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就只要榮幀在這裡照顧我,誰也不需要留下來,如果你安排了別的人來,我就將她們全部遣退。”
陳怡也似乎在這個事情倔強上了,態度也非常的強硬,一點也不做退讓。
“媽!!!”
傅簿洲非常的不滿,倒不是因爲她的倔強,而是因爲她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卻偏偏要去爲難榮幀,這樣到最後,如果榮幀照顧不好,有個什麼閃失,難受的還是她自己啊。
她怎麼就是不懂自己的擔心呢?
“不用說了,我身體不舒服,如果榮幀不願意的話,你們就都走吧。”
說着,就閉上了眼,裝作想睡覺,一個人都不想見的模樣。
她這樣的倔脾氣,將傅簿洲感到有些頭疼,偏頭看了眼榮幀,聽到他|媽這些無理取鬧的話,她也沒有太過於詫異的神情,也沒有難受或者譏諷。
榮幀的臉色非常的平靜,平靜到似乎剛纔沒有聽到,他,媽,說的那些話一樣。
陳怡這樣的態度,擺明了就不會有變更,傅簿洲也很清楚她到底是個怎樣倔強的人,一旦她做了這樣的決定,那不達到她的目的,她就絕對不會妥協。
所以……如果不妥協,讓榮幀留下來照顧她,她可能真的拒絕接受護工和傭人的照顧。
“榮幀……你留下來,在醫院裡面照顧媽。”閉了閉眼,他有些艱難的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他,媽,現在的身體狀況不穩定,絕對不能讓她操心了,違逆她的意願,或許會讓她的心情更加的抑鬱,而傅簿洲是不想看到這樣的情況發生的,所以不管怎麼說,現在只有讓榮幀受點委屈,將她留在醫院裡面照顧人了。
雖然他覺榮幀不怎麼會照顧人,但是醫院裡面有這麼多的護士,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傅簿洲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哦?”榮幀輕笑了一聲,但笑意未達眼底,掃了一眼牀上薄脣緊抿,一臉平和的陳怡,再將視線轉向傅簿洲,輕聲問:“如果……我不答應,你要怎麼辦呢?”
她覺得有些可笑,陳怡現在倒是越來越過分了,居然連這個時候都不放過自己,居然還用她的身體作爲籌碼來做威脅。
她之前對陳怡的同情和心疼還有擔憂,還不如拿去喂狗!
“榮幀,你不要胡鬧,媽的身體不好,你是她的兒媳婦,留下來照顧她,是理所應當的。”
“我拒絕!我不答應!”
榮幀面容一冷。
兒媳婦?理所應當?
這兩人真的不愧是母子啊,用來壓制她的話都是一模一樣的,想想之前陳怡指使自己的時候,用的也是這樣的理由,可是,最可笑的是……
她真的很想問問傅簿洲,有沒有過哪怕一分鐘的時間,真的將她當成是老婆來看待過。
“榮幀,你不要這麼自私!”
傅簿洲緊皺眉頭,沒想到她會這樣強硬的拒絕。
“什麼叫做自私?你們這樣的做法,難道就不叫自私了嗎?我難道就沒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做了嗎?就需要你們這樣強
硬的決定,我應該做什麼?榮天集團內那麼多事情需要我去處理,難道那些都不是正事了嗎?傅簿洲,我看你纔是真的自私!”
她冷笑,心中一片木然,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她還真不知道,自己要用怎樣的神態去面對他們母子算了。
這樣的事情,居然就這樣強硬,理直氣壯的爲自己做着決定,問過她同不同意了嗎?
特別是傅簿洲,明明就知道,自己和他,媽,的,關係不好,卻還是爲了順從陳怡,將自己留下來,這算是什麼居心?
她真的有些無語了。
傅簿洲的臉上有一瞬間的狼狽,但轉瞬即逝。
“公司的事情,就算你不在,你父親也會處理,這個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事情,總之,現在你就留在這裡照顧媽,等到她的身體復原之後,你自然就可以去公司繼續上班了,榮幀……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希望你能夠明白這一點!”
“……”
榮幀的目光幽深,看着傅簿洲的臉抿着脣半天沒有說話。
傅簿洲也不說話,該說的,他已經說得差不多了。
雖然……這樣做有些爲難了榮幀,但是他,媽,的,倔強也不是開玩笑的,一旦她做出了這樣的決定,那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所以……他不得不讓榮幀留下來。
只有這樣,纔是最好的辦法。
但是,看到榮幀這樣帶着失望的眼神,傅簿洲還是有些不好受。
張了張口,想要好言好語的再給榮幀解釋一遍,但是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已經先被榮幀搶了話頭。
榮幀失望的將頭撇開,再也不看傅簿洲一眼,淡淡的說:“我知道了,放心吧,我會留下來,好好照顧你的母親!”
