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韓棄突然想起什麼,皺眉看着兩人,探身詢問:“話說,你們太子殿下呢?又陪艾格妮絲去了?”
兩人表情怪異,互相看了一眼,嘆口氣,沒有回答。
韓棄咧嘴:“他是在邊境打仗打傻了?覺得聖庭是平等對待三個帝國,和狂戰帝國不是一回事。就可以親近?”
查理斯點頭:“事實上,他覺得如果不是因爲你得罪聖庭,父皇又聽從我的勸說去保住你而和聖庭對峙。也許我們從中會和聖庭展開某些方面的合作以及更親近的關係。”
韓棄下意識開口要說話,只是眼睛眨了眨,撓頭讚歎:“他講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查理斯和羅蒂雅都笑出來。
半響羅蒂雅擺手:“別說他了。有父皇會督促。”
看着韓棄,羅蒂雅出神開口:“要走的話,龍城這邊都交代好了?”
韓棄點頭:“差不多了。”
沉默片刻,韓棄笑着:“也沒什麼交代的其實。大方向的基調早就定了。其他的,他們自己把握。”
查理斯皺眉:“年紀都不大吧?”
韓棄失笑:“誰大?我大嗎?你年紀大?”
查理斯一頓,嘆息開口:“也是。”
打量韓棄,查理斯探身:“所以你是真的突破劍聖了?本尼德克特剛剛刷新了安東尼奧劍聖的最年輕突破劍聖記錄沒多久,就被你給刷新了。”
羅蒂雅疑惑看着韓棄:“真的嗎?你不是說你們棄兒能量運行方式不能突破嗎?”
韓棄沒等說話,查理斯看着羅蒂雅:“他只說他不知道能不能,怎麼突破。沒說一定不可以。”
羅蒂雅恍然點點頭,詢問韓棄:“所以是真的突破?”
韓棄想了想,搖頭笑着:“我還是那句話,我自己都沒弄清楚。”
兩人也不意外,倒是韓棄看着查理斯,開口道:“但內功的確有一個突破的層次。這個比較確定。至於是不是劍聖的等級程度,我也不知道怎麼比較。”
查理斯對這個肯定感興趣,今天來找他也是着急要了解情況。
“怎麼突破,什麼表象?”
韓棄擺手:“不是表象。甚至說比較抽象。”
看着愣住的查理斯,韓棄開口:“沒有內功之前,估計神賜大陸都不信有經脈丹田之說。但內功就是奇經八脈還有丹田的系統。其中有兩個脈很重要。任督二脈。這兩個脈本身沒什麼,都是通的。但中間有個斷脈,打通之後,全身會自主形成一個內循環。除了本身**度力量甚至內力會生質變之外,續航和內力損耗補充方面,也將趨近於無窮無盡。並且可以……”
韓棄突然停頓下來,指着羅蒂雅開口:“公主殿下,麻煩你出去,棄兒的事不是你能聽的。”
“呵呵。”
查理斯正聽得入神呢,突然韓棄開口來了這麼一句,不由笑出來。
羅蒂雅撇嘴,本來身爲鬥氣士也沒聽懂多少,此時起身:“誰願意聽似的。”
說完直接出去了。
韓棄呵呵笑着,開玩笑嘛。不過不是防備羅蒂雅,而是不想有外界可以獲知的渠道,最好先堵死。
只是轉瞬間,羅蒂雅又邁步進來。神色複雜看着韓棄,偏頭開口:“聽說你這次走要帶着飛弦皇儲一起流浪?是不是真的?”
韓棄一愣,點頭開口:“走那天你就知道了。”
“喂。”
羅蒂雅失笑皺眉還要說什麼。
查理斯看看韓棄,又看看羅蒂雅,揮手示意:“韓棄有他的理由的。你別管那麼多,給他壓力。”
羅蒂雅沉默,看了韓棄一眼,轉身離開了。
韓棄目送羅蒂雅出去,沉默一會,笑着看着查理斯:“是,別管那麼多。”
上去招手示意查理斯:“我大致給你講講。”
查理斯認真聽着,韓棄開始講述。
“劍聖領域開啓的話,正常來講如果斷脈沒有打開,基本就是被碾壓的。可是如果斷脈打開,還有另一個功效就是。”
“可以初步接住對方領域對領域內的鬥氣能量控制力,我們也可以對領域內漂浮的,鬥氣士沒有感知和現的元氣進行控制。”
“並以此和對方分庭抗禮。這樣先可以立於不敗之地。至於勝算的話,還要看具體的拼鬥。”
查理斯想了想,恍然看着韓棄開口:“你後來就是突破了斷脈,纔沒有再被本尼德克特的領域束縛?”
韓棄點點頭,查理斯沉默片刻,不解開口:“那你身後三個頭,六條手臂乖乖的異象是什麼?”
韓棄語氣一滯,查理斯當先開口:“是你用元氣組成的實體化?和本尼德克特一樣?”
韓棄憨笑拍手:“是啊你怎麼知道?”
查理斯一頓,無奈看着韓棄:“好吧。看來不是了。你知道那是什麼,只是不想說而已。”
韓棄:“呵呵……呵呵……”
查理斯當然不會如同別人一樣,對韓棄這種敷衍有什麼憤懣。他不說,查理斯也就不再問。
只是看着韓棄,慢慢收起笑容,輕嘆口氣:“就這麼開始四處流浪離開學士城,打算什麼時候結束?”
