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難?不難?

元宵節第二天,公主開始了她第三考:篡位!

張玄明一聽篡位嚇得險些昏迷。李漢是老烏龜早先已經猜到少許,雖然還是震驚,但多少有心理準備。而歐陽只是嘆氣,如公主所說,他現在只能期盼公主篡位成功,否則宋徽宗不會放過自己,自己只能跑路。

李漢清清嗓道:“篡位,一爲文篡,一爲武篡。文篡一手段是逼迫退位,武則天篡位,是皇帝病重,慢慢在大臣之中安插親信,後掌管大權。其弊端就是天下李姓王侯不服,師出有名征討武逆……”

李漢大概意思是會支持公主的臣,爲數不多,而且多是無權無勢的人,而公主本身年紀不大,又是女性,威望很低。和朝廷大臣基本沒有往來,要想通過退位的方式,枝節會很多,成功率不大。武篡也有麻煩,他倒不認爲篡位有多難,畢竟宋徽宗那德行有很有可趁之機。他說的麻煩出在西軍之上。童貫是宋徽宗的寵臣,並且即將封王。他現在是以領樞密院事,兼監軍身份在西軍,由於西軍暫時沒有有力將領,童貫這個打了十幾年仗的太監反倒有點帥樣。此人豪爽非常,中上軍官時不時都會得到他的好處,到時候一旦他帶領西軍勤王,那就麻煩大了。

麻煩一,西軍是大宋驍勇的軍隊,常年編制三十萬,部分主力是四人就有一騎。即使公主臣服東京十萬禁軍,恐怕也頂不住。麻煩二,即使東京頂住了,西軍軍隊被抽空,遼軍必然全力南下,直接打到京師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李漢認爲,當前篡位時機並不成熟。

李漢一席話,說得歐陽和公主心涼涼。歐陽心中不禁感嘆,關於篡位自己也實在太嫩了點。公主聽了李漢一席話,也感覺自己過於天真。

但李漢話鋒一轉,也正因爲西軍無大帥,所以只要找機會收買一些中級將領假傳聖旨鏟了童貫一夥,西軍就不會再有人帶領勤王,西軍有可能轉而觀風向。但這老傢伙剛給人希望,又繼續打擊,他說,廂軍是地方軍隊,軍權在地方。不管文篡還是武篡,都要顧及地方。如今各州各府有七成以上官員爲蔡京或高俅一夥。朝中有人好做官,地方官員也是得攀附的。這樣一來,如果對幾個大臣處理不好,地方騷亂免不了,還可能被同是趙家弟所利用,席捲廂軍進京勤王。

另外一個,李漢指出,非正常的政權交替,可能會給敵國有趁之機。怕是有內賊呼應外賊,後不僅篡位不成,還把大宋大好江山斷送。一朝天一朝臣,政權交替肯定會讓臣們恐懼,會生什麼事,也難以預料。

歐陽一邊分析:篡位成功率1%,篡位後被敵國攻擊率5%,篡位後被本國攻擊率8%。自己的死亡率達到了99%。

李漢說完,大家一片沉默,後倒是緩過神來的張玄明說話:“篡位本是賭博,當今主上失民心失軍心。廂軍都是流民所成,多是遭奪地花石綱之苦,恐怕未必願意勤王。”他也知道現在是一條繩的螞蚱,開弓沒有回頭箭,而且有句話叫富貴險中求:“至於地方官員不足爲慮,他們必然不敢一家起兵,如果要互相聯繫,不僅耗費時日,還需要有牽頭之人。還有敵國,我大宋和西夏、遼多年未戰,倒不是說他們不會背信棄義,但要短時間內做出部署攻擊我大宋,恐怕也不是易事。如草民看,公主既然有篡位之心,必然果斷決絕,不可有婦人之仁。迅控制廟堂、西軍、安撫地方。草民認爲一要殺,如蔡京高俅一夥,盤踞已久,根深蒂固。殺了他們羣龍無,也鬧不起多大波瀾。二是賞,晉升武將爲正二品,乃至正一品,用行動來表明公主重武之心,西軍各路將領封賞也不需吝嗇,反正朝廷穩定,要不要拿回來就是公主一句話。三要說:通告天下當今皇上的罪行,拉攏民心。四要轉:轉移國內矛盾,讓朝堂和地方將注意力放在其他事上。五要仁,寬懷天下。六要狠……”

公主聽了張玄民一席話,連連點頭。要麼說這兩人都是有之人,剩下一個……公主問:“歐陽,你認爲呢?”

“恩……張李二公實在是人,我歐陽實在不好意思說。”歐陽說的是實話:“不過,如果要僞造聖旨什麼的,我倒可以幫忙,絕對和真的沒有區別。”原本以爲自己是人,現在感覺自己就是一個感覺良好天真無比的小娃娃。看人家張公,手沒抓雞的力氣,但說起砍大臣起來,比切白菜還簡單。再看李漢,考慮周詳,也不是自己能比的。這叫智慧,不是自己出出千術就能達到的境界。歐陽這人也謙虛,不如人就是不如人,當然也不妄自菲薄,你們會的我也許不會但我可以學,我會的你們肯定不會,學也學不會。

公主聽歐陽回話心中一笑,這傢伙也有認輸的時候:“據三位公分析,這篡是可篡,但目前準備還不夠周詳是嗎?”

李漢點頭:“成大事者,不急不焦不躁。但切記,此事需要萬分保密。”

“恩!”公主屏風後看看三人,這三個都是聰明人,被自己拉下水後,不會自己賣了自己。再看堂中內衛宮女,絕對的死忠。再看自己私下聯繫的一些官員,都是堅決支持法,在徽宗時代被排擠的人,而且對他們還沒提起篡位之事,保密還是有保證的。公主就覺着歐陽很奇怪,對篡位基本只會紙上談兵,但是說起其他就頭頭是道。但是你不會你就不要說,還自誇自己有經驗,自己險些也信了他把篡位說那麼簡單。

李漢道:“當前要事爲西軍,上策就是剿滅童貫,西軍擁立。中策是將童貫調離西軍,西軍中立。下策是以軍制軍,展西軍中的親信,遏制西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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