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拉……”
韓棄將菜倒入油鍋裡。四民還不會,可是已經表明要交給她,那麼白天的時候買了菜,預備師父快放學的時候,洗好了放在那裡。
韓棄倒是省了功夫,切好炒就行了。
“四民啊。”
其實昨晚取名,但對韓棄來說名字都不陌生,他叫得比這幾個聽的都順口。
“師父。”
四民過來,示意韓棄。
韓棄一邊炒菜一邊看着四民:“以後給我準備飯盒……大點。我帶飯吃了。”
四民點點頭,隨即疑惑:“學校食堂不合口味嗎?”
“嗯……”
韓棄指了啊啊叫着的小短身:“不合她口味。今天鬧事,我還和人打了一架。”
“啊……”
四民輕叫一聲,訥訥看着韓棄。
“幹嗎?”
韓棄笑着:“沒想到師父居然還會打架?”
四民不好意思的笑,聲音甜甜糯糯的。
“不打不行啊。”
韓棄嘆息將一盤菜炒好裝進鐵盤裡。
“我不想打,但所有人欺負棄兒欺負慣了。躲是躲不開的。不如一次一次反抗,顛覆他們對棄兒的認知……”
眨眨眼示意四民端盤子:“至少對我和這個臭東西的認知。”
“啊!!”
小短身瞪着漂亮的眼睛叫着,被韓棄抱起跟着四民端着菜出去。
“咦?”
叫着臭短身臭短身,韓棄抱着小短身聞聞,還真有些臭啊。
“又拉便便了?”
韓棄打量她下面,好像沒有。
啪。
結果小短身抽他一下,啊啊叫着看他。眼睛圓圓的。
“呵呵。”
韓棄笑着揪着小短身下巴:“害羞啊?”
說完坐下,已經都坐在一起吃飯等着韓棄。
“四民。吃完飯給臭東西洗個澡。”
說完嫌惡聞了小短身一下:“臭臭的。”
“啊。”
小短身擡手拍他好像抗議。
周圍幾個都笑着。
龍五一直低頭沉默,韓棄看到了,掃了一眼要開口,不過想了想,搖頭示意幾人。
“吃飯。”
——
“不錯。”
飯菜大致還是那些。四民很是着急要學,本來料理飯菜洗衣做家務就是女人的事,師父每天上學那麼累了,回來還給一大家子做飯。
但也沒辦法,要說神賜大陸的飲食結構來說。也很繁雜精細的。
只是這些沒見過太大場面的話,麪包香腸就已經很豐盛了。
如果只是這些,別說四民,其他幾個都能料理。
可吃過師父做的,和神賜大陸截然不同的飯食,不止因爲這些都“獨屬”棄兒的和漢字漢語那樣。只說單單從口味,從整體的感受,也是他們極爲尊敬喜愛的。
四民儘快要學起來。
而吃完飯刷碗的項目間,韓棄就不管了。叫着龍傲天和其他幾個到院子裡,韓棄開始檢查他們一天的訓練成果。
先是大民的。
龍傲天自己也清楚自己資質一般,而且他先學的。自然是後檢驗。
“不錯。”
韓棄點點頭,大民也笑着行禮。
只是一天時間,內力就厚實了一些。
假以時日,應該沒問題。
隨後又一一檢查二民三民的。照比大民差了點,不過也都很好。
畢竟,五十個人裡挑出來的。
之後是龍五。
韓棄示意他盤膝坐下,檢查他內力情況。
卻突然皺眉。
“怎麼好像沒什麼變化?”
韓棄愣了一下,看着龍五。
龍五有些慚愧和無措的樣子,韓棄要再檢查。
“啊啊……哇!”
突然小短身哭聲響起,韓棄下意識轉身走過去。其他幾個也趕緊跟着。
到了屋內,才現四民有些尷尬站着,小短身光着身子在一盆溫水邊趴在地上髒兮兮,張嘴大哭。
“怎麼搞的?!”
龍傲天皺眉上前指着四民:“照顧孩子都照顧不好!讓她摔地上?!”
幾人也都看着四民,四民眼圈紅,怯怯低頭。
韓棄擺手抱着小短身哄着,看着四民,笑着開口:“沒事。小孩子磕磕碰碰常有的,長大了結實。”
“師父……”
四民咬着嘴脣擡頭:“沒……沒摔。”
韓棄一愣,大民瞪眼:“還撒謊?!你有這毛病?!”
四民急哭了,本來也才十一歲而已,揉着眼睛指着小短身:“我……我放水裡。她……她就哭了。自己……自己爬出來。”
幾人這才明白,韓棄轉頭看着大民龍傲天:“以後不要這樣。她不是故意的,再說本來她年紀也不大。給這麼一屋子男人做家務還幫忙照顧小孩,你們要學會互相愛護和體諒。”
“是,師父。”
幾人趕忙行禮,大民一頓,過去拽着四民到一邊哄着。
“我們也不是罵你……”
韓棄點點頭,卻是看着抽泣的慢慢哭聲減弱靠在他懷裡的小短身,皺眉失笑:“你怎麼這麼難伺候呢?”
