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柳暗花明

現在只能等待了,在裡面無能爲力,除了祈禱,關鍵是靠外面的人努力了。

開庭後一個星期,陸川有些着急,便把律師叫過來了解情況,律師告訴他現在外面在協商,但不是那麼好處理,法官把條件提高了許多,因爲客戶的原因。

律師跟陸川說,你女朋友和你弟弟這幾天爲你的事情非常煎熬啊,各方面的談判交涉,不是那麼簡單。

律師的這句話,彷彿凌空的一把刀,刺向陸川的內心,陸川心裡堵得慌,回到寢室午休躺在牀上,一發不可控制捂着被子,哭的無聲,哭的顫抖,都怪自己的失誤纔給他們帶來了這麼多的煩惱和痛苦,原來自己是那麼的自私,就因爲自己的自私,讓深愛自己的女孩和家人爲自己操碎了心。

哭的發抖,不敢哭出聲音,即使流淚痛哭他也不會讓別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脆弱的自己只有蕭語柔可以看得到。

哭了一個半小時,眼淚浸溼了被子,哭後變得平靜了。

如果我沒能出去了,我會把所有能變賣的東西賣了,給寶貝留下些基礎,如果我沒有出去了,我就把自己的內心冰封,瘋狂的學習看書,瘋狂的創作,無論多久,等我出去了,我一定東山再起,我一定會好好地回饋爲我付出的你們。

只是對不起爲我守護爲我癡癡等待了半年的你。還沒有給盡你這世上所有的快樂,還沒有帶你看盡天下的美麗風光,還沒讓你享受足夠的幸福,卻讓你嚐盡了委屈和悲傷。

雖然腦海中有着像是規劃後事般的想法,但陸川告訴自己不到最後一刻卻不能悲觀,要充分相信外面的人。

每天幾乎所有的念頭都是“我一定會出去的,一定會回到寶寶身邊的!”

陸川的室友們認爲陸川的概率是很小的,因爲寢室已經有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做***公司的老總,還有另外一個人,他們在這個月出去了,這已經是非常難見的現象了。

用孟濤的話來說,我在這裡兩年時間,反正一個月出去兩個很難得了,你若能出去有些奇蹟的成分了。

但陸川就有個信念,我一定會出去的,沒發生的並不代表不可能,我就創造奇蹟,我相信外面的人。

他甚至開始收拾要帶出的物品,蕭語柔給他畫的漫畫(任何信件是不能帶出來的,照片漫畫可以),還有他們在泰國旅遊時買的情侶衣服,還有蕭語柔送進來的一件T恤,她在上面畫着一個贊。他把這些東西整理好,做好了隨時準備走的狀態。

在12月19號,陸川躺在鋪上,把蕭語柔寄的所有信件拿出來整理,想再看一遍,多麼希望能帶出去啊,這是他們這段時間愛情的見證啊,記載着多少的思念和牽掛。這是值得一輩子珍藏的。可是,假如能出去,卻帶不走的,陸川只能拿出來反覆看,把每一句話深深地刻在心裡,他要記住一輩子啊,有這麼個女孩子如此地愛着自己。

沒看幾封信,就聽到內外監室的門被打開,傳來了民警的喊聲:“陸川,收拾東西,可以走了!”

陸川以爲自己聽錯了,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室友反應過來,對他說,叫你呢,陸川,收拾東西可以走了。

陸川這才確定這是真的,真的可以出去了,興奮的穿衣服有些凌亂,襪子都忘了穿。

有些室友驚歎“靠,這哥們真的走了。”

“是啊,沒想到,他終於等到了。。。”

“艹,我也想走啊!”

陸川跟孟濤說,“濤哥,我走了。謝謝你這半年來的照顧。”

孟濤欣慰地看着他說,“恩,沒什麼,出去了忘掉在裡面經歷的一切,你非常棒,在這裡沒有養成任何不良的習性,能夠堅持半年多的時間瘋狂地學習和看書,很難得,出去了好好努力,重新開始。”“恩,會的,濤哥!”

