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弦殿下……艾格妮絲殿下請您進去。”
飛弦蘇格蕾抱着啊啊叫的小短身默默坐在馬車邊緣等待。偶爾皺着眉頭看看莊園內,隨即就是再次低頭。
就這麼靜靜等待的時候,突然那個白袍祭祀,其實此時應該也清楚大致就是管家的職位。
艾格妮絲其實只是聖庭教皇的孫女,卻並不屬於教皇的人。
可是神器,白袍祭祀當管家,由此可見艾格妮絲的嬌女身份實至名歸。
此時白袍祭祀走過來,禮貌示意,表情帶點怪異的模樣。
飛弦蘇格蕾愣了一下,倒是沒有多觀察。
點頭還禮,邁步走進去的時候,反而鬆了口氣。
她個人的實力來說進去沒多大作用,但只是戰力上來講。
如果從身份和地位來說,只要她進去了,就可以讓對方顧忌最起碼……
可以不用獨自等待未知的結果,可以一如既往的,共同承擔。
只是……
——
“餵你別亂動別人東西好嗎?!果然是棄兒這麼沒家教!”
“看看嘛。我連家都沒有哪來的家教?”
“這麼坦然嗎?還不甘心棄兒被壓制?”
“那憑什麼就得讓你壓制呢?天生地養生下來的命是自己的,欠你們什麼了就得壓制?!”
“餵你的語氣很不禮貌啊……”
“我錯了。”
“哈。道歉這麼快?!”
“對了這個東西也是魔法產……”
“別動!!”
飛弦蘇格蕾茫然聽着這樣的對話,隨着她走上二樓更加清晰。
直到白袍祭祀禮貌退去,飛弦蘇格蕾站在門口,看着韓棄正在擺弄一個什麼類似魔法產品的小蠟燭,艾格妮絲披散着頭睡裙在韓棄身後皺眉呵斥。
“咦班花來了?”
韓棄揮手示意,艾格妮絲表情凝固,掃視門口的亮晶晶飛弦蘇格蕾,沒說話將韓棄手中的小蠟燭搶回來,坐在一邊擺弄好像嫌韓棄碰過的會弄髒似的。
韓棄眯着眼睛,擡手將小蠟燭打在地上。
艾格妮絲驚愕看着韓棄,韓棄單手行禮憨笑以對。
“你以前叫我班長的。”
飛弦蘇格蕾從來也不是特別會因爲什麼態度環境而尷尬的人。雖然眼神亮晶晶掃視兩人後,也沒多說就自動進來了。
然後接過韓棄的話頭,說了一句。
“班花是什麼?”
艾格妮絲沒在意那個小蠟燭,而是看着韓棄。
韓棄攤手:“顧名思義啊。班花,校花,國花,6花。”
“呵。”
艾格妮絲明白過來,嗤笑擺弄睡裙:“所以不是應該叫6花嗎?”
飛弦蘇格蕾坐在那,標準的淑女姿勢習慣了。別過頭沒說話。
韓棄搖頭坐在一邊:“既然是學士城。就不是什麼大陸。所以我們只按照班級爲單位。”
指着飛弦蘇格蕾,韓棄看着艾格妮絲:“她是班花,你也是班花,大家都是班花。不用爭不用搶了是吧?”
“誰爭搶了?”
艾格妮絲面無表情看着韓棄。
韓棄瞬間指着飛弦蘇格蕾,義憤填膺:“她搶的!!飛弦蘇格蕾太沒禮貌了,明明三大美女應該是艾格妮絲同學的!她作弊疏通了神賜榜的評選,將你踢出去,自己當選!!”
韓棄瞪着飛弦蘇格蕾:“你自己說。你這麼做對嗎?!”
飛弦蘇格蕾表情怪異,似乎忍着笑的模樣別過頭,點頭行禮:“是,我錯了。”
“你在諷刺誰呢你!!”
艾格妮絲惱怒拿起身旁什麼東西砸向韓棄。
韓棄隨手接過笑着,突然驚訝,隨即上前將小短身抱過來,笑着示意:“來臭短身。這是聖庭才能吃到的水果,快嚐嚐。”
“不……臭!!”
小短身啪啪拍他臉還辯解一句,不過卻還是抵不住一顆橢圓形紅豔豔的帶皮水果的誘惑。
啊嗚一口就要咬過去。
韓棄給拿開她咬個空。
小臉憋得通紅對着韓棄啊啊大叫!
韓棄呵呵笑着承受她拍打,隨手將水果剝開。
本來哭笑不得的艾格妮絲,突然疑惑看着韓棄:“你吃過?”
“火龍果嘛。”
韓棄隨意開口,間兩人都茫然,韓棄一頓,搖頭開口:“和我以前吃過的一個水果很像。”
艾格妮絲皺眉:“你天生就反叛不知死活,給武器戰技甚至水果取名字居然喜歡以龍爲名,能活到現在是奇蹟。”
韓棄點頭:“因爲這個大陸充滿奇蹟。近萬年一潭死水多無趣。”
飛弦蘇格蕾偏頭輕笑,反正你說什麼他都有話應付你。
艾格妮絲眯着眼睛看着韓棄,半響拋開名字的話題突然開口。
“在魔獸山脈?”
