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後的聚會韓棄就沒再去。
事實上肯定會有更多的聚會,類似今天的。
在明天后天,或者直到各自離開。
韓棄不參與是明智的,同時也是理所應當的。
因爲再之後的事,他也不方便參加,況且,也沒什麼大用。
目前來看棄兒在勢力聯合中的定位沒人有意義,並且也固定了。其他勢力如何繼續磋商談判分配,韓棄個人代表棄兒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能讓他來進行初步分配計劃提供參考已經是非常給面子了。
沒錯,是提供參考。並不是決定。
甚至沒有誰可以做出決定怎麼分配和安排。
他只是一個主持人,或者說一個解說者。
負責讓所有人明白這個計劃的大概,其餘的人家自己做主。
反正至少吃完飯之後是不是晚上他們又碰面了,韓棄也不知道。
但是第二天一早,韓棄找到了李德大師。
依舊在忙碌什麼,用數據模擬投影器。看錶情好像沒什麼的樣子,可事實上,李德大師就是那種不會太對什麼事有特別表情和反應的性格,那韓棄選擇,有話直說。
“大師……昨晚你們又碰頭了?”
韓棄抱着小短身坐下,小短身起的早,加上吃了早飯,此時蔫蔫的打哈欠,靠在韓棄懷裡四處看,倒也不亂動。
李德大師回頭見韓棄來了,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收拾一下,也坐過來,拿點心水果遞給小短身。
等小短身接過,李德大師笑了笑,目光投向韓棄:“昨晚倒是沒再碰頭,不過聽說花冠帝國和羅曼帝國好像私下談論什麼很久。”
韓棄點頭,半響笑着:“正常。實力和口碑來說,矮人族都處於劣勢。自己想開點,認清現實。”
李德大師嗤笑:“我還用你來勸我?”
韓棄搖頭:“不是勸。我如今的作用已經結束了,在這個聯合勢力中。而以後的走向我也沒法決定。”
李德大師一頓,點頭開口:“我明白。那幾個長老還是有點想不通。但是即便沒有鐵榮城生的事,也應該是花冠帝國主導。校長是因爲身份和影響力才能隱隱成爲領頭者,可如果花冠帝國不給面子,校長也沒法多說什麼。”
輕嘆口氣,李德大師搖頭笑着:“在學士城呆了三十年,突然做族長去應對周邊和自身的展形勢,一時要適應的還很多。一切都還是要以實力說話。即便兩個帝國最強,羅曼帝國也有求於花冠帝國更多,依然要忍讓。”
韓棄平靜開口:“現實歸現實。不過伊芙婕琳娜女皇估計也不會太過分的。畢竟我之前也點了一句,最後兩個結果。平衡掌握不好吃虧的還是她,至少佔不到便宜了。”
看着點頭承認的李德大師,韓棄一頓,笑着道:“我還想着過來安慰幾句,不過既然您能想通,也當然更好了。”
看着李德大師,韓棄開口:“之後如果還有磋商,我是沒必要去了。所以如果真的他們聯合打壓矮人族的話,除了製造這一塊,其他能讓步你們就讓步,只要別徹底被踢走,其他怎麼都好說。”
李德大師擡頭:“羅曼帝國你也說不上話了吧?”
韓棄無奈:“人家太子都來了。雖然沒參加。而查理斯雖然和我的關係衆所周知,但他到底只是羅曼帝國的棄兒王子。羅蒂雅是人類,可也只是公主。我能影響的也只是棄兒的部分,目前來說是最沒勢力的。羅曼帝國是人類做主,是奧爾德二世陛下做主。他記不記得我都難說呢。”
“呵。”
李德大師笑着:“如今神賜大陸,百億人,沒聽說過你的恐怕不多了。”
停頓一下,李德大師打量抱着小短身笑着的韓棄:“倒是認識你的可能沒幾個。”
探身過去,李德大師開口:“所以你真的打算武技課考試結束就離開?有把握不被聖庭認出抓到嗎?”
雖然知道韓棄做事從來心裡有數而且佈置得很到位,但還是關心一下,詢問韓棄的打算。
“應該沒問題吧。”
韓棄笑了笑,沒多說,卻是拿出一張紙遞給李德大師。
李德大師不解,打開一看,寫的東西也不多。
“這什麼?”
韓棄推着他的手:“回去再看吧。”
李德大師一頓,收起紙條不解看着韓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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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棄笑着:“不管矮人族最後如何,算我私下補償一些。”
指指紙條,韓棄開口:“是關於高度酒的蒸餾方法。神賜大陸的酒我大致嘗過,普遍有點淡。度數不高。蒸餾方法其實不難,我不知道嗜酒的矮人爲什麼居然一直沒有研究出來。不過這樣也好……”
韓棄呵呵笑着:“也可以送人情了。”
“啊?!”