“啊。”
小短身頭撞他一下,抽泣不說話。
“洗個澡嘛。”
韓棄搖頭給她放下:“又不是沒洗過。”
一旁也慢慢收起哭聲的四民驚訝,隨即撇嘴看着小短身就這麼平和地被韓棄放在水盆裡,也不哭不鬧了,還玩水。
“只讓師父給洗。”
韓棄呵呵笑着,帶點小得意:“你們才認識幾天?我認識她……都……”
韓棄一頓,輕咳一聲:“都幾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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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四民當先破涕爲笑,其他幾人也都呵呵笑出來。
“四民留下!其他人出去。”
韓棄揮手示意:“我們小短身的身體誰都能看的?!”
幾人笑着都出去了,龍五愣愣看了一眼,韓棄掃視他:“幹嗎你要留下看啊?”
龍五臉紅,轉身訥訥出去了。
四民此時幫忙小短身就不拒絕了,幫忙撩水擦後背,韓棄給她洗頭洗前面。
小短身坐在裡面不老實,坐着跪着爬着玩,一會還扶着水盆邊緣站起。對着韓棄啊啊叫着。
“太快了吧……”
韓棄突然皺眉,回想起今天給她檢查的時候。
從小短身出生前到現在,就一直奔波經歷這麼多,此時纔回想起。處女的娜塔莉懷孕本來就很奇葩,可是沒什麼時間讓他去仔細想。
如今看來,這麼奇葩的出生,小短身似乎也根本不簡單。
“什麼快?”
四民好奇看着韓棄,韓棄一頓,搖頭扳着小短身坐下給她洗着。
四民看看門口,咬着嘴脣示意:“師父……小五他……他還小。才十歲。”
韓棄一愣,笑着開口:“難得,那幾個大的都冷落他。你能爲最小的說句話。”
輕嘆口氣,韓棄開口:“到底是女孩,會溫柔些。”
四民低頭給小短身擦身子,輕聲開口:“我問了他,他也不說。師父沒我認識他時間長,被貝蒂大人召集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是最不顯眼的一個。沉默不言,什麼都悶着。”
“十歲的孩子嘛……”
韓棄搖頭:“棄兒其實哪有什麼童年?人生都不完整。一代又一代的在欺侮和排斥中結束,然後再新生再成長消亡,周而復始。”
“不會一直這樣的。”
四民突然開口。
韓棄驚訝,笑着看着神情已經糯糯可是很認真的四民:“很有自信嘛。”
“因爲師父。”
四民眼睛紅看着韓棄,胸口起伏:“和師父在一起經歷的時間只有短短的幾天。我們有了棄兒從來沒有的姓氏,認識了棄兒的文字。還有飲食。和鬥氣魔法一樣的能量運行方式。就是現在死……都值了。”
“好端端的幹嗎說死啊?”
韓棄失笑看着她,半響彎起嘴角,平和開口:“我們都活着。而且……要好好活着。”
四民重重點頭:“恩!”
“啊啊!!”
小短身居然也揮動手臂叫着。
韓棄笑了笑,示意四民:“一會給她洗完澡,你們就都去休息吧。明天學校不上課,早上起來開始,我們開始訓練。”
四民點頭,隨即和韓棄求教做飯菜的事,一邊給小短身洗澡。
天慢慢的就黑透了,家家亮起燈光,只是普通的小院落,透着溫馨的模樣。
至少只是這樣看來,生活在這個小院的棄兒,和生活在其他周圍的人,沒什麼不一樣。
——
“呼。”
幸好之前在實驗室的時候,給小短身弄醒了。不然沒那麼容易給她再哄睡。
她不睡,自己就得陪着。
看着咕噥小嘴陷入夢鄉小拳頭還攥着的小短身,韓棄撥弄她的小臉,彎起嘴角。
臭東西,看着也不像個懂事的。
說起來也是傳承吧?
自己被太師叔祖從嬰兒養大,如今在另一個世界,他也從嬰孩開始,養着小短身。
不同的是,聽說他自己從小不哭不鬧,很省心。包括五歲十歲十五二十將近三十,也都不惹事安安靜靜平平和和的。
可小短身顯然現在……
算了誰知道長大會什麼樣呢?
不過轉瞬間,韓棄笑着盤膝坐在牀上擋着小短身。
女孩嘛,嬌慣點也是應該的。
尤其這個世界,神賜大陸。棄兒的地位和境遇。
他是不希望小短身還要受委屈……尤其跟着自己。
好久沒念經了。
趁着今晚,韓棄打算溫故。
只是第一句“觀自在菩薩”沒念出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敲門聲響起。
韓棄慢慢睜開眼睛看着門口,隨即笑着……
“是龍五嗎?”
門外沉默,門慢慢推開,露出龍五高壯卻低頭沉默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