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算計

099 算計

兩人一刀一劍,趙奇的刀霸道且帶着一種威勢,吳宗道施展無極觀絕學太虛劍意擋的密不透風,只是刀來劍往中卻少有磕碰。看了片刻,楚昊宇突然覺得兩人不是在比武,反而像似同門切磋武藝。

此刻,比武臺上的十人都施展出最拿手的武功,不少人已看得入迷,尤其是是那些武癡更是看到如醉如癡,甚至忍不住拿手比劃起來。而武功高深者,則在心中點評着幾人的武藝、武道,猜想誰能勝出。

楚昊宇並不好武,更多是在看熱鬧,尤其是看幾人都陷入了纏鬥,臉上的笑容幾乎沒斷過,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偶爾還點評一下,不過更多是將目光放在楚元敬。

這麼長時間過去,魯大壯揮舞着厚重木板非但沒有力竭的跡象反而越戰越勇,將楚元敬逼的極其狼狽,而本就搖晃的比武臺在這一連串的攻擊中變得破爛不堪,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便是負責裁決兩人的郭振星,也不得不小心躲避着魯大壯的木板。

看楚元敬上跳下竄如同一隻猴子,楚昊宇臉上的笑意越來越盛,不住歡笑。突然,看大哥和五哥儀態悠閒,楚昊宇開口問道:“大哥,你說誰能率先勝出?”

根本不等楚昊然回答,楚昊宇接着又道:“要是二哥在就好了,以他的武道修爲肯定能看出什麼,不過,小敬回去可就慘了。”拉長的聲音中,楚昊宇再次問道:“對了,二哥怎麼不過來?”

楚昊然面色雖平靜,卻也一直關注着衆人,只是他身爲帝王,更多是去關注一個人的心性而非武道修爲。

掃了楚昊宇一眼,楚昊然開口說道:“還是不因爲你,你遭人行刺,母后責罰老二閉門思過,現在都沒能出來。所以,朕今天一定要看好你小子,我可不想回去後受母后責罰。”

楚昊宇並沒有在意大哥的打趣,反而張口問道:“我怎麼沒有聽說呢,小敬也沒有告訴我說啊。”想了片刻後似還有些不明白母后爲何要重責二哥,最後搖搖頭說道:“算了,等我回宮就去求母后。”

點點頭,楚昊然開口說道:“也好,那天母后在氣頭上責罰了老二幾句,現在氣已經消了,小七你在一邊說些好話,這件事也就過去了。不過,等你開府後一定要記得每日給母后請安,不然我這個做大哥的可饒不了你!”

楚昊宇也點了點頭,道:“知道了。大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誰能得第一?”

望着比武場,楚昊然臉色極其平靜,平聲說道:“宋鵬。”

頓時,楚昊宇扭頭望向宋鵬和楊輝的比鬥,而楚昊然出口解釋道:“比武開始,宋鵬就用話語佔據主動,此爲智;一直佔據着主動讓楊輝被迫出招,最後讓他失去爭勝之心,此爲志。”

說到這裡稍頓,楚昊然接着又道::“宋鵬功夫雖高一些,卻也相差不遠,楊輝並非沒有一拼之力,只是心智、心志都被宋鵬所奪,此刻更沒了爭勝之心,宋鵬已然取勝,現在不過是在等楊輝露出破綻能贏得更輕鬆些罷了!”

看着兩人的比鬥,宋鵬已然牢牢佔據主動而楊輝只能被迫變招應變,看來宋鵬真要贏了。看到這裡,楚昊宇很是贊同的點點頭,然而卻是故意問道:“那、大哥,你說誰能得第二?”

這次,楚昊然並沒有立刻回答,想了片刻後開口說道:“若無意外,郭書傑可得第二。”

楚昊宇並沒有開口,而是直直盯着大哥,想聽他的解釋。

望着天龍寺張悟,楚昊然緩聲說道:“江湖四大門派之所以派精英弟子參加武試,不過是猜到了朕的意圖不得不參加,然而若要隨軍征討漠北,估計就有人不願去了。”

望着大哥,楚昊宇接口說道:“大哥是指天龍寺和無極觀?怪不得前三名有郭書傑和南宮瑾。”

此刻,楚昊淵也開了口,道:“張悟根本沒有爭勝之心,又是空手應對寶劍,可以說天時地利人和都不佔,郭書傑若還贏不了,藏劍山莊的顏面就要給他丟盡了。現在,張悟之所以還留在場上沒有認輸,不過是想多撐一些時間,如此,不僅是做給我等看,也是想給天龍寺多留些顏面。”

楚昊宇很是同意的點點頭,只是望向郭書傑的目光有些好笑,要是高傲如同雄鷹的郭書傑知道這些,會不會惱怒之下拂袖而去呢?心中如此想着,楚昊宇卻是再次問道:“那大哥你剛纔所說的意外是指什麼?”