李德大師這才驚訝,下意識打開看着,剛剛只看一眼沒看仔細。
此時再看,的確和酒有關。
上面還畫了一些什麼奇怪的東東。
李德大師雖然離開矮人族三十年,可畢竟也是矮人。
矮人沒有不愛酒的。
李德大師手有些顫,表情凝重。
因爲這還不止是高度酒只是矮人自己喝的問題。
補償矮人族,那高度酒如果真的釀出來,還可以販賣。而且獨此一家。
等於是一條沒有人搶得去的財路。
“韓棄……”
李德大師複雜看着笑着抱着小短身的他:“你這……”
韓棄擺手打斷:“你晉升族長,我還沒道賀呢。算是禮物。”
“太貴重了。”
李德大師嘆息:“況且被他們知道……”
韓棄搖頭:“別急着用。等我離開學士城之後一段時間再說。反正也得先試着研究,我自己瞭解的也不太詳細。只是個大概意思。而矮人好酒,真研究出來,只要不是太快露出來,他們都會當做是你們自己研究出來的。”
李德大師知道問題不是這個,再傻也不會給韓棄賣出去。
“只是……”
韓棄知道李德大師想什麼,平靜笑着:“我不是爲了矮人族,甚至您也不用記我人情,因爲我也不是爲了你。”
將吃了東西要下地的小短身放下跑去玩,韓棄看了一會,轉頭對着李德大師:“事實上,我只是希望儘量讓聯合勢力平衡,可以持續更久一點。最起碼將先期基礎建設實施完成。爲以後整體大展鋪路,做好準備。”
李德大師一愣:“更久一點……你的意思是勢力聯合會解體?”
韓棄失笑:“當然。要是聯合一輩子我們棄兒還不幹呢。再來個萬年被綁着只做研,和沒改變現狀有什麼區別?還不是變向的,高級一點的打工仔。”
停頓一下,韓棄開口:“而且等着看吧。羅曼帝國我不說,至少花冠帝國早晚把你們幾個勢力的優勢全部弄到手然後單幹。他們有這個實力,也有這個底蘊。”
指指紙條,韓棄笑着:“所以我給你們這個。希望你們都儘量拖久一點,平衡別太早打破。如果勢力聯合能保持多一天,對整個神賜大陸都是一種提升。”
李德大師眉頭皺起:“既然你知道,怎麼不去找校長……”
“沒用的。”
韓棄打斷李德大師:“校長也會爲學士城考慮。其實這纔是正常的。一個國家都有不同勢力不同聲音,何況不同勢力的聯合。”
笑着開口,韓棄看着李德大師:“在我看來勢力能真的聯合,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
李德大師一頓,恍然拍手:“所以你一開始的計劃說出來,根本沒想到能實施。而之後所謂的只是魔晶棄兒產品分工纔是你真正要推行的策略。”
“那你看。”
韓棄呵呵笑着:“我誰啊我?我說安排誰做什麼分工好誰就聽我的?”
眨眨眼,韓棄神秘兮兮湊過去:“我根本的想法是各憑本事。分工做好,但如果你們各自的優勢還是被對方偷學掌握把持,那就只能認命了。比如你們矮人的製造工程建設分工這一塊,如果羅曼帝國或者花冠帝國學過去,比如你們矮人找到另一處魔晶礦產產地,比如羅曼帝國自己可以鋪鐵路……”
停頓一下,韓棄開口:“當然,短期內是不現實的。”
李德大師沉默下來,嘆口氣沒多說。
“啊!啊啊。”
突然小短身叫了一聲,兩人看過去。
小短身居然不是對着韓棄叫,而是站在不遠處,對着一個方向。一個身影快跑來,看着好像是龍五。
“師父。”
龍五八步趕蟾跑來,韓棄下意識站起皺眉:“怎麼了?”
“師父。”
龍五停下,對着李德大師也行禮,看着韓棄開口:“安東尼奧劍聖派人來,叫您和李德大師趕緊去學士城起落點。”
韓棄一頓,和李德大師互相看看,沒停留。
抱起小短身就走了,卻被龍五攔住。
表情怪異看着韓棄,龍五開口:“囑咐您……別帶小短身。”
韓棄驚訝,不過也沒多說,將小短身遞給龍五抱回去,他和李德大師自己朝起落點趕去。
肯定是生什麼事了,而且還不小。
不然的話不會要求這麼奇怪特別。
只是當韓棄和李德大師趕到起落點的時候,來不及問就已經知道生什麼了。
聖庭的專屬魔空船已經降落。
韓棄邁步正好走到安東尼奧身邊的同時,艙門打開。
邁步走下的一個身影,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吸了口氣。
包括奧古斯特都表情凝重還帶着點複雜。
韓棄即便不認識,也已經猜到。
邁步走出的人……
教皇,親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