陸川跟陳老闆說:“陳老闆,走了啊,好好保重。”

陳老闆拍拍陸川的肩膀說:“出去了不要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了,否則就是愚蠢的。不要忘了自己的夢想。”

陸川說,“恩,我會記得的。”

陸川拿上早就準備好的物品,踩着激動和喜悅走出呆了200個日夜的封閉空間。終於出來了,告別這非人生活的地方。

我回來了,帶着更加堅定的決心和信心回來了,只要你還在,就是我的希望,給我一點時間我很快就會起來的。

穿過了七重門,重新站在充滿自由的廣闊世界。

神奇的事情是,很久沒有出太陽的重慶,竟然在陸川出來看守所門口的那刻,太陽都從濃厚的霧霾中鑽出來迎接陸川,金黃潔淨的陽光灑在陸川身上,真的很溫暖很舒服,滿血復活。

看守所門口空無一人,難道他們不知道自己現在出來嗎?陸川相信如果知道自己現在出來,他們一定會在的,需要跟他們取得聯繫。

陸川站在路邊,用比陽光還燦爛笑容從一個路人那邊借到了電話給蕭語柔打電話“寶寶,我出來了!”

“啊,川子你出來了,還以爲你下午出來呢,我跟你弟在附近吃飯,馬上過來!”

終於自由相見了,沒有了冰冷的手銬,沒有法警在旁邊的看守,相見那一刻,一個眼神,一個微笑,一個擁抱,彷彿這半年沒有離別,一切回到了以前。

蕭語柔還特意要給陸川在看守所門口拍了個照當作紀念,她跟他說“等十年後,你登上這世界的頂峰,再給別人看你現在的照片,告訴他們當年你也曾經這樣過。”

陸川淡然地笑笑,現在更加平靜了,但並不意味自己被消磨成失去了鬥志,這次失敗造成的損失一定要翻倍的賺回來。

只是讓人悲傷的是,這半年她爲自己傷心,難過,委屈,流的眼淚卻無法賺回來了。以後的自己絕不能讓她再爲自己悲傷難過。

一旦下雨,路上就有骯髒和泥濘,每個人都得纔過去,可是,我有一條生命,我願意努力工作,拼命鑽前,要讓這個世界的一切苦難和艱澀,從此再也沒有辦法傷害到她。

陸川的弟弟關心地看着陸川,呵呵,沒事就好,現在沒事了,出來了。陸川知道,自己能夠出來他弟弟付出了許多許多,一切在不言中,有些東西沒法用語言來表達的。

回家久違的家裡,首先把自己整理收拾一下,到樓下的理髮店剪了個好看點的髮型,這個頭髮在裡面留得很長了,他管教一直想讓他把頭髮給剃光了,但他就不願意,他要等出來了再剪。他一直堅信自己一定會出來的。

晚上陸川以前的小夥伴們,給他接風洗塵,歡迎他的歸來,蕭語柔告訴他,這半年多來,張欣,陳夢,劉笑笑一直呆在重慶陪伴着她,陪她度過了許多的難關。即使上次開庭了,她們冒着被客戶責罵的危險也到法庭去支持陸川,只是陸川沒有看到。

陳夢說,沒開庭之前很擔憂你,擔心你害怕緊張之類的,但是川哥你一開口說話了,你還是那麼的堅強勇敢,一點沒有變,感覺好欣慰。

張欣說,恩,川哥永遠是川哥,一直永遠的強大無比,不會輕易認輸的。

劉笑笑說,來,我們共同敬川哥一杯,這半年辛苦了,我們相信他會很快起來的,重新帶領我們做更好的事業。

夥伴們還是永遠的相信着陸川。

陸川的弟弟在當晚吃完飯就坐飛機回福州了,這半年來爲了陸川,他公司在他的拼命努力下發展得很好,這次過來重慶半年了,公司還有許多的事情。最重要的他把寶貴的時間留個陸川他們。

回到家裡,陸川和蕭語柔相擁而泣,想起這半年的離別,這半年的思念和所經歷的一切,唯有眼淚才能帶走那份苦澀和委屈。

有人說,相愛的戀人是依靠吃對方的相思而活的。現在終於他們不必吃思念了。

有多少的相思就有多少的眼淚,共同經歷了太多太多。一言兩語說不盡。

過了兩天時間,陸川需要回到看守所退他的生活費,他幾乎沒怎麼用錢,都被他節約下來了。

這條從家到看守所的路,一個半小時的車程,蕭語柔爲了陸川走了無數遍,現在陸川重返這條路,他要好好地感受這段日子以來她的內心感受。

在出發前,陸川給在上班的蕭語柔發了給信息,“寶寶,今天踏上你尋我,盼我,思我,接我的路,我要好好體驗你的心情,。”

蕭語柔回覆他“傻瓜,現在都過去了,你好好的就好了,不要體驗了,辦完事早點回家。”

陸川去完看守所回來的路上,滿臉淚水地給蕭語柔發了條長長的信息:

