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擺着很多好吃的菜。“來吃這個蝦仁。”
“嗯。”終於答應了韓司佑的求婚,似乎沒有原來以爲的興奮,似乎兩人越加尷尬。
這種讓人不舒服氣氛到底是爲什麼呢?
正吃着,放在客廳茶几上的手機又想了,韓司佑看了電話一眼,他示意傭人將電話替他拿過來。
接過電話連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接了起來。
“哪位?嗯,是我。”
路歐琪看着他的表情,他原本平靜的臉上慢慢的升騰起一層陰霾。
第一次她從他的臉上看到了害怕和驚恐。
她甚至看到了他的雙手都在發抖。
“我,我知道了。”他掛了電話,恍惚着神情隨後一聲不響的站起身就向外跑了出去。
路歐琪有些不解的看着韓司佑離開的大門口。
這時候,她自己的手機也響了,是柯竟東。
“喂。”
“於汐靜突然暈倒,醫生說情況不怎麼好。”電話那頭的柯竟東沉聲道。
“什麼?!”路歐琪聞言一驚,“她不是這兩天都好好的嗎?”
“她簽完合約後就暈倒在公司。我已經叫人送她去醫院了,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怎麼會這樣,好,我也去看看。”
“我叫人去接你,因爲暈倒的時候很多記者都在場,這件事恐怕已經誰都知道了。”
“嗯,好!”
****《*悱惻:天價前妻》——糖雅朵***紅袖添香首發****
路歐琪來到醫院的時候,是通過特殊通道進入的。
遠遠的就看見莫尹南和韓司佑都站在搶救室門外,他們坐的很遠。
路歐琪欲要上前卻被柯竟東拉到了一旁,“先別過去,在這裡等着吧,她還在裡面搶救。”
“她,她之前不是挺好的嗎?怎麼會暈倒呢?”
柯竟東垂眸輕嘆了一聲,“我想他們誰都不會想象到,其實她的病情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他們所想象的了。恐怕莫尹南知道的也不是很全面,汐靜的癌細胞已經在惡化了,而且她是屬於神經性的,這種比較少見,多數情況下惡性程度比較低,病程比較長,但是一旦惡化,恐怕……她的醫生還和我說,就是因爲她一直不肯手術,對莫尹南也是報喜不報憂,而且她的病情惡化和過度疲勞有關。而且倒暈倒的程度,恐怕她已經痛到支撐不住了吧。”
路歐琪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她知道胰腺癌的兇險,可是她一直都覺得她的精神很好,心中一直認爲,應該不是她想象的那麼嚴重,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竟然一切都這麼突然。
她擡眸看向搶救室,“她,會沒事的,對吧?”
柯竟東擡手環住了她的肩膀,輕拍了一下,“放心吧,她不會有事的。”
搶救室的燈終於熄滅了,醫生從裡面的走了出來。
首先衝上去的是韓司佑,他緊緊的拽着醫生的袖子,“告訴我她怎麼樣,怎麼樣!”
醫生嘆了一口氣,“於小姐的病情有些不樂觀,我的建議是做手術。”
“那立刻就做啊!”韓司佑惱怒道。
“於小姐她不同意。”
在一旁的莫尹南聞言皺了皺眉頭,而後問道,“手術成功率有多少?”
醫生先是一愣,而後垂下了頭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其實這種手術不管在國內還是國外,都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只是於小姐已經錯過最好手術時間,我們也勸過她,可是她堅持保守治療,原本藥物對她的病情有所控制,我們原本打算再觀察幾天看看,可是她壓力過大,導致病情的嚴重。”
“所以說手術希望不大?”
“是,莫先生,手術是目前最好的治療方法,只是風險很大。”
莫尹南垂着眼眸稍稍沉默了片刻,後繼續問道,“如果保守治療她的病情會惡化。”
“難說。”醫生也不敢給一個確切的答覆。
“好,那就尊重她的選擇。”莫尹南深呼吸了一口氣後道。
“你說什麼?!”韓司佑有些惱怒的看着他,“我不同意,手術既然是最好的治療方法,那麼就一定手術!”韓司佑眯了眯眼睛看着他,冷笑一聲,“還是說你就是希望她死?莫尹南,你真狠。”
莫尹南眸子沉了沉,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握起了拳頭,但隨後他還是深呼吸了一下鬆開了拳頭,“去天台,我和你說點事。”
說完他轉身就往天台的方向走去。
韓司佑看了一眼從搶救室出來於汐靜,難掩心疼。
而後轉身跟着莫尹南去了天台。
路歐琪見他們都走了,於是追上了病*,她陪着於汐靜進了icu病房。
她隔着玻璃看着裡面昏迷不醒的於汐靜,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這種感覺她熟悉了。她對這種感覺的記憶也太清楚了。
“我弟弟在醫院裡呆了整整三年,最後我傾盡所有也沒有留住他的命。我對醫院一直都有這樣的恐懼,所以我一直很害怕進醫院。”
柯竟東看着的她側臉,最後輕聲道,“抱歉。”語氣中充滿了愧疚。
路歐琪看着他,笑了笑,“怎麼突然這麼說?”
