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文學城獨家連載請勿轉載桀澤/著
傅修看了眼陳淮的臉色,取下安全帶:“下車吧。”
停了一下,接着又對後面兩個人說道,“你們先去餐廳等我們。”
陳淮的拳頭捏緊又放下,點了下頭,然後開門下去。
林睿在陳淮下車的那一刻就看見了他,接着又看到同時下車的傅修,兩撥人直接碰了個對面。
直到林睿掙扎了一下,他身旁的人才將手從他的懷裡拿出來,林睿整理了兩下,匆匆地將衣領的鈕釦扣好。
陳淮的視線留在林睿身上,林睿的視線則飄到了傅修的身上,他的表情十分怪異,既有些尷尬又有點疑惑。
陳淮吸了口氣,勾起了個陰沉的笑容,“這麼巧。”
林睿身邊換了個人,陳淮還記得早上那人是個地中海,現在這個起碼長得比那個舒服一些。
因爲陳淮的笑裡藏着刀,林睿身旁的人便趾高氣昂地用眼神上下打量了陳淮幾眼,神色裡帶着深深的倨傲,已經猜到了陳淮的身份,伸手將林睿扯進自己的懷裡,好似是一場無聲的宣戰。
低頭用寵溺的神情看着林睿,問道:“你朋友?”
林睿勉強地笑了一下,然後微微搖了搖頭,回答有些心不在焉,“好巧”。
看着那人握着林睿肩膀的手,陳淮的臉色越來越沉,好像故意和林睿兩人作對似的,“你男朋友?這麼快就換人了?”
聽到這句話後,林睿的臉色頓時有些羞辱和慍怒,幽怨地看着陳淮,馬上往陳淮身邊看了兩眼,似乎礙於什麼不能發火:“陳淮...”
林睿身邊的人把林睿拉到一旁護着,然後挑釁地看着陳淮,將手掌按到陳淮的胸口推他:“兄弟,找事兒是嗎?”
陳淮看着林睿,胸口起伏,警告道:“把手拿開。”
那人順勢推了一把陳淮:“陳淮是吧,林睿我罩了,你最好把嘴巴放乾淨一點兒,不然我讓你沒好果子吃...草!”
他還沒說完,就被陳淮反手一拉,扭住手臂往後擰,那人頓時疼得嗷嗷叫,氣急敗壞地罵道:“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陳淮嗤笑一聲,皺眉看着林睿:“你就找這種貨色是嗎?林睿,你可真行。”
林睿急道:“你放開他!陳淮,這裡是公共場所!”
傅修伸手攔了一下陳淮,手握在他的手腕上,與他對視,“陳淮,犯不着,先放手。”
傅修掌心溫度很高,紮實地貼在陳淮的手腕上,將林睿的現男友從他手裡拉出來,然後把陳淮拉到了自己身後。
林睿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他拉着曲慶,瞥了眼傅修,猶豫着打了個招呼:“修哥,謝謝你。”
傅修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笑了一下,“這麼巧,你們也在這兒吃飯?”
“嗯,”林睿說話的聲音又低了一點,然後將手從身旁人的臂彎裡抽出來,“忘記介紹了,這是我..朋友,曲慶,這位是傅修修哥,這是陳淮。”
說到陳淮的時候,林睿的眼神壓根兒沒往他身上瞟,就好像當他是團空氣。
林睿身旁的男人本來因爲林睿說的朋友而有些不高興,但是在聽到林睿提到修哥的時候,眼神有些驚訝,“修哥?”
他來回看了兩眼,扯了一下林睿的手臂,壓低的聲音有些驚喜和責怪,“他是金港的傅總?你怎麼不早跟我說?”
接着曲慶恭敬地伸出手,“傅總,我是曲慶,我們上次見過的,在貴公司的酒宴上...”
傅修沒有和他握手,空氣凝滯了兩秒,說着說着,曲慶臉上的表情逐漸轉變爲尷尬。
“曲慶?”傅修依舊是笑臉,不過是個人都感覺得到身上透出來的疏離感,“曲氏?”
“是是是。”曲慶看到傅修並沒有和他握手的想法,尷尬地將手收了回去,“傅總,既然你們也是來這兒吃飯的,那這樣,今天我做東,傅總能否賞這個臉,正好我公司的也有個好的項目,正愁找不到合作人...”