“南宮瑾!”稍頓了下,楚昊然沉聲說道:“以聖教上千年的見識和對武道的追求,豈能沒有應對斗轉星移之法?南宮瑾身爲法門傳人,對這些隱身世家可謂是如數家珍,肯定有應對慕容無雨的方法。所以,南宮瑾想要取勝並不困難,只是看他自己想要取得何等名次罷了。”話到最後,楚昊然一直平靜的雙眼中閃過一道光芒,似對這代法門傳人很感興趣。

楚昊宇沒有注意到大哥眼中的光芒,不過聽他說完後很是贊同的點點頭,可同時間卻也有點苦惱,叫道:“還真複雜,沒想到一場比試還隱藏了這麼多門道。”說到這裡,楚昊宇更是搖搖頭,嘆道:“也怪不得你們這麼累,都是自找的。”

這話說的,楚昊然和楚昊淵都有些哭笑不得。搖搖頭,楚昊然輕嘆道:“不是我們想這麼累,天下如此之大,大哥身爲皇帝,稍有不慎就是萬丈深淵,身不由己啊!”

嘆息聲中,楚昊然望向楚昊宇的眼中有過一絲溫情,道:“所以,小七,大哥勸你學學老二和老六,找件自己喜歡的事,哪怕你聲色犬馬,我皇家子弟,紈絝又怎樣。”

楚昊然的聲音不大卻充滿自負,不過說完後楚昊然臉上已恢復一貫的平靜、從容,彷彿剛纔只是錯覺。

掃過大哥楚昊然一眼,楚昊淵已知道自家這位大哥所想,他所作出的決定。當日雖不曾隨同衆人入宮,可楚昊淵豈能不知太后發怒的緣由,尤其是聽聞皇上閉門和太后娘娘交談,楚昊淵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上天確實太過鍾愛楚昊宇了。

心中如此想着,楚昊淵笑望着楚昊宇說道:“小七,大哥都任你玩鬧了,你還不趕緊謝過大哥。”

楚昊宇並不笨,非但不笨還聰明的很呢,瞬間便明白大哥的想法。望着大哥楚昊然,楚昊宇哈哈大笑道:“謝過大哥,五哥,改日小弟做東,宴請兩位哥哥如何?”

聽着楚昊宇故作老成的話,楚昊然不由一笑,道:“你小子不給我闖禍就夠了!”

楚昊淵很是同意的點點頭,打趣道:“小七,你以後別沒事找我們,五哥我就燒高香了。”

望着兩人,楚昊宇故做了一副怒容,嘟嘴說道:“我就這麼惹人討厭嗎?”

“你說呢?”不大的聲音中,三人同時笑了起來。

歡笑聲中,楚昊元開口說道:“大哥,咱們兄弟幾個,就小七最調皮最能闖禍,現在小七已經長大又開了府,還不知道要怎麼鬧呢,恐怕這京城都要熱鬧起來了。”

看到楚昊宇眼中的不滿,楚昊淵更高興了,卻是轉口說道:“不過,小七雖是個惹禍精,可總能讓大家高興,也算是功過相抵,不罰不賞好了。”

搖搖頭,楚昊然接口說道:“不,還是要罰的,不然以小七的性子,朕的皇宮都能被他拆了。”

楚昊淵失聲一笑,張口說道:“是臣弟考慮不周,不過,小七你到時候可不要找太后娘娘哭鼻子。”

看大哥和五哥竟然聯手打趣自己,楚昊宇眼珠一轉便有了計較,張口說道:“五哥,你的飄渺閣挺好玩,我以後一定會經常光顧的,不過我又貪玩又不帶銀子,到時候五哥你可別趕我。還有大哥,等我開府時候,把那副秋居圖送我就好了。前兩天去王府轉悠,發現少了些文人墨筆,我想,一幅秋居圖也就夠了!”