韓棄搖頭:“這不是我能決定的。先躲一兩年看看,如果壓力沒那麼大再說。反正……”
“師父。”
突然外面響起聲音,是二民的。
韓棄一頓,站起招呼他進來。
查理斯也起身:“那我和羅蒂雅在外面等你。”
畢竟韓棄離開是定局了。況且韓棄離開,只是和學士城龍城的人不會再輕易見面。
流浪在外的韓棄,說不定什麼時候可以和這些人碰面。
神賜大陸這麼大,只要不躲在一個地方,去哪倒是不會受限。甚至經常換地方,也許更能躲開聖庭的追捕。
“有事嗎?”
查理斯出去後,韓棄看着二民。
二民上前,開口示意:“師父。三民幫忙,弄了一個小東西,正好趕在師父臨走前,想請師父看看。”
韓棄一愣,好奇看着二民。
明有不少,雖然很多都是韓棄指導的。
如今這麼鄭重其事主動找韓棄,並且還是二民來找。
“是什麼明?”
韓棄笑着開口等待。
二民拿起一個小東西,上面是有魔晶的。
韓棄一看就確定,這應該是個利用魔晶實現某些功能的產品。不是純粹脫離魔法元素能源的。
“師父。”
韓棄下意識答應,卻現二民不是對着韓棄叫,而是對着這個小裝置。
結果二民對着裝置叫了聲師父,按了一下按鈕,刺啦刺啦的聲音響起沒多久,二民聲音從裡面傳來:“師父。”
韓棄瞪大眼睛,欣喜笑着拿過來:“錄音設備?”
二民呵呵笑着:“師父曾經說過。影像和聲音都可以記錄的。甚至影像和聲音還可以同時記錄。所以三民也記着呢。因爲這些反而是藝術文化也需要的,我也替他想着。如今他利用魔晶,又從索方納導師蒐集神賜大陸很多材料中,找到一個可以留聲的特質材料,加以研究實驗,做了這麼個小東西。”
韓棄反覆擺弄,原理真沒看出來。但也的確有個他不認識的材料爲主要材質,並鑲嵌着魔晶做能源。
“有符文?”
韓棄眉頭輕皺打量着。
“沒有。”
二民趕忙開口:“三民知道師父的意思,主要是脫離魔紋,用機械和科學替代魔紋的作用。所以這次沒用魔紋。”
停頓一下,二民遺憾攤手:“但原理我也不知道,只是目前來說還有待改進。”
韓棄沉思半響,看着二民:“能不能錄製長一點的……聲音。”
二民一愣,想了想,看着韓棄:“師父,不如去找三民吧。如果師父有什麼用處的話。”
韓棄出神許久,扯起嘴角呼出一口氣,攬着二民:“去找他。”
二民答應着。
一起出去。
韓棄順手抱起坐在三輪車上的小短身,回頭看看臥室方向。
二民一頓,知道師父這一走,就直接走了。
流浪大陸,不知什麼時候再回來。也是情緒低落起來。
“走吧。”
韓棄笑了笑,將小短身手裡的短棍拿回。
不理小短身啊啊叫着要搶,已經走出院子。而查理斯和羅蒂雅正聊着什麼等待。
韓棄上前開口:“我和二民有點事。你們先去吧。”
查理斯和羅蒂雅一愣,也沒多說。
不過即便去找三民,和兩人也順路,至少能一起到龍城起落點。
然而沒走幾步,漸漸被包圍了。
四面八方剛剛還很平靜的周圍,隨着韓棄越接近起落點,似乎二十萬棄兒城民已經慢慢圍聚。
一直到人越來越多的時候,韓棄已經徹底沒法離開了。
他們也不說話,只是看着韓棄。
明明二十多萬人,卻很安靜不說話。
只是站在那裡看。
領頭的,是五百多的棄兒學生。
再旁邊,是麗娜大家,裡維斯那波從學士城街市遷到龍城的棄兒。
“額……”
韓棄看着他們,小短身也不搶短棍了,咬着拳頭漂亮眼睛看着周圍,啊啊輕叫。
麗娜大姐懷裡的小男孩,對着小短身也叫着,伸手要夠。
小短身掃了一眼,不理會直接給個背影。
小男孩突然咧嘴哭出來:“哇~啊哇啊!”
這哭聲,打破了此時的沉默。
突然麗娜大姐,裡維斯,甚至五百個棄兒齊齊跪下。
而二十萬棄兒,也此起彼伏的跪倒一地。
韓棄驟然愣住,張口要說什麼,下意識皺眉看向後面跟着的徒弟中,站在那裡的蒂芬妮。
“不關我事。”
蒂芬妮嘟嘴皺眉,知道韓棄看他的意味,當然回了一句。
“韓棄大人!你不能走啊!”
“韓棄大人!!別走!!”
“韓棄大人!別離開龍城!”
“您是要放棄我們了嗎?!”
“韓棄大人!”
“韓棄大人……”
韓棄駐足良久,看着跪在那裡黑壓壓一片人。
查理斯和羅蒂雅也在一邊看着出神。
至於那些徒弟們,此時都低下了頭,卻沒有跪下。
他們比這些棄兒更不想師父走。可他們知道,師父已經做了決定,離開,是爲了龍城更好的展。
他們想留師父,可他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