“不了,我和朋友還有事情要談,改日吧。”
曲慶是個富二代,不過他不是家裡唯一的獨子,老爺子又格外器重另外一個兒子,所以他一心要拿下家裡的產業,野心勃勃。
他曾在老爺子那兒聽說傅修的產業做得很大,特意讓老爺子幫忙把自己介紹給他,不過沒有遇到好機會,卻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傅修,心裡非常激動,上趕子用熱臉貼傅修的冷屁股,“這話傅總就見外了,我很久之前就想好好認識傅總了,只是一直沒什麼機會,今天這麼好的機會,你不讓我做東,就是不給我面子...”
林睿雖然和傅修沒打過幾個照面,但是知道傅修的脾氣,他說一不二,一般拒絕的事情絕無可能再討論第二遍,聽到曲慶越說越離譜,趕緊拉了拉曲慶,“你別說了...”
曲慶“嘖”了一聲,把林瑞的手甩開,佯怒道:“你懂什麼?插什麼話?”然後又堆滿笑臉對着傅修,攔在他面前,“傅總,意下如何?”渾然不知陳淮已經捏緊了拳頭,差點就把拳頭揮到這個欺軟怕硬的富二代臉上去。
傅修看了眼陳淮,然後拉住了他的手臂,然後他轉過頭對着曲慶,剛纔和顏悅色的表情已經漸漸消失,“我說的話你聽不懂?”雖然不是句特別過分的話,但是配上傅修的表情和氣質,總讓人覺得一陣冰刀從臉上颳了過去。
曲慶壓根兒沒想到傅修是這樣一個回答,笑容僵在了臉上。
接着陳淮甩開傅修的手,直直地撞上了曲慶的肩膀,再等曲慶回過神兒來的時候,傅修已經跟着陳淮進了餐廳。
wWW _ttka n _℃o
曲慶怒不可遏,臉上彷彿被連甩了好幾個巴掌,他從沒被人當面這樣駁過面子,看到貼上來安慰的林睿,更是火從心起,甩手一推,“你給我滾!”
***
餐廳。
從看到林睿開始,陳淮就一直心不在焉,直到上菜的時候陳淮都沒說過什麼話。
傅斯迪見狀:“菜不合胃口嗎?”
陳淮:“不,味道不錯。”
傅斯迪撅了撅嘴,調侃道:“你和我哥真是一個脾氣,說句話跟金子似的,不過我真的挺好奇,我一次看到有人敢打我哥,別人見到他都恭恭敬敬的,你倒好,上來就給了他一拳,你都不知道我當時都驚呆了...”看到傅修的眼神,她吐了吐舌頭,“好啦,我不說了。”
陳淮下意識看了傅修一眼,對方的臉上並沒有什麼異常,便說,“是個誤會,打錯人了。”
陳淮說得沒錯,但是說起來格外心虛,所以說話的同時給陳嘉讓夾了個菜,然後從旁拿起酒瓶,問道:“喝嗎?”
傅修:“不用。”
陳淮點頭,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灌了口,臉色沉着,時不時注意着門口。
“擔心他?”
陳淮喝酒的動作頓了一下,回過頭看傅修,“沒有。”
傅修笑了一下,“我和曲慶的父親有生意上的來往,如果你需要幫助,可以儘管和我說。”
“不需要。”
陳淮知道傅修是什麼意思,通過曲慶的父親向曲慶施壓,像曲慶這樣的富二代,是萬萬不可能爲了一個男人和自己父親對抗的。
傅修看着陳淮的表情,兩秒之後,“確定?”
想起曲慶剛纔對林睿的態度,陳淮的心裡突然升上一股煩躁感,“我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
陳淮還是喝醉了,傅修開車送三個人回家。
車上。
傅修看了眼後視鏡,問道:“你哥家地址在哪兒?”
陳嘉讓一直很沉默,被問到的時候回答了一串地址,“麻煩你幫我哥送回去,我就前面那個路口下車,謝謝。”
“晚上一個女孩子住在外面不安全。”
陳嘉讓驟然擡起臉,與傅修後視鏡裡的眼神對視,然後像愣了兩秒,飛快地移開,“我以前也不和我哥住在一起。”
“你住在哪裡,我送你。”
傅修說話雖然平靜,但讓她覺得有種撲面而來不容決絕的強勢。
陳嘉讓張了張嘴,卻沒再說什麼話,接着馬上聽到前座的陳淮說着醉話,“讓讓,哥...哥想你,別走了...”