意識到自己失言了,柯竟東看了看旁邊,“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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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尹南已經很少抽菸了,只是最近他煙抽的越來越兇。
他在天台站了不一會兒,腳下已經扔了好幾個了。
他雙手撐在欄杆上不停的咳嗽,側頭看着站在他身旁的韓司佑,兩人在這裡已經沉默了很久了。
終於韓司佑安奈不住的先開口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莫尹南深呼吸了一下,順了順氣,“我想和你說說汐靜的事。關於十年前她爲什麼要開你的原因。”
韓司佑聞言皺了皺眉頭。
莫尹南再一次給自己點了一支菸,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只見他稍稍皺了皺眉頭,“十年前當我知道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很高興,因爲你們真的般配,或許你從來都不知道,汐靜一直都偷偷喜歡着你。可是那時候你正面臨公司的壓力,而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和你那位所謂的未婚妻結婚,所以她才決定冷淡你,不想成爲你的負擔,她說等事情解決後她再和你說,那時候她和我親近也是因爲想讓你放心和有西子結婚。可是沒想到後來沒多久汐靜發現自己懷孕了,她很害怕,她怕被你知道影響到你。後來你不是也懷疑過嗎,汐靜懷孕了,但是又墮胎了。不是因爲她不想把孩子生下來,而是因爲……她被查出有胃癌,因爲發現及時,可以手術治療,成功率很大,可是她不願意,最後她疼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她不肯把孩子拿掉進行治療,最後是我強行把她按在手術檯上做得墮胎手術,我知道,這對她來說比她死還難受,可是爲了救她我沒有經過她同意,最後命是抱住了,可是她卻失去了你和她的孩子,她沒有跟你說,原本以爲你離婚了,你們就能在一起,可是汐靜選擇了沉默,寧願你誤會也不想把這件事說出來。”
韓司佑不敢相信的看着莫尹南,“你,你說什麼?她,她懷過我的孩子?!”
“是。我從來把她都看成我的妹妹,我們的婚姻是假的,因爲她說她想這輩子穿一次婚紗。我不管你現在對她是什麼感覺,但是我知道她很希望你能陪着她,雖然現在我說這些話或許很自私,我也沒有想要從你這裡把小琪搶走,但是我希望你能多陪陪汐靜,我想這比讓她做手術,然後不知道結果來的好。”
韓司佑沒有再說什麼,整個人都恍惚了起來,最後他苦笑了一聲,“莫尹南,你真是好兄弟,你是故意的吧,隱瞞了這麼多年現在才告訴我。”韓司佑咬着着,後退幾步,指着莫尹南似是還想說什麼,最後他什麼都沒說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天台。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莫尹南的側目看着遠處璀璨燈光。
他低着頭,咳嗽了幾聲,而後低下頭,他無聲抖動着雙肩,是哭吧。
路歐琪遠遠的站在黑暗處,她看着那個孤寂的背影,孤寂的心疼。
此時此刻她多想上前去抱住這個背影,安慰他。
他使勁的垂打着欄杆,發泄着自己心中痛苦。
面對親人的離開,那種感覺,她太清楚了。
她上前一步,可是卻還是不敢再靠近他。
但是下一秒鐘,莫尹南突然轉身看向看她。
揹着光,看不到他的臉上的表情。
路歐琪恍惚着想要後退逃走,可是腳卻好像被釘在了原地一般動彈不得。
莫尹南向她這邊走了幾步。
天好黑,她仰着頭,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臉。
突然他伸手一把將她拉進了他的懷中,緊緊的抱着。
路歐琪欲要推開他的時候,卻聽到了他的哭聲,“我,我救不了她,我好想保護她,我救不了她,小琪,怎麼辦,她會死,我救不了她。”
脖頸間只覺得溼熱一片,她怔愣住了,他哭了,他竟然無助的哭了。
其實越是堅強的人,心卻是很脆弱的,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親人離開而自己無能爲力的感覺,她明白。
“這不是你的錯。不是。”路歐琪輕聲的安慰道。
“是我,都是因爲我,如果我聽她的,事情可能就不會這樣了,對不對?小琪,我不想讓讓她有事,我答應過她,會保護她一輩子的,可是現在,我……我卻救不了她,爲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她好不容易挺過去了那一關,爲什麼她就……”
“你不要怪自己,這不是你的錯,尹南。”
莫尹南抱着她,緊緊的抱着,無助的就好像是一個孩子,“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我只是想你抱我一會兒。”
路歐琪咬着脣,雙手抱住了他的後背,感受到她的溫度,莫尹南再一次緊了緊手臂中的力道。
樓頂的風很大,春天的夜晚還是很冷,可是擁抱着彼此,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莫尹南蹭了蹭她的髮鬢,他喜歡這個感覺,抱着她,心裡就覺得安心了許多。
似乎這麼長時間所受的一切都變得那麼不重要了。只要她的一個擁抱,什麼都不重要了。
他深呼吸了一下,突然放開了路歐琪,在自己還沒有到放不開的地步,他突然放開了她。
路歐琪擡頭看着她,一臉的茫然。
四目相對,只是相對無言。
“轉過身去。”
路歐琪愣愣的聽他的話,轉了過。
莫尹南從口袋中拿出了那跟海豚的項鍊,他站在她的身後,將那條項鍊小心翼翼的爲她戴上。
他在她的耳邊輕聲道,“你相信我嗎?”
路歐琪垂下眼眸看着那條項鍊點了點頭。
而後只聽到他的一聲輕笑,“那就好,這樣就足夠了。”說着,他俯身在她的脖頸處輕吻一下,“我也說過,你一切的決定我都會毫無條件的答應,既然你選擇離開,我也不會再問理由了。好了,往前走吧,不要回頭,。”
路歐琪一愣,眼淚瞬間涌出眼眶,“莫尹南……”那一聲呢喃最後似乎是被風給吹散在天際中,變得那麼無力。
莫尹南後退了一步,放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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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完畢,鞠躬……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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