秋居圖由一代畫聖樑道之所繪,而且是其晚年最得意的一副,即便楚昊然身爲帝王,也是費了極大功夫纔得到,自然喜愛之極。此刻,聽楚昊宇竟獅子張大口直接索要,楚昊然只能搖頭苦笑道:“小七啊,你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秋居圖不能送你,你要是真想要,找老六去,想要什麼讓他畫什麼,想要多少要他畫多少。”

“就是。”楚昊淵也開了口,接着又道:“反正老六已經夠煩你了,也不多這一次。”

望着兩眼,楚昊宇眼中充滿促狹笑意,道:“我不過是隨口一說,看把你們嚇的,連六哥都賣了。不過,我還真是有點想六哥了,改天去他府上嘮叨嘮叨,順便求他作幾幅畫。對了,要是六哥問起來,我就說你倆讓我去的。”

看兩人愣了下,楚昊宇嘿嘿賊笑起來,又道:“還有,我發現五哥你的飄渺閣越來越有趣,有吃有喝還能玩,不如給我留個院子,我沒事時候也好小住一段日子。”

盯着楚昊宇,楚昊淵也笑了起來,張口說道:“小七,言多有失,你不會是因爲憐玉吧?沒想到小七你也懂男女之情了,不過,憐玉身爲聖教聲門傳人,爲追求樂道極致入世閉口苦修,可知其心性之堅。如果小七你真能獲得芳心,五哥定會送你一份大禮。”

瞪了五哥楚昊淵一眼,楚昊宇沒好氣的說道:“五哥,你說什麼呢,我不過是喜歡聽她彈琴罷了,可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楚昊淵失聲一笑,道:“那郭穎姑娘呢?太后已經傳下令諭,命我向藏劍山莊郭莊主提親。聘禮我都準備好了,只等黃道吉日。”

楚昊宇眉頭一挑,道:“那只是母后的安排……”

不等楚昊宇將話說完,楚昊淵直接將他打斷,道:“那怎麼不見你反對,反而很是高興?”說到這裡,楚昊淵更是似笑非笑的盯着楚昊宇,接着又道:“以小七你的心性,若是不同意,定然要百般阻撓,而且以太后娘娘對你的喜愛,豈會強加於你?”

頓時,楚昊宇給噎得說不出話來。看楚昊宇吃弊,楚昊然也很是高興,笑道:“小七馬上就要納妃,到時候我這個做大哥的定會送上一份大禮,老五你可也不能小氣了。”

點點頭,楚昊淵卻是笑道:“大哥,恐怕你得準備兩份了。太后娘娘已經給小七定下婚期,就在年內。”說到這裡,楚昊淵又是一笑,接着說道:“小七倒是好福氣,宋玥爲宋家家主幼女,聽聞美貌異常而且生性安靜,這點從宋鵬身上就能看出。就是郭穎郭姑娘,相貌品行家世都是上上之選,小七你可以好好享受齊人之福了。”

看楚昊宇怒瞪着自己,楚昊淵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繼續說道:“要是你小子能把憐玉姑娘也解決了,到時候五哥我一定大大送你一份賀禮。”

聽老五如此打趣楚昊宇,楚昊然也樂了,張口說道:“小七,你就努力些把憐玉姑娘搞定,到時候看老五能送你什麼東西!”突然,看楚昊宇眉頭輕皺,楚昊然瞬間板起了臉,變化之快只看得楚昊宇一愣。

盯着楚昊宇,楚昊然沉聲喝道:“怎麼,連這點出息都沒有?哼,身爲皇家子弟,連這點自信都沒有,還親王呢!”

隨着楚昊然的怒喝聲,楚昊淵也開口附和說道:“小七,你不是自喻聰明嗎,怎麼,不會連一顆心都拿不下吧?”說到這裡,楚昊淵更是搖頭說道:“打動憐玉的芳心,你就可以天天聽她彈琴,而且,想聽什麼就是什麼,再也不用求着她。”

頓時,楚昊宇眉頭一挑似要發怒,可終是忍住了,最後憤憤說道:“我纔不上你們的當,想激我,沒門,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