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怎麼去想?
如果不是自己的孩子不是更應該很輕易就捨棄嗎?
有什麼可惜的?
如果是自己的孩子纔會猶豫。
這麼想應該是人之常情吧?
但本尼德克特在聽到雪莉維蘭瑟告訴他,孩子不是韓棄的。
他瞬間其實就明白了。
也讓他眼中的這個棄兒,更立體了。
感慨一聲原來也許自己遊歷一年成長這麼久,其實不如就在身邊觀察一下近在眼前的人。
讓他感觸也許更多。
心境的磨礪和成長,他看到了以往根本接觸不到也看不到的層面。默默轉身進了魔空船,他覺得這一次無意中跟着一起來的隨意之舉,也許不虛此行。
——
“嗯……飛弦殿下。”
“叫我飛弦就好。”
飛弦蘇格蕾的魔空船,剛剛飛弦蘇格蕾和羅蒂雅跟着回來,明明一起要上前想和韓棄說點什麼,可互相看看對方似乎都有這個意向。居然默默的,都沒去。
飛弦蘇格蕾想轉身離開,就被羅蒂雅叫住。
飛弦蘇格蕾疑惑別過頭,看着羅蒂雅:“叫我飛弦就好了,之前你來學士城,不就是這樣的嗎?”
羅蒂雅一頓,笑了笑:“去你那坐坐?”
飛弦蘇格蕾一愣,點頭致意,邀請她進去。
只是不約而同的,看到韓棄已經起身離開朝遠處走去的背影。沉默片刻,都沒說什麼,一起進來了。
進來坐下,羅蒂雅打量飛弦蘇格蕾的魔空船環境。
很華貴附和花冠帝國的形象風格。
即便是魔空船,裡面設施應有盡有。既然是小型的,人不會多。
不過也不至於特別少只能幾個,還不算裝儲備的空間。
“請。”
飛弦蘇格蕾自己倒了香飲放在羅蒂雅面前。
羅蒂雅道謝,握着杯子,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又避開視線,相對居然靜默無言。
許久之後,還是羅蒂雅打破沉默,探身看着飛弦蘇格蕾:“關於那位叫娜塔莉的女人……剛剛見你好像沒有太意外。韓棄已經之前就和你說了?”
飛弦蘇格蕾一頓,亮晶晶看着羅蒂雅:“也只是幾天前而已。”
羅蒂雅笑了笑,沉默下來。
“不過……”
飛弦蘇格蕾看着羅蒂雅,輕聲開口:“我似乎見過。”
“啊?”
羅蒂雅驚訝,茫然看着飛弦蘇格蕾:“不是說……難產去世了嗎?”
飛弦蘇格蕾出神一會,看着羅蒂雅:“畫。”
羅蒂雅恍然,失笑看着飛弦蘇格蕾:“他還會畫畫?”
飛弦蘇格蕾彎起嘴角:“他會的東西很多。每次問他都說做夢在雲端,然後就會了。”
“呵呵。”
羅蒂雅捂嘴笑,點頭開口:“他每次都這麼敷衍別人。就是那麼坦然的。”
飛弦蘇格蕾也笑了。
隨即,又是一陣沉默。
“那……”
許久之後,又是羅蒂雅擡頭,看着飛弦蘇格蕾:“什麼樣的?”
飛弦蘇格蕾回過神,看着羅蒂雅:“你是說……”
羅蒂雅低頭笑了笑,輕嘆開口:“認識他是在魔獸山脈附近。當時第一眼看到他真的很奇怪,一個男人,抱着孩子,還是光頭。言談舉止都好像從陌生地方來的一樣。”
出神片刻,羅蒂雅輕聲開口:“我想也許不是碰到我。他或許會在羅納德小鎮定居,也不會有如今這麼多事生。”
飛弦蘇格蕾眉頭輕皺:“不要這麼想。如果他要改變棄兒現狀,在一個邊境小鎮是做不到的。總要面對這些。”
羅蒂雅沒有迴應,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擡頭看着飛弦蘇格蕾:“漂亮嗎?娜塔莉……”
飛弦蘇格蕾回想一下,亮晶晶點頭:“很漂亮。雖然只是側臉。”
羅蒂雅笑着低頭,半響撇嘴:“這個傢伙,還以爲他對女人不感興趣。原來只是心裡早有一個更好的。”
飛弦蘇格蕾亮晶晶別過頭,類似這樣的問題一般她不迴應,也沒什麼經驗迴應。
“不過……”
羅蒂雅似笑非笑擡頭:“比三大美女還漂亮的程度嗎?我不信。”
飛弦蘇格蕾低頭沉默,半響平靜開口:“沒見過真人,不太清楚。”
羅蒂雅點頭,片刻之後嘆息笑着:“只爲一個承諾,願意付出所有……”
飛弦蘇格蕾本能的,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看着羅蒂雅:“其實不怪他。但事實上,的確是歸屬關係有點模糊。或許當初也是他沒考慮到會有今天關於身份的定位,以至於這麼被動。”
停頓一下,飛弦蘇格蕾開口:“如今即便矮人族搶走小短身,但是的確小短身是個棄兒。而且目前就是雷心部族族長的女兒。娜塔莉已經去世,孩子被外公撫養,說到底也肯定比讓另一個毫不相關的棄兒撫養更合理。沒法在道理上過多追究。”
羅蒂雅嗤笑:“以前怎麼不找?你不是也聽到了?韓棄曾經在雷心部族是什麼待遇?關在地牢等死。”
飛弦蘇格蕾搖頭:“但他是棄兒。改變棄兒現狀就說明現狀就是棄兒隨意對待沒誰可以追求。打殺都可以。”
羅蒂雅一頓,看着飛弦蘇格蕾:“矮人自然是有他們的條件和要求。不會真的只是爲了爲難一個他們之前都不認識的韓棄甚至小短身。”
飛弦蘇格蕾輕嘆:“可是聖庭不會講條件。”
看着羅蒂雅,飛弦蘇格蕾開口:“你知道的吧……他被打耳光的事。”
羅蒂雅臉色潮紅,是一種怒氣。
“我知道。”
羅蒂雅冷聲開口:“聖庭……哼。”
飛弦蘇格蕾支着下巴皺眉:“這次顯然他們找對了方向。因爲……”
羅蒂雅一頓:“因爲什麼?”
