天,都坐在那裡。一邊喝着香飲,一邊閒聊,卻在他出現的時候,目光齊聚他身上。
不用驟然想起三民的提醒,因爲他這麼晚回來,就是躲着他們的。
“坐吧。”
龍傲天溫和笑着,示意二民。
大民面容平靜,卻直視着他。
二民一頓,倒也坐下了,只是隨意笑着看着兩人:“還沒睡啊?”
說完給自己倒杯香飲,二民呼出一口氣:“天氣是好了。納涼不錯。我就沒那麼清閒了,桑尼推出的歌手出道在即,我得量身打造好新式詩歌作品。還有所謂造型包裝……”
“辛苦你了。”
龍傲天點頭:“不過別抱怨,師父走之前留下的工作,我們每個徒弟都負責一攤,誰都沒閒着。”
二民一愣,笑着看着兩人:“那就是特地等我了?有事說?”
“你是不是找到解開靈魂契約的辦法了?”
一直沒開口的大民,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二民愣了半天沒明白過來這話這麼突兀說出來,什麼意思。
“什麼解開?”
二民撓頭看着大民,又看看笑而不語的龍傲天:“簽訂後,哪還有辦法解開?除非……”
“除非師父死了。”
大民平靜接口。
二民皺眉:“大民哥!你怎麼這麼說師父?!再說即便師父有什麼意外,我們不也得跟着死嗎?”
大民驚訝:“原來你還知道啊?”
嗤笑打量二民,大民搖頭:“我還以爲你盼望師父不回來,自己可以在某些方面取而代之呢。”
“大民哥!”
二民驟然站起……
卻是大民眯着眼睛:“跟誰說話呢?如今你的氣場越來越強了。”
慢慢站起,龍傲天最大,反而最矮,一米八不到。然而從始至終大民就儀表堂堂並且很有風範。此時將近一米九,高大帥氣大長腿。無須,頭很長,卻整齊疏離在背後。
即便是家居服也是極爲正統的白色長袍。加上三年來管理龍城的不怒自威,二民瞬間就偏頭回避視線。
“跪下。”
大民呵斥一聲,二民瞬間跪地。
只是跪地之後反應過來,臉頰有些紅,拳頭緊攥,似乎有些不甘。
“呵。”
大民指着二民示意龍傲天:“看看。師父曾經說他是第一個背叛棄兒的叛徒,當時大家以爲開玩笑。如今想來,師父從來不會說沒有用沒根據的話。”
突然神色冰冷看着二民,大民直接開口:“所以你就是吧羅伯森?你就是棄兒第一個叛徒!”
“過了,過了。”
龍傲天攬着大民手臂示意他坐,看看跪在地上的二民,起身也過去將他扶起。
“來。”
龍傲天笑着開口:“你們五個是一起來的。大民這麼嚴厲,也是因爲和你更親。”
將二民的香飲杯子推過去,龍傲天沉吟片刻,輕聲開口:“我是自己求着師父簽訂靈魂契約的。估計應該也是最後一個。”
看看大民,龍傲天開口:“某些事,我還是有些資格講述一下的。”
大民對待龍傲天很尊重,躬身行禮,龍傲天擺擺手。
重新看向二民。
收起笑容。
“二民。”
龍傲天直視低頭的二民,平靜開口:“從師父離開那天,你和三民關係好。不管三民負責的技術部研究出什麼新產品,都是你第一個獲得然後送給飛弦殿下。而你說是師父臨走時給你的交代,因爲他錄製了新式詩歌給飛弦殿下,我們也相信順便他有過這樣的囑託。”
二民下意識擡頭看着龍傲天要說話。
但龍傲天的目光卻讓他迴避的同時,這段話,還有幾個字的結尾……
“至少,一開始是相信的。”
二民迴避視線,但知道今天此時的形勢,不是面對三民的時候了。
“我不懂。這有什麼問題嗎?”
二民低頭開口。
大民咬牙要呵斥,被龍傲天攔住。
不在意二民不擡頭,龍傲天依舊看着他,誠懇開口:“二民。不管你出於什麼心態,如此殷勤對待飛弦殿下。師父在的時候,她經常來我們這吃午飯。甚至還住在過這裡。我們至今心中,都不當她是外人。你同情,我們理解。不過自己兄弟,有話你要實說。”
大民突然一拍桌子指着二民大叫:“師父到底有沒有囑咐你一定要每種商品出來後第一個就給飛弦殿下!!”
二民嚇了一跳,卻反而梗着脖子看着大民:“有!!”
龍傲天嘆口氣,偏頭不語。
大民倒是笑了,只是目光中,卻沒有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