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九章 講道中問道 (4更)

何爲聖者?

爲何以前,不曾出現念聖?

姜璃的問題,困擾在柳相氏諸位念皇心中。其實,這些問題,他們已經思考了不知多少年,但也同時困惑了許多年。

今日,姜璃直擊一問,正好擊中了他們的內心。

柳相氏爲了秘術一道,棄靈從念。念師一途,陡峭無比,異常艱辛,這一路走來,不知道他們有多少次問自己,值得嗎?

當初的放棄是值得的嗎?

柳相氏與旁人不同,旁人是無從選擇,而他們是主動選擇。

所以,這個是否值得,他們需要有人來告訴他們答案。告訴他們,柳相氏千萬年一直堅持的信念是對的。只要他們堅持下去,終會走出一名,兩名,甚至更多的聖者。

“修靈者,有靈竅爲衡量境界的標準,那麼修念呢?又以何爲標準?”姜璃又問。

柳相原眸光一凝,表情呆滯了一下。

顯然,姜璃這個問題,也問到了他。

以何爲標準?

柳相原眼中茫然了。

同時,他看向臺下諸多前輩,他們眼中也都是茫然一片。

下意識的,他又看向了身邊的師尊。

姜璃雙眸微微眯了起來,那是明亮的眼眸中,宛如煙波浩瀚,變幻無窮。她在爲柳相氏講道,卻問到了自己。

曾經,她修煉,只是爲了變強,更強。打破一切屏障,能不再被命運所控,能反轉人生軌跡。

但是,今日機緣巧合的登上這個講道臺,她隨口胡說的話,卻讓她好像開了竅一般。

以前一些從未想過的問題,突然一下子浮現出來。

姜璃的雙眸越發的眯了起來,她的聲音緩緩而出,迴盪在四周。“靈師,以靈竅爲分解,多少個靈竅,似乎就決定了人一生的成就能止步於哪。唯一的變數,就是在後期晉升之時,運氣極好的刺激了後天靈竅的覺醒。但是,念師呢?”

“你們是否忘了,在柳相氏之外的念師,大都是天生靈竅不開的廢物?”姜璃這句話,落得鏗鏘有力。

柳相氏衆人,眉頭擰得更緊。

“因爲不甘於平庸,不甘於當廢物,纔會走上了念師一途。”姜璃眸光環視,似在對他人說,又想是在對自己說。“士、將、帥、宗、王、皇、聖皆是以靈師爲準,念師出現之後,再模仿其劃之。你們侷限於前人設定的框框內,又如何能突破,進入念聖?”

衆人臉上出現愕然之色。

“大人,那我們該怎麼做?”臺下,柳相氏中有人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喊聲。

就猶如困獸一般,被拘禁在封閉無門的空間之中太久,他們苦苦尋求掙脫之道,卻不得其門而入。

就連柳相拓也跪在姜璃面前,一臉乞求的看着她,“求大人指點一二。”

“指點?”姜璃脣角輕勾。

“人不同,道不同,如何指點?我能做的,只是告訴你們,我如何成聖。我之修念,從未想過突破境界一事,一切都是順其自然,卻專於念。”姜璃回想自己修唸的過程,還真是有些難以啓齒。

她不算是最努力的念師,卻因爲一次次的奇遇,而達到了今日的境界。一切都是她運氣太好嗎?

並不是,只是,一種微小的積累,在漸漸的變成汪洋大海,最終在機緣巧合之下爆發。

“我學習秘術,以念所控。每一次秘術上的突破,就是念的突破。對念更加理解,我所能控制的力量也就越多。”

姜璃的話,很是平實。沒有衆多的大道理,卻能讓人從中品味出幾分真諦。

“可是,我柳相氏世代專研秘術,卻也未有一人成聖啊!”有人提出疑問。

姜璃突然沉默起來,她擡起頭,看向天際。那裡,萬里無雲,無比炎熱。“這裡,很少下雨吧?”

四周的人,皆是一愣,不知她爲何如此問。

柳相原反應極快,立即回道:“是。火方部天氣炎熱,地處戈壁,極少有雨。”

“我說,我能讓這裡頃刻間,下一場大雨,你們信嗎?”姜璃又問。

不信!自然是不信的。

幾乎在姜璃問出這句話來的時候,柳相氏所有人都是同一個反應。人再強大,也無法控制天啊!

姜璃淡淡一笑,手中掌心凝結出一股無形颶風,她手中輕輕一託,颶風升入了空中,瞬間變大,籠罩在整片綠洲之上。

頓時,天地色變,狂風大作,一片片的烏雲突兀而生,在綠洲上空堆積起來。小小的颶風,此刻卻化爲了黑色的旋渦,在空中不斷的飛轉。

轟隆——

一聲雷鳴閃電,從旋渦中閃出,吹出的風,帶着一股海水般的鹹溼。

滴答!

一滴雨水,落在柳相原的臉頰上,給他帶來一絲清涼。他下意識的擡手抹掉臉頰上的水珠,震驚的道:“雨!下雨了!”

嘩啦啦——

他剛說完,傾盆大雨就從空中降下。

噼裡啪啦的砸在地上,打溼了諸人的衣衫。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這是真的雨水,並非幻覺。”

“……”

柳相氏衆人震驚不已,紛紛站起來,任由雨水落下,打溼了他們。

“師尊,真的下雨了!你是怎麼做到的?”柳相原激動萬分的道。

姜璃不答,只是隨手一揮,頓時烏雲退散,雨水消失,綠洲上空又變成了晴空萬里,炎熱無比。

彷彿,剛纔的一切,只是一場夢境一般。

可是,還在滴着水的衣衫,卻告訴這他們,一切都不是夢,而是真的。

“聖者,竟然能呼風喚雨?”柳相氏的念皇吃驚的看向姜璃。

“不是呼風喚雨,這只不過是最簡單的挪移之術。”姜璃眸光向他看過來,說出的答案,卻更讓人震驚。

“什麼?”

“這是挪移之術?”

“怎麼可能?挪移之術怎可能造成如此聲勢?”

“……”

姜璃的話,在人羣中炸開了鍋。她緩緩站起來,雙手負於身後,神情狂狷,恣意瀟灑。“爲何不能?不是不能,而是你們從未想過,也不敢去想。”

嗡!

這句話,如同醍醐灌頂一般,讓柳相氏衆人都安靜下來,怔怔的看向她。

“我只不過是用挪移之術,將千里之外的海水,挪移到了這裡,然後配合雷電意志,給你們下了一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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