飛弦蘇格蕾想起曾經韓棄被打之後,自己在那個瀑布邊找到他,說的話。
打他他可以忍,打耳光可以湊上右臉。
這沒什麼。
可如果當時是打小短身……
羅蒂雅等待飛弦蘇格蕾迴應。
飛弦蘇格蕾卻沒說話。
然而就在此時,外面似乎又有魔空船飛來的動靜。
——
“嗯?”
就在本尼德克特轉身進去沒多久,雪莉維蘭瑟也離開之後。突然天空由遠及近又有一艘小型魔空船過來。
雪莉維蘭瑟走出來,本尼德克特也邁出魔空船仰頭。
飛弦蘇格蕾羅蒂雅也都一起站在外面看着。
慢慢的,顯然也是衝着這裡,靠邊降落。
“啊。”
飛弦蘇格蕾輕叫一聲。
標誌是花冠帝國的標誌,並且還有特殊花紋,她認出來,這是誰來了。
“小飛弦,我來了。”
魔空船打開,走下來一個不到四十歲的中年人。
後面跟着一個很漂亮的棄兒女孩,大概二十歲。
卻不用問。
希德索克親王,帶着蒂芬妮,一起來了。
“咦?本尼也在啊?”
一直都很隨意態度的本尼德克特,此時也上前行禮致意,帶着一點尊敬:“親王殿下居然也來了。”
希德索克親王擺擺手,示意身後環顧的蒂芬妮:“我們月牙兒要來看看,見識一下。我就帶她來了。”
既然和希德索克親王熟悉,自然就不會不知道蒂芬妮的身份。
不過蒂芬妮也不理會他們,只是上前看着飛弦蘇格蕾,行禮開口:“皇儲殿下,韓棄呢?”
見過面,但不熟而已。
但是也不用飛弦蘇格蕾迴應,韓棄已經和修斯走出來。
看到他們也是一愣。
可是還沒等打招呼,蒂芬妮突然彎起嘴角,笑眼呈現,讓韓棄更無語哭笑不得的狀況生比如。
“喂。出來吧。”
蒂芬妮回身招手對着他們乘坐的魔空船。
所有人都不解,還有人?
而且顯然是韓棄認識,不然的話誰船裡沒有幾個劍聖法神的戰力。沒必要都呆着休整不出面而已。
結果……
“額……”
“這裡就是鐵榮城?”
“看着好破舊啊。”
“都小點聲,別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就是,聚花城什麼沒有?”
“咦?是飛弦皇儲殿下。”
“還有韓棄!”
“喂韓棄!!”
韓棄咧嘴,即便最近一直很壓抑,此時都忍不住負擔到不行。
一堆大小棄兒出現,俊男靚女很肯定。
有的小的**歲被大的牽着手一起走出來就嘰嘰喳喳的。
直到看見飛弦蘇格蕾,直到看見韓棄。
行禮的行禮,揮手的揮手。
全都是……
曬寵日……
韓棄結識的“好盆友”。
“這什麼啊?!”
韓棄失笑看着笑眼呈現的蒂芬妮:“帶他們來幹什麼?!”
周圍都看傻了。
龍五表情怪異。
本尼德克特摸不着頭腦。
修斯也是微微皺眉疑惑。
雪莉維蘭瑟倒是一如既往平靜,只是眼睛一眨不眨打量這些“活寶”們。
至於羅蒂雅,見他們居然認識飛弦蘇格蕾,顯然就不是龍城和學士城的棄兒。
悄悄拽着飛弦蘇格蕾,詢問這些“活寶”的來歷。
飛弦蘇格蕾咬着嘴脣忍着笑,亮晶晶看着韓棄和蒂芬妮,別過頭又點不知道怎麼說。
“帶他們來見見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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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芬妮看着韓棄,收起笑容時候就沒那麼甜了。
眯着眼睛看着鐵榮城,棱角分明的臉有些冷峻。
“也讓他們體會一下……棄兒應該擁有什麼樣的改變。又要承受什麼樣的傷痛和苦難。”
韓棄一頓,呼出一口氣看着蒂芬妮:“用我體會……是嗎?”
蒂芬妮一頓,轉頭看向韓棄張張口要說話。
韓棄卻已經邁步越過她,朝着那些“活寶”們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