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挺滿意吧?你看聽哭了都。”
韓棄笑着看着旁邊跟着的,眼睛還是紅的羅蒂雅,開口調侃。
“現在是秋天吧?”
羅蒂雅揉揉眼睛,和韓棄並肩走着,抱過小短身顛了幾下,突然開口詢問。
韓棄一愣,訥訥點頭:“是吧……天是有點冷了。”
羅蒂雅沉默片刻,搖頭開口:“秋日私語……名字取的不錯。”
韓棄嘴角抽動:“你喜歡就好。”
羅蒂雅沉吟片刻,輕輕拍着咬着拳頭玩的小短身:“只是私語不恰當,不夠光明正大……”
“我說。”
韓棄有點忍不了了,探身好奇:“你是不是情緒還沒緩過來呢?”
羅蒂雅偏頭笑。
韓棄探身:“想誇我就直說,不知道怎麼誇你問我啊?”
指着自己,韓棄搶過小短身:“我最會夸人了。怎麼誇到重點,怎麼觸及靈魂和我請教多好。”
“呵。”
羅蒂雅偏頭笑出來,白他一眼,突然愣住看着他身後。
韓棄疑惑回頭,就看到一雙亮晶晶和一具葫蘆瓶走過來。
“你也出來了?”
飛弦蘇格蕾別過頭,看着韓棄。
“我比你先考完的。”
“噗。”
羅蒂雅捂嘴笑出來,神情異樣打量飛弦蘇格蕾,又看着韓棄。
“額……”
韓棄乾笑:“是哈。”
看看周圍,韓棄點頭:“那就……一起走吧。”
於是飛弦蘇格蕾就……
越過韓棄,對着羅蒂雅點點頭,離開了。
“呵呵。”
韓棄眯着眼睛看着飛弦蘇格蕾的葫蘆瓶背影,羅蒂雅似笑非笑撞撞他:“喂。讓你來學士城來對了吧?”
“要不你留下?”
韓棄看着羅蒂雅,開口示意。
羅蒂雅笑了笑,半響嘆口氣:“我要回去了……查理斯還要我幫忙。”
韓棄也就是隨口說的而已,只是此時想起什麼,失笑看着羅蒂雅:“你找艾格妮絲掐什麼?又掐不出結果。何必那麼張揚呢?”
羅蒂雅輕哼一聲,看着韓棄:“聖庭又怎麼樣?況且你都說過,低調他們就會放過你嗎?棄兒真的訓練出來,早晚羅曼帝國都會和聖庭撞上。太過忍讓反而讓聖庭愈囂張。”
韓棄輕輕拍着小短身,半響點頭:“說的好。”
好奇看着羅蒂雅,韓棄不解:“聖庭囂張一萬年了。羅曼帝國也一百年曆史,你們早怎麼沒覺得他們囂張?爲什麼一直忍讓?”
“別不知好賴!”
羅蒂雅推開他:“不是爲你好嗎?”
韓棄失笑:“什麼啊就爲我好?”
看着羅蒂雅,韓棄搖頭:“就知道給我拉仇恨!敢情你和查理斯都舒服呆在帝都,你走了剩下的不都我承受?”
羅蒂雅笑着看着韓棄:“怕啊?抱怨啊?”
打量韓棄,羅蒂雅表情怪異:“我怎麼覺得那個教皇孫女和你也有點什麼什麼……”
“什麼毛線什麼?”
韓棄溫和笑着,抱着小短身頭頂頭玩着:“難道我號稱美女收割機的事也要告訴你嗎?”
“哈哈!”
羅蒂雅捂嘴笑着,擡手用力推他一下。
只是漸漸的,羅蒂雅不笑了。
看着韓棄。就這麼出神看着。
手輕輕擡起,摩挲他的臉頰……
“喂!!”
韓棄瞪大眼睛,失笑後退:“真當我男寵了你還!!”
羅蒂雅咬着嘴脣低頭沉默。
韓棄試探上前:“要不當幾個月試用看看?”
“呵。”
羅蒂雅白他一眼,眼神有些難過:“遇見我之後,似乎你的命運就經受磨難。爲了救我斷手,爲了羅曼帝國,爲了棄兒承受一切。如果真的這麼沉重,你是不是考慮脫掉殼……”
“我又不是烏龜。”
韓棄皺眉笑着打斷:“再說乘着落葉不會往前飛,只會掉落地上摔成肉餅。”
拍拍羅蒂雅肩膀,韓棄開口:“歌詞都是騙人的。別太感動了。”
羅蒂雅笑了笑,半響看着韓棄:“這詩歌還真不是情情愛愛之類的歌。你果然總是說話算話。”
韓棄點頭:“回去帶給查理斯。當做棄兒的國歌。”
“不給。”
羅蒂雅瞬間眯着眼睛,看着韓棄。
韓棄無奈:“別這樣。”
“就不給。”
羅蒂雅依舊面無表情。
韓棄嘴角抽動:“小羅你最好別任性,此時此刻依然還是我的地頭。”
“呵。”
羅蒂雅嗤笑一聲:“說是給我的,棄兒的國歌是什麼說法?”
韓棄深吸一口氣,換手抱着有點打瞌睡的小短身。語重心長拍着羅蒂雅肩膀:“蒂雅啊……”
“什麼稱呼那麼討厭!!”