“重新走過這條艱辛的路,想象你經歷的種種,想象你在這條路上的恐慌和思念,我心裡痠痛得不知怎麼表達。

這段一個小時的路程,你走了半年多,你走破了幾雙鞋,你惶恐過,害怕過,痛哭過,你的淚灑落在塵土中,飄散在風中,這半年你受盡了委屈,嚐盡了苦楚,看遍了世俗冷暖,你拜盡、祈禱了所有的神靈。

白天孤獨的你擦乾了淚水強作堅強勇敢面對生活,在人來人往的人羣裡尋找我的影子,眼淚總是模糊了你的視野;當夜幕降臨時,卻是你最傷痛、無助的時候,寂寞,思念像洪水一般向你洶涌過來,總是把你拍打在岸上,夜裡的城市是那麼深,思念是那麼兇,撕裂了你的心。多少個睡夢中你淚溼了枕巾,多少個夜裡彷徨地尋找我的身影,多少道不盡深深的呼喚……

這半年多,對於你而言是多麼的不容易啊,你不僅勇敢地處理着所有的事情,你還不斷鼓勵着我,激勵我,深怕我有一絲的消極,你總給我說,再苦再累一起走過,你說,我會在你看得到的地方等着你回來。我不會讓你孤零零一人留在這個城市”,你說,就算全世界離開你,還有一個我在癡癡地在等待在努力……

這半年寶貝你承載了太多,揹負了太多,讓你不得已成了女漢子,讓你不得已承受家人的壓力……

半年多了,終於雲開了霧散了太陽出來了,我們的紫色風信子也開出了綠色的芽芽,曾經花開了我們在一起了,現在孕育出了新的芽兒,新的開始更加美麗。

從你的全世界路過,你陪着我顛沛流離,縱然是我們只是一粒紅塵,也會有我們的童話故事,我們的孤獨雖敗猶榮。愛你,親愛的寶寶!”

200個日夜以來,一次一次徘徊在迷茫,絕望邊緣的我,終於知道自己最愛的人就一直陪在自己身邊。

你是我的守護天使,

因爲我,你選擇留在人間,遺忘天堂。

讓我怎麼感謝你,

當我走向你的時候,

原想摘取一枚紅葉,

你卻給了我整個森林。

這半年的時間,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走路,一個人睡覺,遇到困難自己一個人解決,讓蕭語柔變得更加的成熟和擁有女漢子的堅強。當陸川不經意間看到她背影的時刻,心碎得無法自己,以前柔柔的,快樂的,活波的背影,現在充滿了女漢子的堅強,擁有深深的憂傷。這種傷,讓她缺失了燦爛的明媚的笑容,失去了一些對未來的自信。

陸川好心痛,一定要做點事情重建她的信心和對未來的憧憬,只要有堅定的信念和信心,寒冬會過去,春暖花開;黑暗會褪去,陽光明媚。

陸川打算寫一部小說,他要寫關於他們兩人的故事,紀念這段時光。以前給她說過的,現在說到做到,要在2月13號情人節之前寫完,當作禮物送給她。

陸川想告訴她,親愛的寶寶,想好的,說好的,做好的,一定會得好的,你要永遠的積極和快樂。

蕭語柔養了三個月的紫色風信子,在陸川回來後不久,真的綻放出美麗的花兒,好像跟隨他們經歷的心裡路程一樣,顏色比以前養的那一朵更加的紫豔。少了一些簡單。

和一個人在一起,如果他給你的能量是讓你每天都能高興得起來,每夜都能安心得入睡,做每一件事都充滿了動力,對未來滿懷期待,那你就沒有愛錯人。最適合的感情永遠都不死後以愛的名義相互折磨,而是彼此陪伴,成爲對方的陽光。

陸川把回來的消息告訴給了資本之鷹羣裡的同學們,19期的同學們這半年來一直關心和關注着陸川的案情進展情況,鄭州的賀總,還有深圳的鐘班長打電話過來關心他,讓他好好休息一下。有項目了找他合作。