傅修將陳嘉讓送到了她的住址,然後又開車將陳淮送到他家樓下。
車子漸漸停下來,傅修從後視鏡裡看到陳淮已經睡着了。
他閉着眼睛歪在副駕座上,安全帶把他的襯衫衣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小片平坦的腹部。
傅修看了一眼,然後下了車。
地下停車場內,他伸手摸了摸,從口袋裡搜出一包煙,抽了一支放在嘴裡,才發現身上沒有帶煙。
接着他打了個電話。
電話對面很快被接起,傅修:“幫我定套房子,在...”他的視線從地下停車場牆壁的標示滑過,“湖嶽。”
湖嶽就是陳淮住的小區,“1023號對面。”
“好的,傅總。”
說完之後,他回到車旁,打開副駕座的門,叫陳淮。
“陳淮,你家到了。”
陳淮緊閉着眼睛,感覺一個人在叫自己。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但是視線十分模糊,這個人的聲音...
林睿...
他一勾手,將那個人的脖子攔住,然後用力地吻了上去。
他的舌尖發起猛烈的攻勢,酒精經由自己的呼吸轉入對方的口腔,他狠狠地吮吸着,雙手移到對方的衣領處,嫺熟而熱烈地解開對方的晉江不讓寫的地方。
“林睿...”他喘息着,一個名字從脣齒間溢出,在柔軟的舌頭交纏之際,一隻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將他定在副駕座上。
陳淮迷茫地睜開眼睛,用滾燙的手握住了對方有些冰涼的手臂,“林睿...我..晉江太過嚴厲我不敢有感覺..了.”
陳淮呢喃,“...給我..”
“你看清楚,我是誰?”
陳淮被握住了肩膀,眼前是個模糊的人,他的眼色黑沉,情緒似乎不高。
林睿...
陳淮順着對方冰涼的手臂,將手一點點摸上去,用他平時撫摸林睿的方式。
傅修低下頭,看着握住自己手臂的手,陳淮因爲常年鍛鍊,手背上佈滿一層淺淺的青筋,看起來極其富有力量感但又不顯得過於粗壯,皮膚白皙,血管透着青紫,修長的五指修剪整齊—此刻它正緊緊地握住傅修的手臂,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一般。
陳淮的雙眼內氤氳着一層霧氣,臉上帶着鮮少露在外人面前的脆弱和無助,臉色緋紅,眼前的人影在晃動,聲音軟得幾乎要滴出水,“別走,林睿,別和他在一起...”
嗚咽着:“求你了...”
傅修的眼色愈加黑沉,他看了陳淮兩秒,然後將他的手從自己手臂上捋下去,“你認錯人了。”
“老子沒有..”
被推開的陳淮開始變得格外粘人,八爪魚一樣地抱住來人,但是雙手馬上強硬地被折到沙發座上去。
他愣愣地看着面前這個人,無論怎麼樣都看不清這張臉。
酒精佔據了腦袋,嘴裡吐出的話十分糊塗,“林睿...”
“別動。”
對方警告他。
“行...我不動..”喝醉了的陳淮臉上褪去了平時的厲色,連說話都帶着一股乖巧的感覺。
“我送你回家,住幾樓?”
“你...明明就知道...喂—”
他的身體一動,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失重的感覺令他雙手一揮,緊緊地摟住了對方的脖子。
結實的雙臂將他抱住,步伐平穩,陳淮靠在他的肩膀,聽到對方胸腔裡傳來強有力的心跳聲,呼吸間是他身上的味道。
林睿怎麼換香水了?他想道。
十分鐘之後,他聽到對方的聲音,“門卡在哪兒?”
陳淮沒說話,雙眼微閉着,露着一條細縫,開始有些不正經起來,手在對方的脖子處摩挲着,“放我下...”
他還沒說完,對方就把他放了下來,陳淮由於喝酒,眼前的世界晃動,有些站不穩,面前的人看不下去,又扶着他的手臂讓他靠在門邊。
陳淮舉起虛弱無力的手摸了兩下,終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門卡。
他將門卡放在的感應處試了兩下,不過都沒對準,最後一下對準了——不過是傅修幫的忙。
陳淮拉開門,然後靠在門框上,然後將手輕輕的地搭在傅修的手上,五指摩挲了一下,蹭過傅修的的指節,朦朧迷茫的眼睛看着傅修。
陳淮長相很有男人味,臂膀厚實,碰到傅修的時候,傅修的眼色沉了沉,卻沒有再推開他。
“林睿..今晚留下來吧...”
傅修低頭,眼神留在陳淮的嘴脣上。
陳淮的嘴脣很薄,都說薄嘴脣的人薄情,但陳淮看起來卻並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