韓棄一愣:“什麼?”
艾格妮絲輕笑:“我說……你以前吃過的一種很像的水果,是在魔獸山脈吃的?”
韓棄沉默片刻,笑了笑,給小短身捧着吃裡面的果肉,轉頭看着她:“你不用套我話。能讓人知道的你們早查清楚了,不能讓人知道的我自己不說,沒人能清楚。”
“你們……和好了?”
終於一直沒說話的飛弦蘇格蕾,太過古板淑女文靜理智,所以也更加本能一般可以很清晰感受本質。
也主動說出今天進來說的第一句話。
艾格妮絲眉頭皺起,有些不屑和嫌惡甚至回答都是自貶身份。
韓棄不在意笑着:“談什麼和好?”
停頓一下,韓棄失笑:“明明是你傷了人家的手臂,也是你主動要來探望的。該和好的是你們不是我吧?!”
飛弦蘇格蕾啊的一聲輕叫,似乎想起今天來的目的,探身看着艾格妮絲,開口示意:“雖然……所以……想來看看你的手臂沒事了吧。”
韓棄偏頭笑,嘴裡還反覆嘀咕“雖然”“所以”……還有“呵呵”。
飛弦蘇格蕾亮晶晶掃他一眼,韓棄手拿着水果喂着吃得汁水橫流的小短身。
艾格妮絲輕笑一聲,搖頭看着飛弦蘇格蕾:“我不生你的氣。我只爲你可悲。三大美女的評選你我最清楚其中各種條款多麼細緻嚴格……”
看向韓棄,艾格妮絲開口:“卻因爲和棄兒接觸,你都墮落成什麼樣了?”
韓棄溫和笑着看向艾格妮絲:“如果可以打敗你的叫做墮落,那失敗的你算什麼?墜落?狂落?piaji落?”
飛弦蘇格蕾低頭抿起嘴角,別過頭。
艾格妮絲胸口起伏看着飛弦蘇格蕾的表情,更加難以承受看着韓棄:“喂。你語氣又有點不禮貌了。”
韓棄一愣,點頭喂着小短身:“哦。”
就……沒了。
“呵呵。”
飛弦蘇格蕾實在沒忍住。
艾格妮絲用力整個果盤丟過來:“你們兩個今天是來氣我的?!宣誓勝利者的榮耀?!”
韓棄輕巧將果盤都接住,抱着小短身笑着:“全是我們的了開不開心?”
小短身嘎嘎笑,直接撲向果盤張嘴就咬管它什麼東西。
“喂!!”
銀製的果盤……被咬穿。
韓棄無奈將小短身拽過來,她還不滿拍他叫着。
看着依舊面無表情胸口起伏的艾格妮絲,韓棄一頓,平靜笑着:“是我不對……”
艾格妮絲嗤笑。
飛弦蘇格蕾也亮晶晶看着韓棄。
韓棄搖頭:“我應該讓你一直保持這種態度和情緒。明明輸了卻不面對現實,這樣很好。如果你懂得反思然後改變,我反而比較忌憚。”
艾格妮絲愣住,張嘴想說什麼,卻低頭皺眉。
飛弦蘇格蕾也皺眉沉思。
韓棄給小短身喂着水果,拍她屁屁一下,看着艾格妮絲:“棄兒被壓制萬年。你們總說我是一個棄兒的異類。根本不像棄兒,沒有了謙卑怯懦還有麻木和認命。”
韓棄將小短身遞給飛弦蘇格蕾,站起笑着四處看:“其實都說歷史是一面鏡子,但我說鏡子隨處可見。”
指着艾格妮絲,指着自己,韓棄輕笑:“看看你自己,看看我。我怕你接受面對現實反思,從而做出適當的改變。你見我第一次就要殺我,爲什麼?因爲我面對棄兒的現實,但在這基礎上,希望爭取,希望做出改變。”
“你不會成功的。”
艾格妮絲擡頭看着韓棄,表情帶着自信,不屑,但目光還帶着一丁點……複雜?
韓棄點頭:“我知道。你們自信我早晚被你們弄死。萬年時間我不信沒有其他的棄兒出頭,就這麼聽話的順從認命麻木。其實一定是有一個又一個,一批有一批的棄兒冒頭,你們一次又一次成功打壓抹殺,將希望扼殺在搖籃裡。這是你們自信的來源,卻更說明不是棄兒真的沒法出頭。”
“是又如何?”
艾格妮絲看着韓棄:“不管曾經的壓制和如今地位的鑄就,過程多麼血腥暴力陰暗,萬年的地位樹立,靠你一個人,或者羅曼帝國的棄兒王子去扭轉,可能嗎?”
韓棄看着艾格妮絲,就這麼看着。許久之後溫和笑着,單手行禮:“大勢所趨……這個詞你懂什麼意思嗎?”
艾格妮絲眉頭皺起,不解韓棄突然說的什麼話,什麼用意。
飛弦蘇格蕾突然驚訝,隨即皺眉嘀咕着大勢所趨這個詞。
韓棄笑着看看飛弦蘇格蕾,又看看艾格妮絲。
笑了笑,來到窗邊,看着外面的風景。
而兩人似乎也在等待,韓棄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