他在微信朋友圈裡發佈了自己回來的消息,很多人不知道自己的事情,突然的消失,半年多的時間,不知情的還以爲陸川尋找馬航沒回來了呢。

許多關心陸川的朋友第一時間要了他的電話號碼瞭解他的情況,關心問候自然少不了。

月底家裡來電告急,陸川的奶奶病危,情況緊急,需要陸川趕緊回去。無奈只能告別蕭語柔當天趕回老家。

陸川是在傍晚回到的家裡,放下行李直接到奶奶的房間,看到枯瘦如柴的奶奶躺在牀上,死亡的陰影瀰漫在整個房間,陸川走到牀前呼喚“奶奶,奶奶。。。”她奶奶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啊。。。啊。。”眼睛也不好使了,“奶奶,我是小川啊,我回來看你了!”陸川忍住眼淚,彎下腰抱了抱奶奶。“哦、、、哦、、、小川回來了、、、小川回來了、、、”她最疼愛的孫子回來了。但是眼睛模糊卻看不清楚。精神狀態非常不好,陸川他爸爸說前兩天快不行了。

陸川對他奶奶說“奶奶,我回來陪你過年了,你要加油啊,我們一起過年。”

奶奶很微弱地說,奶奶可能快不行了,可能過不了年了。。。

陸川握着她的手說,不會的奶奶,你看我現在天天回來陪你了,我們一起努力,一起過年哈,過年了弟弟妹妹也回來了,還有一大家族的人都回來陪你過年了,很熱鬧的呢。你要加油啊。

奶奶回道,恩恩,一起過年,一起過年。。。。

陪奶奶聊了會天陸川回家裡,這半年的時間父母操心得憔悴了許多,現在有空了可以多陪陪他們。

家永遠是自己的港灣,無論你家財萬貫,或是一無所有,父母永遠當你是孩子,永遠不會嫌棄你。

也真是奇怪,陸川媽媽說,陸川回來之前的幾天天氣一直陰天下雨的,陸川回來的第二天開始持續的陽光明媚,在陸川每天上午下午各一個小時的陪伴奶奶聊天,陸川都是帶着開心快樂的心情把外面奶奶無法看到的陽光帶給她,傾聽奶奶最後時光的嘮叨。每天哄她開心,給她加油,要多吃點有營養的食品。

過了幾天,陸川奶奶的身體狀況好了很多,可以抱出來外面曬太陽,陸川就會給她講大城市的故事,陸川的奶奶還記得蕭語柔,還問陸川怎麼沒把她帶回來,陸川說她在很遠的重慶上班得年底才放假,春節了就回來看你了,所以你要加油啊,把身體養好,到時就熱鬧了。

又過了幾天,陸川的奶奶竟然可以用柺杖走路了,身體恢復了生機,精神狀態也好了很多。

陸川真的很感恩,覺得自己還是挺成功的,奶奶現在身體恢復了活力,父母健康,家人愛着自己,心愛的人也愛着自己,還陪伴在自己身邊,身邊還有一些的良師益友關心自己,自己身體健康,恩,如果事業能夠成功一點,那自己也就圓滿了。

感恩上帝,除了財富,我想要的都給了我。自己在裡面這半年時間祈禱的所有一切都得到了實現。

所以,再接再厲,把財富這項彌補了就好。

同樣的,歸來的陸川感覺到現實已經把他推到了絕境中的絕境,已經被實現碾了一遍,四周危機重重,需要他面對的有太多太多事情了。

我很簡單,也很普通,只是不想很簡單,很普通地生活一輩子。

我們只是一隻蝸牛,揹着無法卸載的殼,裡面裝着使命,希望,願望,愛等等,即使有些重,但還是一往直前。

而現實像一輛大卡車,在後面瘋狂地追趕着我們,一不小心被趕上了,就被碾得支離破碎,連渣都不剩。

所以我們都在很努力地爬,奮力地奔跑,我們不想捨棄我們揹負的東西,努力奔向嚮往的地方,那裡我們稱之爲夢想。

最後以劉歡的《在路上》送給自己,送給所以還在路上的朋友們,

那一天

我不得已上路

爲不安分的心

爲自尊的生存

爲自我的證明

路上的辛酸已融進我的眼睛

心靈的困境已化作我的堅定

在路上 用我心靈的呼聲

在路上 只爲伴着我的人

在路上 是我生命的遠行

在路上 只爲溫暖我的人

溫暖我的人

那一天

我不得已上路

爲不安分的心

爲自尊的生存

爲自我的證明

路上的辛酸已融進我的眼睛

心靈的困境已化作我的堅定

在路上 用我心靈的呼聲

在路上 只爲伴着我的人

在路上 是我生命的遠行

在路上 只爲溫暖我的人

溫暖我的人

在路上 用我心靈的呼聲

在路上 只爲伴着我的人

在路上 是我生命的遠行

在路上 只爲溫暖我的人

溫暖

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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