羅蒂雅拍開他的手:“你當是你們棄兒呢?!名字放後姓放前?!”
韓棄眼前一亮,笑着拍手:“你看。這就是影響力。雖然如同星星之火,可是隻要執着前行,總會慢慢影響人的。你現在不就固定意識棄兒的姓名排列了?”
“得意什麼?!”
羅蒂雅抿嘴笑着,指着韓棄:“我說當時離開帝都的那天怎麼不唱出來。原來只是迷倒一個公主不算什麼,還得在這麼多人面前展示才能讓三大美女聖庭貴族的傾倒是吧?”
韓棄咧嘴:“話還能反着說的?!當初要不是你和安妮瑟大人讓我唱歌,我會費力搞出什麼鋼琴又自彈自唱沒什麼實際意義。”
“怎麼沒有實際意義?”
羅蒂雅皺眉:“沒實際意義你給查理斯干什麼?還什麼國歌?!”
指着韓棄羅蒂雅瞪眼:“現你和查理斯一個樣。以前他多喜歡藝術,造詣之高連花冠帝國女皇都讚揚過。如今一頭紮在軍隊裡,天天滿身汗一身皮膚曬黑臭烘烘的,摔打在地上練什麼武功內功扎馬步。其他事理都不理,安妮都和我抱怨一起吃飯都沒時間……”
“喂喂!!”
韓棄負擔失笑打斷她:“你這口吻有問題吧?!到底在抱怨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了?”
羅蒂雅輕哼一聲,懶得理他的模樣。
只是沉默一會,羅蒂雅突然站定,吸了口氣,轉頭看着韓棄:“我馬上就要走了……”
韓棄一愣,點頭示意:“我找人把還有數據模擬投影器拿出來裝上,還有鋼琴以及我整理的漢語漢字還有……”
“不用了。”
羅蒂雅笑着開口:“數據模擬投影器我帶走。至於其他的,留着你去迷倒其他女同學吧。三大美人,聖庭嬌女之類的。”
“不是。”
韓棄仔細打量羅蒂雅,半響皺眉笑着:“這次來一個月不見而已,我現你怎麼越來越三俗?”
羅蒂雅隨意笑着:“那就說點不三俗的事。雖然我不知道三俗是什麼。”
看着韓棄,羅蒂雅開口:“這兩天和羅曼帝國貴族子弟接觸一下,倒是聽說很多你的事……比如權術課的那個所謂聯盟計劃。”
嗔怪看着韓棄,羅蒂雅開口:“有這麼好的計劃不早說。在學士城居然以戲謔的方式講出來,任何計劃都要做好保密的,還什麼陰謀陽謀。”
韓棄不意外她得知,搖頭開口:“之所以沒那麼認真對待是因爲輕易不會成功的。”
羅蒂雅嗤笑:“不試試怎麼知道能不能成功。”
韓棄點頭:“不試試的確不知道會不會成功但是,如果試過之後失敗的話,後果不能承擔那還是就先等等看。”
“什麼後果不能承擔?”
羅蒂雅看着韓棄:“你是說聖庭?”
不以爲意搖頭笑着,羅蒂雅開口:“你都敢推教皇的孫女,而如今你的聖女殿下掌權,聖庭都沒什麼辦法。所謂的不能承擔的後果,也沒什麼吧?”
韓棄咧嘴看着她:“怪不得你們羅曼帝國是最弱的,果然不是沒有道理。連一個公主殿下都這麼粗心大意有點自恃就囂張,這種想法真的很危險。希望查理斯和奧爾德陛下不會和你一樣沒見識。”
“餵你個棄兒居然鄙視我?!”
羅蒂雅擡手拽着他撕扯。
韓棄後退失笑:“別撒潑了。真是沒文化的表現,我自責頂替你來學士城,你才更應該過來接受系統教育。”
“你還敢說!!”
羅蒂雅追着韓棄,韓棄呵呵笑着跑,歡聲笑語。
不過幸好,全學年的學生基本都還在考試。
不會再有人丟石子那麼掃興。
——
“嗖~歐~”
目送羅蒂雅的魔空船離開,韓棄仰頭看着直到消失的一刻,才笑着轉身,往專屬通道而去。
羅蒂雅還是離開了,當然鋼琴也做爲禮物帶走。說着不要不要,口嫌體正直而已。
當然數據模擬投影器也給過去了。韓棄仔細再次交代了一些使用功能和方法,當然,更多的是讓羅曼帝國自己去研究應用,畢竟這依然不能算一個完成品。
他這邊隨時提供更新而已。
不過走之前,羅蒂雅也交代了韓棄。這兩天用極鳥給查理斯傳信,雖然沒解釋太多,要具體回去之後羅蒂雅纔會給韓棄說明。但是查理斯已經表示,最快的話,期末的時候會親自過來看他。而如果時間不允許,至少下學期也會來。
韓棄笑笑沒多說,只是表示如果他很急着學漢語漢字交給他手下棄兒的話,可以先派人來。不急的話,等他的徒弟學了基礎之後,再去教授。
總之,短暫的相聚,就這樣再次別離。
似乎總是到分開之時才顯得有那麼多話要說又總也說不完。
但還是有結束的時候。
不過結束也會是下個開始。
因果輪迴也許韓棄比所有人都更有深刻認識。
下次再相遇,也許又有不同的前進和變化。
我們,都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