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葉上一秒剛走,下一秒宋正初便對刑部左侍郎說道:“爲了節約時間,本官就在這審訊了,你去衙門叫幾個令史來。”
“是大人,”左侍郎應答一聲,轉身快速離去,不過沒幾分鐘便再次折返了回來,臉色也變得蒼白了不少。
宋正初見狀眉頭微皺開口質問道:“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去叫人嗎,怎麼又回來了。”
左侍郎頓了頓開口說道:“府兵將整個天牢團團包圍了,說是沒有殿下的令旨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包括大人你。”
左侍郎話音剛落,耳邊再次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兩人回頭一看,只見武葉的貼身大太監田大福,帶領數十名府兵又走了進來。
宋正初見狀表情微變,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朝田大福抱了抱拳開口說道:“田公公去而復返,是殿下有什麼要事交代微臣嗎?”
田大福面無表情,象徵性的回了一禮開口說道:“宋大人不用管咱家,你接續審理你的案子,咱家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絕不干涉到宋大人審理案子。”
宋正初眉頭微皺,面色苦澀一笑,這顯然是殿下讓來監視自己的。
於是強顏笑道:“那田公公自便,本官還有公務在身就不陪公公了。”
……
另一邊武葉出了刑部大牢,開口問道:“昨晚解救出來的婦女幼童安置在什麼地方的。”
“北大營!”左達說道。
武葉頭也不回直接說道:“去北大營。”
“是!”左達應了一聲,對身後使了一個眼色,立馬有幾十個府兵往王府跑去,不一會每人牽着一匹馬再度出現。
武葉接過專屬自己的寶馬駿風,直接翻身上馬,策馬往北大營奔去。
因爲昨晚的緣故,今天白天整個州城當中還滿是北大營的將士,所以街道上並沒有什麼百姓冒頭,武葉幾人一路策馬狂奔,來到北大營營區。
“我等參見殿下,”來到北大營,營門處的士兵見到武葉到來,立馬行禮。
武葉沒有說話,左達輕喝一聲:“殿下視察立即打開營門。”
“是!”
北大營將士抱拳應了一聲,快速擡開了放置在營門處的幾排拒馬,以及打開身後緊閉的營門。
“殿下,”此時司徒青也聞聲趕來對武葉抱拳行禮道。
武葉翻身下馬將繮繩遞給了一旁的士兵,開口問道:“昨晚解救出來的婦女孩童情緒怎麼樣。”
司徒青回答道:“很多婦女昨晚哭了一夜,今天一早末將再次探視過了,大部分的人情緒都已經穩定了下來,今早還有女子找到軍中將士說要回家。”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朝安置婦女幼童的大帳走去。
此時早晨八點左右,正是軍中吃早飯的時候,武葉兩人來到安置婦女幼童的大帳時,數百婦女與幼童穿着乾淨的衣物,每人手中拿着一副碗筷席地而坐吃着早餐。
武葉和司徒青並沒有走近,只是遠遠的觀看了一會,便轉身離去了。
武葉說道:“軍營重地他們一羣孩童婦孺不能長待,再說軍營當中全是一羣老光棍,有句話咋說來着,當兵三年母豬賽貂蟬,一羣婦孺待在軍營當中,這萬一要是出點什麼事,不管是你這北大營,還是受害的女子都不是好事,所以早飯過後你立即派人去通知戶部,讓戶部派人過來將他們全部接走。”
“再查明他們的戶籍地,然後你再專門派出一部分將士務必將所有人安全送回家。”
“末將明白,”司徒青點頭說道。
“憑什麼不給我們吃飯,我要吃飯,吃飯,”突然武葉耳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怎麼回事?”武葉眉頭一皺質問道:“你們營區還扣伙食不成?”
司徒青臉色苦笑一聲:“哪裡,這些吵鬧的人是昨晚抓獲的各幫派人員,小部分被刑部提走了,但還有近三千來人關押在這北大營的,應該是看到將士們開飯了,而沒有他們的份有人帶頭鬧事了。”
“哼!”
武葉聞言冷笑一聲,說道:“走過去看看。”
來到一處校場,此時校場上熙熙攘攘的站滿了兩三千人,外圍上千身穿甲冑的將士,手持兵刃虎視眈眈的注視他們。
再外圍還有五百弓箭手,站在一處高臺之上,目光一直掃視着,隨時做好了拉弓射箭的打算。
此時兩三千人,人人都在大喊:“我們要吃飯,憑什麼不給我們吃飯,難道我們就不是荒州的子民嗎?”
跟在武葉一旁的司徒青見狀,眉頭一皺直接爆喝一聲:“都給老子安靜下來,你們當你們是什麼?”
“子民?子民個屁,你們現在就是一羣罪犯,誰他娘再敢嗶嗶老子一刀剁了他。”
司徒青嗓門極大,一聲爆喝音浪瞬間席捲整個場地,剛纔還吵鬧個不停的俘虜頓時安靜了下來。
見衆人安靜下來了,司徒青這纔再次不滿的喊道:“程思達在那,讓他來見本將與殿下。”
司徒青話音剛落,一個身穿甲冑的中年便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對武葉兩人喊道:“末將北大營千夫長見過燕王殿下,見過將軍。”
司徒青臉色不滿的詢問道:“怎麼回事,讓你看管幾個人怎麼還弄得亂糟糟的,還讓殿下逮了一個正着。”
程思達兩眼一瞪,扭頭看了一眼身後密密麻麻的兩三千俘虜,心道這是幾個?
司徒青一副蠻橫不講理的說道:“本將說是就是,幾個人都看管不好,你這千夫長是不是不想幹了,要是不想幹早點和本將說,本將好重新挑人來頂替你的位置。”
武葉站在一旁眉頭一挑說道:“幹嘛呢老司?對待下屬就不能和藹一點嗎?”
老司?司徒青表情一愣這是在叫我嗎?咱倆感情啥時候這麼好了。
聽聞武葉這話,跟在身後的府兵,一個個頓時翻起了白眼,心道同時吐槽:“殿下你是不是對和藹二字有什麼誤解啊?”
要不是我們都是你的親兵,恐怕我們還就真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