既然陳怡這樣將她留下來,那她就如了陳怡的願,這之後,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她就一概不管了。
說完後,她便離開了病房。
傅簿洲在後面看着她寂寥的背影,心裡突然又有些不安,心口更是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痛。
雖然榮幀什麼都沒有做,甚至還對他妥協了,但傅簿洲就是感覺到那一瞬間,他似乎將本來已經離他很遠的榮幀推到了更遠的地方,兩人之間的心距離更遠了,遠到他覺得,自己可能再也無法挽回榮幀了。
“榮幀!!”
傅簿洲驀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叫住拉開門的榮幀,準備解釋。
榮幀的腳步稍頓,微微偏頭,平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只剩下關門聲在這一片寂靜中特別的刺耳。
傅簿洲失神的癱軟在凳子上。
那扇門的關閉,就好像榮幀的心門,也在那一瞬間關上了一樣,讓他再也看不到一點的希望。
傅簿洲的臉抽動了幾下,眼底一片悲涼。
心底的疼痛,讓他此時對外界的一切感知都全部停止,只停留在自己一個人的混亂中。
之前裝睡的陳怡此時睜開了眼,目光幽幽的看着傅簿洲,見他的臉色灰敗,再一看到榮幀絕,情,毫不回頭的離開,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微笑。
她之前的猜測,果然沒有錯呢!
“我這裡也沒有別的事情,只是個小問題罷了,榮幀在這裡留下來照顧我已經可以了,你之後也不用經常來,有時間的話,多去陪陪榮暖吧,她這兩天好像生病了,她喜歡你,你也喜歡她,這個時間你去多陪陪她,也會讓她的心情高興一些,這樣對榮暖養病更有好處。”
陳怡又提起了榮暖,試圖用榮暖轉移掉傅簿洲,投放在榮幀身上那過多的關注度。
她也不止一次的提醒傅簿洲,他和榮暖之間纔是互相喜歡的,希望他不要遺忘了這一點,不要因爲一點點的蠱惑,就迷失了自己的心智。
“她在家裡,有人照顧,我去不去都是一樣的,你這裡我不放心,還是多陪陪你最好。”
傅簿洲搖頭,拒絕了她的提議。
就算自己多麼的疼愛榮暖,對她的生病多麼的擔心,這個時候,被他放在首位的也依舊是陳怡的傷勢。
榮暖生病,榮家的人必然如臨大敵,全家人將她照顧的好好的,不會有什麼問題,反倒是醫院……
一想到這之後陳怡和榮幀,兩個互相不對盤的人面面相對,他就止不住自己的擔心,就害怕這兩人後面鬧起來。
“我看我還是從家裡調兩個傭人來吧,這樣有什麼瑣事,你也可以然後她們去做。”
“不用了!”陳怡再次拒絕:“讓那麼多人來醫院做什麼?人多了不利於我休養,有榮幀一個人就夠了,我又不會爲難她,又不是什麼大事,讓她一個人做就行了。”
“媽,你不要太倔強了,我這是關心你,擔心你的傷,就算闌尾手術只是個小手術,但畢竟動了刀子,榮幀平時從來沒有做過照顧人的事情,她要是照顧不好,你的身體痊癒的狀況也不好,最後受苦的還是你自己,何必呢?你就聽話好嗎?”
他是真的感到頭疼了。
這兩人的矛盾,她們兩個都還算好一些,但是夾在中間的自己,卻有些難做了。
又不想違逆他媽,不想讓她倔強起來攪亂自己的身體復原,又不想讓榮幀受到太大的委屈,這真的讓掌管偌大一個公司,下面幾萬人命運的傅簿洲也有些爲難了。
“你要是想讓我好好養傷,那就不要再提這件事情了,我不想太多人在我養傷的時候,在面前晃來晃去,就榮幀一個人就行了,她是你老婆,照顧我難道不應該嗎?既然不會,那就慢慢的學習,你們不是不準備離婚嗎?既然這樣,那就將她當成是傅家的少夫人,讓她慢慢的開始學習這些事情。,竟是要和你在一起一輩子的人,現在該學習了。”
陳怡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意,只是笑意未達眼底。
傅簿洲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聽到她的話之後愣怔住了,整個人都有些呆滯。
他能夠將他,媽,的,這句話,理解成她開始在和榮幀的對峙中,退讓了嗎?
除此之外,傅簿洲也找不出別的理由了。
“那……我去交代一下醫院的護士,讓她們之後特別的注意一下你這裡,榮幀之前不會照顧人,也不能因爲她的生疏,就耽誤了你的休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