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姿態優雅端坐在沙發上,看見沈嫿穿着家居服下來,儼然就是這裡的女人模樣,臉上已經染了不悅。
沈嫿含笑在楚夫人對面的沙發坐下,讓張媽泡兩杯茶過來。
不一會兒,張媽便端着兩杯茶,一杯擱在楚夫人面前,一杯擱在沈嫿面前。
沈嫿示意張媽先去忙別的,張媽看向沈嫿的神色有着擔憂,見沈嫿點頭,纔下去。
沈嫿擡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示意楚夫人喝茶。
楚夫人嫌棄的看了眼面前的茶杯,並沒有端起來,沈嫿裝作沒有看到,端過自己面前那一杯,愜意的抿了一口。
目光凝在楚夫人身上,卻沒開口。
見沈嫿遲遲不肯說話,楚夫人只得拉下臉來,先開口,“你就是沈嫿?”
沈嫿噙着一抹優雅的笑容,點了點頭,“您應該就是墨言的母親吧,話說,墨言長得和您可真像,難怪他長得那麼英俊,原來有您這麼良好的基因遺傳。”
沈嫿語氣輕柔,真心實意的誇讚楚夫人,可聽在楚夫人耳朵裡格外不是滋味,尤其那愜意優雅的動作,在楚夫人看來,就是——做作。
楚夫人盯着沈嫿,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沈嫿眉目之間染着笑意,坦然的接受楚夫人的打量,臉上沒有一絲懼意,甚至連一絲緊張都沒有。
“你倒是長得比報紙上多了幾分狐媚,怪不得那麼多男人爭先恐後往你懷裡撲呢。”
沈嫿眉目一沉,手裡的茶杯重重擱在桌上。
楚夫人眼裡涌上不屑,“說吧,怎樣才能離開我兒子?這些夠不夠?”
說着,她從包裡拿出一張支票,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沈嫿用兩指夾着桌子上那張鉅額支票,緩緩摩挲着,臉上笑意不變,看着楚夫人。
楚夫人見沈嫿細細打量着鉅額支票,以爲沈嫿答應了自己的條件,“拿了錢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沈嫿神情認真的看着手裡的鉅額支票,細細打量着,似乎在數上面有多少個零。
心裡卻在冷笑,果然是有錢人的做派,無論什麼事情都用錢來打發。
楚夫人見沈
嫿很認真的盯着支票,心裡那層不屑又添了幾分,果然是物質拜金女,怪不得整天和那些有錢的達官貴人混在一起,想必就是爲了錢吧。
楚夫人皺眉看着沈嫿,仍舊有些不放心的警告道,“既然拿了錢,就走的離我兒子墨言越遠越好,再也不要出現在他面……”還剩下最後一個字沒說完,楚夫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不敢置信的看着沈嫿,臉上有着震驚。
因爲,沈嫿正在撕支票。
“你……”嫌少?胃口還真大。
沈嫿幽幽擡眼看向楚夫人,“你一定很希望我拿了這筆錢如你所願吧?”
沈嫿手一揚,紙屑紛紛揚揚的灑了下來。
像是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楚夫人的臉上。
楚夫人沒有料到沈嫿會這麼做,無視鉅額支票,一時沒回過神來,眼睛睜的很大瞪着沈嫿,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往日的優雅不復存在。
沈嫿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俯瞰着楚夫人,一字一頓,語氣堅決,“可我偏偏不如你所願,我偏偏要嫁給楚墨言,偏偏就是要嫁進你們楚家。”
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楚夫人很快回神,聞言保養的很好的臉上有怒氣在泛濫,“我告訴你,只要我還在楚家一天,就絕對不會允許你這個帶着不知跟哪個男人生的孩子進我們楚家的門。”
在她的心裡,認定那個孩子就是沈嫿,而不是她所謂的姐姐的。
她認定小寶的身世,不過就是沈嫿爲了攀上高枝所編出來的故事罷了,畢竟,有哪個女孩子那麼傻,會爲了姐姐的孩子,賠上自己的一生?
也只有自己那個傻兒子纔會相信。
沈嫿冷笑,“我有一個孩子怎麼了,我沒有躲躲藏藏隱瞞任何人,我光明正大,比那些在背後使用小計倆的人好千倍萬倍。”
“你……”楚夫人被沈嫿氣的說不出話來,她明顯是在諷刺自己,說自己是小人,趁着墨言不在別墅,用錢來收買她。
“我什麼我,”沈嫿神色不變,“墨言做什麼事你們做父母的不支持也就算了,還百般阻撓,他和我結婚怎麼了?難道他就不能和心愛的女人結婚?”
楚夫
人暗暗遏制着怒氣,“沈嫿你以爲你又是什麼好人,做出那些骯髒齷齪的事情被蘇家退了婚,所以退而求其次,想要攀上墨言,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鬼主意,我告訴你,絕不可能。”
沈嫿冷笑,“最起碼我是真心待他,而你們呢?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早就不盛行包辦婚姻這一套,你們卻偏偏按照你們的喜好爲楚墨言安排一切,我看你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勢力的父母,爲墨言安排這安排那,不就是算計着,墨言娶了誰,能給你們帶來什麼好處?現在墨言說要娶我,你們看我對你們沒好處,所以就百般阻撓,想用錢來收買我,我告訴你們,我沈嫿雖然是普通老百姓,但我不吃這一套。”
“你不要臉。”楚夫人詞窮,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
“我不要臉?”沈嫿目光很冷,定定看着楚夫人,“我來告訴你,什麼叫做不要臉?說的就是你們這種人,周婉柔的事你們應該沒忘記吧?”
乍一聽到周婉柔的名字,楚夫人的臉色驀地一白。
沈嫿將楚夫人神色盡收眼底,“我記得清清楚楚,周婉柔是你們親自選的,可結果呢?周婉柔懷着一顆歹毒的心,將你們玩的團團轉。”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呢?周婉柔犯的可是故意殺人罪,她想殺了我,要不是墨言提前察覺,現在和你說話的沈嫿就是一具死屍。而你們楚家,要娶的就是一個殺人犯。”
沈嫿聲音不停,“本來麼,憑着周婉柔做出的那些惡毒的事,只要我告上法庭,她就是個死字,但你知道,爲什麼我會放過她?”
楚夫人茫然看向沈嫿。
“因爲是我讓墨言放過她。”沈嫿故意刺激她,“當初墨言將她帶到我面前,說交給我處理,即便她差點要了我的命,我還是選擇放了她,知道爲什麼嗎?是因爲我想着,好歹你們楚家和周家也是世交,把事情做絕了不好,也給你們楚家帶來不好的影響。我處處體諒墨言的難處,處處想讓他和你們的關係搞好,處處爲你們楚家着想,可你們是怎麼做的?就這麼報答我的?我好不容易和墨言要走到一起,你們卻想盡辦法拆散我們兩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